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天和顧堅，渠汜，丘小慶，倉木嗣，朱立……當然，還有楊樂一起在一間普通的包間裡吃飯，這間餐廳是顧堅選的，出乎意料的樸素，而他除了特意點了一條魚以外，也沒有點其他的菜。

　　眾人開始聊起了家常。

　　倉木嗣抱怨自己家族的偏心，沒有給他妹妹更好的資源，黃天靠近了他一點，問道。

　　“你表妹叫什麽名字?”

　　倉木嗣笑了笑，看著黃天。

　　“她叫熏。”

　　黃天點了點頭。

　　“她總是跟我提起你，一個很負責，但是又不那麽愛跟他人接觸的孩子。”倉木嗣輕輕舉起酒杯，與黃天碰了一杯。

　　“那她可是把我看錯了。”黃天擺了擺手，笑了笑。

　　倉木嗣話鋒一轉。

　　“對了，你們哪裡有一個叫王凱的家夥吧……你幫我把他找來，我見見他。”

　　黃天皺了皺眉，隨即急忙擺了擺手。

　　“我怕你把他整死。”

　　“怎麽了，我看看我表妹看上的男人怎麽樣不行嗎?”

　　“以後再說吧。”黃天咽下一口可樂，他有些懊悔，自己怎麽還沒到法定飲酒年齡。

　　“好，一言為定！以後我一定要見見這個小夥子……可惜啊，我的實力還是太弱，不然一定頂著家族壓力給熏換一份沒那麽累的工作。”倉木嗣眼裡滿是懊悔與一種兄長的溺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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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的家人呢?”朱立一邊嚼著辣炒黃牛肉，一邊問到。

　　“冬眠了。”黃天裝作輕松的聳了聳肩。

　　冬眠是一種技術，可以將人冷凍起來，在五百年以內任何時間複蘇。

　　“你的呢?”王凱反問道。

　　“死了。”

　　“怎麽沒的?”

　　“邊防，打擊毒販，被殺了。”朱立雲淡風輕的說道，但是這其中有多少苦悶大概只有他自己知道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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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顧堅拍了拍楊樂的肩膀。

　　“你辛苦了。”他客套了兩句。

　　“確實很辛苦……這個家夥一點軍事素養都沒有。”楊樂倒是直接。

　　“那就拜托你輔佐他了……順便別讓他太瘋了，好好調教還是能當帥才的。”顧堅苦笑一聲，他沒想到對方性子那麽直……不過這正好，如果都那麽油嘴滑舌，那估計可就治不住黃天了。

　　眾人吃飽喝足後，互相告別，黃天走在街上，冷風吹在臉上，心中有些孤寂的感覺。

　　“唉……不知道如何是好，現在一切都那麽糟糕。”他自言自語到，“泯使的大修，SAA的失衡，聯合政府的加強，四大國之間的聯合，斯德卡文的下一個步驟，以及……難以割舍的情感。”

　　“喂，等我一會。”楊樂此時從後面急急忙忙追上黃天。

　　“嗯?怎麽了?”黃天看著她，眼中有些疑惑。

　　“喂！我現在可是你的副官啊，”

　　“那又如何?你該會家了。”

　　“我家人都在大災難中死了，現在我住在軍官學校，但是由於職位變動，已經不具備住在軍官學院的資格了，只能找你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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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黃天沉默著，大災難帶來了太對的痛苦，他開始懷疑這一切是否都值得?

　　“我為了什麽而流血?我又為了什麽去戰鬥?我為了什麽去改變?我又為了什麽去犯下罪行?”

　　他思索著。

　　“所以呢?你要跟著我一直回家嗎?”

　　“嗯……不然呢?”

　　“好吧。”黃天輕輕點頭。

　　寒風吹在他已經長了的頭髮上，夜晚的燈光是那麽溫暖，在空中飄下的灰塵在燈光的照射下如同雪花般。

　　但是，那終究不是雪花，就如同紅酒無法代替鮮血一般。

　　他這個劊子手，野心家，殘忍而無底線的人，也終究代替不了變革者。

　　“發什麽呆呢?”楊樂掐了掐他的臉。

　　“我在想未來。”

　　“你最好先考慮現在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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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來到公寓，黃天把之前喬華的公寓清理出來，把大部分的神秘學器材堆進了出雲誠的屋子裡。

　　“你就住在這裡就好，有什麽缺的隨時找我。”黃天把楊樂送進公寓，然後剛想轉身，卻被拉住了。

　　“今天的工作你還沒做完呢……你至少要把整套的機動裝甲軍事發展史與機動裝甲概論看完才能休息，還有，關於軍隊籌建的統籌規劃計劃表也要完成……我要監督你。”

　　“不是……我可是回廊的兩位指揮者之一啊！世界上我在機動裝甲方面至少也是數一數二的人，我還需要乾這種活嗎?”

　　“你是將軍，是元帥，是司令，你需要為你的士兵找想。”

　　“好吧，強不過你。”

　　黃天脫下大衣，二人坐在辦公桌前開始審批文件。

　　黃天不得不承認，自己確實需要這種強硬的人來逼迫自己進步。

　　他總是習慣耍小聰明勝利， 然後在舒適圈裡不願意離開，一直形成路徑依賴。

　　對於他來說，勝利就是一切，只要能贏，無論用什麽手段都可以，因為這代表著不需要再改變，再進步了。

　　一個永遠贏的人是不會研究新打法的，黃天比誰都明白這一點，而他卻無法克制自己的懶惰，他有些感激楊樂，如果不是他，他的指揮生涯可能會一直吃喝玩樂一直到一場慘痛的失敗，可是……他真的有允許失敗的容錯率嗎?

　　終於批注看完了所有理論知識，終於到了可以發散思維的建設軍隊部分了。

　　黃天的打算是建立一支小規模的精銳部隊，在大災難和不屈之矛行動後，世界已經沒有太多資源能夠保持一支規模龐大的軍隊了，而且未來數十個月不會發生大規模戰爭。

　　但是，楊樂還是一陣見血指出了他的問題。

　　“顧堅讓你調控，是把你當做元帥去培養，你要當朱可夫，曼施坦因的，你不應該在大環境下去做出最佳選擇，那是將軍們乾的事情，而你要做元帥，你要自己想辦法湊夠兵力，購買武器，改變大環境，你知道為什麽顧堅找你嗎?”

　　“為什麽?”

　　“因為在混沌能的利用與對軍事建設的想象力上，你比他們都要強，混沌能的利用優勢源自於你的職位，想象力源自於你的年齡，而你又參加過多場大規模戰鬥，比任何人都知道你們需要什麽?而我是負責讓你標準化，模塊化，軍事化的一個改件。”

　　不得不說，楊樂在對於文章方面和理論方面上，比黃天至少高出兩個境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