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樓大廳裡,楚南喝了半個小時的茶,終於等到了九叔帶著人離開。
見到這一幕,楚南估計二樓的談判應該結束了,於是借口去了一趟廁所,偷偷給韓冰打了一個電話,讓她等到瀟灑離開的時候,跟蹤對方身邊的刀疤並查清住址。
這卻是他在為之後發生的劇情做準備了,雖然還不知道能從中獲得什麽,但提前落子總是沒錯的。
而就在楚南去廁所的功夫,刀哥身邊的小弟阿祥先是殷勤的遞上一根煙,隨後笑著問道“刀哥,這傻小子看起來應該是個肥羊,待會我們是不是?”
阿祥一邊說著話,一邊豎起手掌狠狠朝下一揮。
聽到這話,原本因為等待談判結果等的有些無聊的刀哥立時嘴角一咧,接過煙後笑罵道“你踏馬急什麽,人在手裡,還怕他跑了。”
“不是啊,刀哥,我們要是不先下手,等飛哥知道了這小子的情況,喝湯也輪不到我們啊。”阿祥滿臉擔憂道。
“哈哈,你說的不錯,飛哥要是知道了,肯定不會有我們的份,但是……”
說到這裡,刀哥把香煙放到鼻子下面嗅了嗅,這才懶洋洋的說道“他不會知道的。”
“啊,刀哥,難不成你是想要……”
聞言,阿祥像是想到了什麽,神色一下子變得驚恐,想說又不敢說,便將手掌放到脖子下面劃了一下。
見小弟竟然比劃了一個割喉的動作,刀哥立時就一巴掌拍在了對方的後腦杓上,一臉恨鐵不成鋼的說道“阿祥,你踏馬整天都在想些什麽呢,我的意思是不帶他去見飛哥不就行了。”
“啊,是這樣嗎?”
聽到自家老大不是要殺人滅口,阿祥頓時長長出了一口氣,雖說出來混,早就一隻腳在監獄,一隻腳在棺材,但其實他的膽子並不大,平日裡跟在刀哥後面耀武揚威一番還行,真的讓他動手殺人,還是下不去手的。
“可您剛才都跟他說了飛哥的事,要是不帶他去拜一下碼頭,只怕這小子……”
不等阿祥說完,刀哥就打斷了他,嗤笑一聲,道“怕什麽,怕他懷疑我這老大存心不良?”
說到這裡,刀哥點燃香煙,深吸一口,臉上露出享受模樣,等吐出一口煙圈,這才接著道“想多了,阿祥,就這種雛,隨便找個理由就搪塞過去了。”
“刀哥說的是,不過依我看,未免夜長夢多,不如待會就把這小子拖到後面的巷子裡拷打一番,不信他不把錢都交出來。”阿祥有些不死心的提議道。
這話說的刀哥一時也有些意動,就憑剛剛楚南隨手之間便掏出兩張大金牛的豪氣,他敢肯定對方的身家至少有好幾萬。
憑白就能得到好幾萬,哪裡去找這樣的好事啊。
但是,萬一楚南的身家不止幾萬呢?
所以他仔細思量了一會兒,還是搖了搖頭,緩緩道“不急,現在我們隨時可能跟happy那幫人開戰,條子都在盯著我們,還是等這陣風頭過去,我再好好炮製一番那小子,到時非把他的油水都榨出來不可。”
見刀哥堅持己見,作為小弟,阿祥知道不能再多說什麽了,隻好暗自祈禱楚南這小子千萬別把錢花完了,因為現在那些錢都是他的啊。
刀哥不知道阿祥的心裡已經把楚南的錢當成自己的了,眼看一根煙快抽完了,估計楚南也要從廁所出來了,便吩咐道“阿祥,等會他出來,我就打發他離開,而你則暗中跟上這小子,給我摸清楚他的底,明白了嗎?”
