整張地圖由某種不知名的獸皮製造而成,約兩個成年人的手掌攤開般大小。
皮質呈現出一種蠟黃色,聞起來還有一種淡淡的類似檀香的古怪味道。
地圖的中央描繪著一個並不規則的圓形。
粗略估算,這應該就是這座人工島嶼的外形面貌。
圓形中間沒有具體的路線信息,只有兩個實心的大小紅點。
第一個紅色的小點在靠近圓形的邊緣,位於東南向。
而第二個紅點位於圓形的中央,但還要稍微靠近正北邊一些。
“這個紅色的小點應該就是現在自己所處的位置。”
“而大的那個紅點,估計就是藏寶所在地了...”
陳羨沉思了片刻,翻轉了藏寶圖,發現其背面還寫有一行墨紅色的字體。
「當星月映入碑文,啟動禁忌之門。」
“星月,碑文...”
“難道是要在晚上找到一座墓碑?”
“有點意思。”
藏寶圖的信息越是苛刻,或許其藏寶的品質便越好。
“總言而之,只要找到這地圖上的寶藏,就算沒有將物資賣出也算不虧了。”
陳羨喃喃自語道。
隨後便把地圖折疊起來,藏入背包的暗層。
“咦?那麽快啊?”當陳羨拉開帳篷時。
張宗賢一臉古怪的把頭探進帳篷裡面。
鼻子嗅了嗅,發現並沒有奇怪的味道,於是神色更加疑惑了。
“老張啊,你有那個時間‘偵查’我,還不如去調查那兩兄妹。”
陳羨對張宗賢的行為感到極其無語。
你以為我是你啊?
“調查那兩兄妹?”張宗賢一臉茫然。
“你要帶上他們兩個?”
“你不是要找出那個放暗箭的是誰嗎?”陳羨回道。
“用你自己的辦法,看看能不能查出些什麽。”
“老陳,難道你這是在考驗老幹部?”
聽到陳羨的話後,張宗賢眼神發亮。
一臉興致勃勃地盯著陳羨。
“嗯額...”
“哈哈,我定不負老陳你所望!”張宗賢大笑著,拍了拍陳羨的肩膀。
似乎覺得陳羨給自己“考驗”十分有趣。
“喂!那個誰,茶百道!”張宗賢大喊著。
往火堆旁的那兩兄妹走去。
“我叫鹿百道,不是茶百道...”
“也沒差,名字取得那麽怪,你富二代啊?”
“我這裡有些東西要賣給你,你要還是不要?”
看見張宗賢和鹿百道兩人勾搭著肩膀,你一言我一語的交談著。
陳羨頓感一陣困意襲來。
與黑水蝰蛇的戰鬥不僅耗費了過量的真氣。
同時爆發性的“臨界”狀態也對自己的肉身產生了難以承擔的負荷。
如今精神略顯放松後。
這種後知後覺的疲憊感便頓時油然而起。
只是在陳羨準備返回帳篷閉目養神時。
遠處的鹿柳顏便有些靦腆地走了過來。
校服的袖子被她挽到臂彎處,躡手躡腳的。
待近距離看清這個少女時。
陳羨陡然發覺眼前這個鹿柳顏長得十分的瘦小。
雖然身高幾近一米七的模樣。
但其身形單薄得真得可以用紙片來形容。
先前所看到其肌膚的雪白,也並非是正常的白。
而是一種類似於乾瘦,沒有血色的蒼白。
“那個...我剛處理完了一些肉...”
“還有多的,你還要吃嗎?我給你拿過來...”
鹿柳顏低垂著臉說道。
聲若蚊蠅,也不敢抬頭去偷看陳羨的目光。
“不用了。”陳羨搖了搖頭說道。
現在的自己隻想倒頭大睡。
“那,那好吧...其實我過來就是想跟你說聲謝謝的...”
