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凱睜開眼睛,四周只是一片黑暗。
他不知道自己在哪裡,只是盲目的起身。
“倉木熏呢?”他自顧自問道。
“倉木熏是誰?”突然間,遠方傳來亮光,一名少女站在亮光下,問道。
王凱看清了她的臉。
“夏安……夏安,你還活著!”
王凱激動的跑到她面前,卻只看到了她的頭不斷的向外流出黑色的血液。
王凱被嚇的癱倒在地,他在地板上摸到了濕乎乎的一片東西,他轉身,發現那是林書雨的腦漿。
他尖叫著起身,眼前是喬堅,喬聖,蘇昀,還有斯德卡文古柏。
王凱胡亂的抓著頭,他不斷向後跑去,越跑越快,可是他們總能追上他。
王凱想到了化物的力量,他手中不知何時出現了一把匕首。
他轉身,惡狠狠的將匕首插入斯德卡文古柏的胸前,卻發現那根本不是古柏。
而是雛鷹。
雛鷹睜大眼睛看著他,眼中滿是失望,遺憾。
“你……為什麽要殺了我?”
王凱猛地睜眼,他坐在地鋪上,滿頭是汗,大口大口喘著氣,仿佛不能呼吸了一般。
“夏安,林書雨,雛鷹。”
王凱喃喃自語的說著。
“他們都死了,是嗎?”
倉木熏此時也起床了,遠處地下城還是黑乎乎一片,看來還是在晚上呢。
“是的。”
王凱此時已經接受了他們死了的事實。
“你一定是第一次遇到這種事情,以後習慣了就好了。”倉木熏起身,打開冰箱,掏出兩瓶蘇打水,一杯給了自己,另一杯扔給了王凱。
“你……經歷過許多這種事情?”王凱有些難以置信的問道
“沒錯。”倉木熏滿不在乎地點了點頭,“每個人在加入回廊前都經歷過這種事情。”
王凱坐在地上,抓住頭,不斷撓著,似乎這樣就能緩解疼痛了。
幾分鍾後,他擰開蘇打水,喝了兩口。
倉木熏此時卻披上了外衣,然後扔給王凱一件大衣。
“木頭,陪我出去轉轉。”
倉木熏穿上外套後感覺英姿颯爽,相比之下,王凱就顯得太過無趣了。
“這是什麽外號啊……”
他起身,穿上外套後,拿起剩下的半瓶蘇打水一飲而盡。
打開公寓的門,一股冷風吹過,王凱把脖子縮進外套裡,門外還站著一個人,是黃天。
他手上拿著一瓶可樂,站在樓道裡,看上去很憔悴。
“現在是凌晨四點,你們要去哪裡?”黃天上下掃著二人。
“無聊,出去溜溜。”
倉木熏不在乎的說道。
“去上面?”他皺了皺眉頭,四周安靜的很。
他最近失眠,可能是因為事情太多了吧
“嗯。”倉木熏想了想,點了點頭。
“注意安全,缺錢跟我說一聲。”黃天從兜裡掏出一張卡,那是去上面的門禁卡。
他把那張卡遞給倉木熏,然後繼續喝著可樂。
冬天凌晨的風安靜而寒冷,空氣中每一個分子都給人一種寂靜與冰涼的觸感。
王凱把手和脖子縮進外套裡,倉木熏絲毫不覺得寒冷。
橙黃色的路燈將下落的灰塵照射的無比清晰,王凱深吸一口氣,冷口氣將他的五髒六腑都激活了一般。
“想做夢一樣。”王凱輕聲說道。
走在鋼筋水泥構建的地下城,王凱看著倉木熏美麗的臉,問道。
“你平常也總是凌晨出去嗎?”
倉木熏扭頭笑了笑。
“不是,只是突發奇想而已……你想去看日出嗎?”
倉木熏突然問道。
寒風吹過旁邊的綠化代,王凱聳了聳肩,在堅硬的瀝青道路上走著。
“可以啊……”
王凱看著她。
“第一天,如何。”倉木熏笑著問道。
“一灘爛泥。”王凱不假思索的回復道。
走了大概一公裡左右,王凱看見了一台電梯,這是向上的通道。
倉木熏劃了一下黃天的通行卡,滴的一聲,門開了。
很奇怪,這裡的門很老舊,像是三十多年前一樣,不過還算整潔。
王凱靠在電梯裡,聽著報時。
“現在是北京時間,凌晨四點半……”
機械的女聲噠噠報著時。
“你之前看過日出嗎?”倉木熏戴上手套,想了想。
“沒怎麽看過……基地在哪裡?”王凱突然發現自己好像不知道在哪裡。
“大概在中國東部海岸城市吧。”
海風順著電梯的空隙砸在王凱的臉上,仿佛與海之隔著一牆之隔一樣,過了幾分鍾,電梯門打開了。
外面是一處巨大的軍用機場,灰黑色的一切,門外只是黑乎乎的一片,偶爾還能看見天空中孤零零的有幾顆星星。
倉木熏拉著王凱,小心翼翼的穿過機場,用黃天的權限借了一輛車。
那輛車很普通,就是製式的軍用卡車。
坐在車裡,王凱才想起來。
“喂……你有駕照嗎?”
“沒有, 但是會開車。”倉木熏打開車門,王凱剛想坐進後排,便被拉住了。
倉木熏熟練的記上安全帶,然後指了指自己身邊。
“喂,就兩個人的情況下,你要坐在副駕駛,你父母沒交過你嗎?”
王凱窘迫的坐在副駕上。
“我沒有父母。”
倉木熏閉上了嘴,她有些意外。
汽車孤零零的行駛在海岸的一角,這裡大概是舟山或者是寧波。
王凱想到。
“你在日本那邊朋友很多嗎?”王凱不知所措,他感覺自己離倉木熏有些太近了。
“沒有,我基本上唯一算得上是朋友的只有回廊的各位。”她聳了聳肩。
看來她在日本的生活不是特別美好啊。
汽車繼續開著,王凱不知不覺的就睡在了副駕駛上。
一個半小時候,王凱被搖醒了。
遠處,太陽的一角小小的展露在地平線的最底端,王凱感受到海風出奇寒冷,比凌晨四點的風還要冷。
王凱掙扎著下了車,這是一片海灘,準確來說是一片石灘。
軍車就停在石頭上,倉木熏蠻橫的把王凱拽到離海水很近的地方。
“怎麽樣,日出很美吧。”
王凱看著那漸漸變紅的世界,看著東方。
“很美……美到我想哭。”王凱只是輕輕說著。
海風掠過了他的頭髮,摩擦著他的臉頰。
“哭哭啼啼的,像什麽男孩子……”倉木熏拍了拍他的肩膀,不遠處,海鳥與海鷗正在空中肆意飛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