“刀哥,你擔心他是條子的臥底?”阿祥精神一振,問道。
刀哥也是無語了,心想阿祥平時沒這麽白癡啊,他也不廢話,直接一巴掌拍在對方的後腦杓上,罵道“你小子是不是傻,條子怎麽會看上我們這種小社團,我是擔心這小子是那邊來的。”
生怕小弟又傻傻分不清楚,刀哥伸出手虛空指了指。
“北邊?”
見刀哥指了指北邊的方向,阿祥先是有些懵,隨即恍然大悟,道“大圈?”
“你心裡有數就行,讓你跟著,主要就是看看這小子是不是一個人,如果是,那就什麽話都沒有,如果……”
聽到刀哥擔心楚南是大圈仔,阿祥頓時心下一激靈,那群省港騎兵可不好惹啊,趕忙問道“如果不是呢?”
刀哥正要開口,卻見到楚南已經從廁所走了出來,便擺了擺手道“行了,人過來了,有什麽問題之後再說。”
楚南剛走到刀哥身旁,對方就站了起來,笑著道“強仔,瀟灑哥已經先走了,我們也走吧。”
“刀哥,談判結束啦?”楚南明知故問道,一臉懵懂的模樣。
“嗯,結束了,我早跟你說了,條子進場,打肯定是打不起來的。”刀哥一邊往門口走,一邊笑著道。
“那真是太可惜了,刀哥,我還想跟你一樣揚名立萬呢。”楚南一臉惋惜道,渾身上下散發著一股英雄無用武之地的落寞。
刀哥暗自鄙夷楚南的天真,不過嘴上還是安慰道“哈哈,沒事,強仔,以後有機會的。”
“嗯。”楚南重重點頭,努力扮演著一個渴望在江湖上揚名的年輕人。
一行人走出茶樓,正當楚南以為刀哥要帶他去見見唐飛這位老大的時候,卻聽見刀哥說道“強仔,今天是你剛入門的日子,按理說老大我該給你接風洗塵的,但現在外面風聲很緊,這頓酒就先放一放吧。”
注意到楚南臉色絲毫沒有變化,刀哥接著道“你先回去,等過幾天風聲沒那麽緊了,便到通菜街的王子桌球室來找我,明白了嗎?”
楚南倒是沒想到刀哥是個這麽小心謹慎的人,他其實挺想到唐飛那裡混個臉熟的,但眼下兩人的關系剛剛建立,欲速則不達,還是一步步來比較好。
“是,刀哥,我記住了。”楚南一口答應下來。
……
告別了刀哥, 楚南沒有往旅館走,而是在街上漫無目地的閑逛起來。
其實今天的事,楚南知道自己是有些冒失的,雖然刀哥表面上看起來似乎被他那兩張大金牛給收買了,但只要靜下心來想想就知道不可能。
瀟灑的社團雖然不大,但還不至於幾千塊也沒見過,換句話說就是刀哥的眼皮子沒那麽淺。
既然刀哥不是被他那兩張大金牛收買了,那麽為何對方一直對他“和顏悅色”呢?
楚南皺眉思索著,卻沒什麽頭緒,畢竟他怎麽也想不到對方是把他當成肥羊了,打算薅羊毛。
不過雖然想不出刀哥葫蘆裡賣的什麽藥,但無事獻殷勤,非奸即盜,楚南明白,幾天后再去找刀哥的時候,自己一定得留個心眼。
這是個隱患,也是他冒失的代價,好在他也得到了一些情報作為補償。
通過與刀哥的閑談,楚南了解到瀟灑的手下有三個心腹大將,其中沙皮是他的貼身保鏢,而唐飛則負責看場子,收保護費。
刀哥跟的就是唐飛,平日裡的工作就是負責收取保護費。
至於刀疤,刀哥沒細說,隻說刀疤是瀟灑身邊的老人,但楚南知道劇情,清楚刀疤乾的是什麽勾當——麥粉。
另外瀟灑名下還有幾家迪廳與桌球室,也是由唐飛掌管,不過楚南猜測這些應該都是表面的偽裝,主要的目的還是為了方便散貨。
有了這些情報,瀟灑的社團就相當於沒穿衣服般暴露在了楚南的面前,只要能找到一個支點,就能撬動整個社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