鹿柳顏繼續怯聲的說道。
“我哥他...他的性子就是這樣,有時候可能會得罪一些人。”
“但他心底其實是好的,所以你不要去責怪他。”
“你想多了。”陳羨微微歎了口氣,接著道。
“異蛇的肉本就多了,你們如何處理也是你們的事。”
“我只是希望今晚相安無事,而明天一早,你們也可以離開。”
“會的!”鹿柳顏聽到陳羨的話後。
立馬抬頭慎重地看著陳羨回道。
眼神裡似乎還透露著一絲心頭大石落下的安心。
只是很快便又低下頭去,一言不發。
“你們這批考生中,有沒有一個人擅長使用弓箭。”
“而且,他的眼瞳是一種很詭異的血紅。”
見鹿柳顏似乎還沒想走的意思,陳羨順口問道。
“嗯...”聽得陳羨的話後,鹿柳顏蹙著眉頭陷入了沉思。
過了許久,才緩緩搖了搖頭。
“我不太清楚這個,我們學校太多人了。”
“而我...幾乎不會參加那些校辦的各種活動...”
“抱歉,幫不到你。”
“我哥他輟學一年多了,估計也不會知曉...”
“沒事。”陳羨點了點頭,強忍著倦意。
也不管還在杵立原地的鹿柳顏,直接走回帳篷。
望著漸行漸遠的陳羨,鹿柳顏長吸了一口氣。
似乎終於下定了某種決心,開口道。
“可以告訴我你的名字嗎?”
“......”
“陳羨。”
......
“么妹,你去幹嘛了?”
“看上那個大俠了?”鹿柳顏回到火堆旁後。
鹿百道就神神秘秘地湊上前問道。
“哥,你胡說些什麽...”鹿柳顏白了他一眼,假裝佯怒道。
“別人留了些食物給我們,總得要問問別人的名字吧?”
“大俠大俠的,你以為現在什麽時代?”
“嘿,還敢反駁我?”鹿百道說著。
伸出右手虛握成拳,曲著食指敲了敲她的腦袋。
“誒誒,說得好好的,所以你要買還是不買?”
一旁的張宗賢明顯有些不耐煩了。
跟眼前這個茶百道拉扯了半天,一無所獲。
“不買不買,誰會要這些一次性褲衩啊?”
“而且我是男的,要娘們用的做什麽?”
“你也是,一個大男人賣這種玩意,也不害臊。”
張宗賢聞言,暴脾氣瞬間就上來了。
剛想爆發之時,一旁的鹿柳顏就怯聲地問道。
“那個,我可以買嗎?”
“咦?”聽到鹿柳顏的話後,張宗賢火氣頓消。
立馬變了一副“奸商”的面孔說道。
“可以啊!五百一條!”
“沃日, 這麽貴?”聽到真實價格,鹿百道震驚得直接破口大罵。
“哪裡貴了?一直都是這個價格好不好。”
張宗賢立馬懟了回去。
而後又繼續笑容滿面的看向鹿柳顏。
“太貴了...我買不起...”鹿柳顏微紅著臉,搖了搖頭。
“切,浪費我口舌。”張宗賢看到這兩兄妹的模樣後。
內心不免泛起一陣沮喪。
懶得繼續再跟他兩人交談了,於是也便朝著帳篷的方向走去。
“么妹你瘋了,要這些玩意幹嘛?”等張宗賢離開後。
鹿百道一臉狐疑地盯著鹿柳顏說道。
“你不懂女孩子。”鹿柳顏通紅著臉,白了鹿百道一眼。
“我們買不起,可是大京市有大把女生想買呢。”
“為啥?”鹿百道更加疑惑了。
“因為...”鹿柳顏想了想,最終還是歎了口氣說道。
“因為女生愛乾淨,而且考試為時三十天時間,如果那個來了,其實挺要命的。”
鹿百道瞬間秒懂,只是又撇了撇嘴說道。
“可我還是覺得做這種事情太丟人了...”
“我並不這麽認為。”鹿柳顏搖了搖頭,神情稍顯嚴肅的說道。
“武道一途看似公平,實則階級分明。”
“如果不是像哥哥你這種天賦異稟的人,普通人想要登頂幾乎是不可能的。”
“我算了一下,從洞明境抵達乘蹻三境最少也需要七十萬的華夏幣。”
“哥,你輟學打工這一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