於元簡與陳坤來到洞口,外面的火海依舊還在蔓延,刺鼻的氣味若有若無的鑽進人們的鼻孔。
此時,洞口剛剛還在門口奔潰哭泣的人們橫七八豎的倒在地上,他們的衣服都布滿了火焰燒傷後的痕跡。
剛剛進來的那個人此時坐在地上大口喘著粗氣。
“怎麽回事?”陳坤走到一個倒在地上的人面前蹲在檢查起了那個人的狀況。
“剛…剛才,別人都在哭。我…我不想哭就…就在旁邊看著。但是,不…不知道為什麽,有人突然開始叫起來。然後很…很多人身上著火了,我讓他們滅…滅火。然後等火…火滅了就有好多人不見了。”
“都給人嚇結巴了。”於元簡此時也是有點害怕。
於元簡本身膽子不是很小,但是眼前這種情況他也是前所未聞。
此時,眾人不斷的抱著自己的胳膊和膝蓋在地上一邊打過一遍嚎叫。
剛剛還一根筋的陳坤這時候就顯得冷靜了很多,他一個一個檢查了在地上的人。無論他怎麽呼喊,地上倒著的人只是喊痛但沒有一個人搭他的話茬。
“我感覺不是很對。”於元簡知道在這種時候不能顯得自己完全沒有作用。
“我也覺得。”陳坤認可救世主的想法。
兩人的對話因此中斷。
於元簡看眼前忙活的兩人都沒有注意到自己,走到一旁的一處石頭旁邊喚起了通訊系統:“Noah,這是什麽情況。”
Noah曾經跟於元簡說過自己可以看到於元簡的視角,雖然現在通訊受到了阻礙,於元簡只能希望Noah還可以看到這一幕。
很快Noah就給出了回復:“根據Noah的分析,這些人與網格的鏈接系統受到了影響。他們的意識似乎被什麽東西分流。”
“什麽意思?”
“根據Noah的分析,他們受到了某些東西的影響然後精神被干擾了,具體的感覺Noah不清楚。”
這時於元簡抬頭看了一眼陳坤。大叫一聲不好。
眼見陳坤此時拿了一塊石頭就要對著地上一人的頭狠狠砸下去。
於元簡迅速收起通訊面板,一個箭步跑跳至陳坤身邊在陳坤把石頭舉過頭頂蓄力的時候拍掉了石頭。
“於哥你幹嘛?”陳坤不解的問道。
於元簡看著陳坤帶著無辜和不解的神情瞪大了眼睛問:“不是,哥們這話該我問你。你在幹嘛?”
陳坤有些理所當然的回答道:“給他們超度唄。”
“超度?!”
“對啊。我們福諾教的十條教宗第九條就是——世人皆因因果所困而產生痛苦,結束其罪惡的一生方為解脫,即使超度。”
“你這他媽是邪教啊!人家只是疼你要殺了人家?”
“不對,於哥,他們不是普通的疼。”陳坤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突然踢了旁邊的人一腳說:“於哥你看,普通人換這一腳早要起來揍我了,可他們無論是呼喊還是毆打都不會有其他反應只是對著自己剛剛著火的地方喊疼。你知道為什麽嗎?”
於元簡不解:“不知道。”
陳坤神秘的放低了聲音說:“因為他們得罪了神明,現在靈魂已經墮落到無間地獄了。”
於元簡確定了一件事,福諾教絕對是邪教。
“陳坤你聽我說,我知道你很急,但你先別急。你還年輕,千萬不要走上犯罪的道路!”於元簡見陳坤再次拿起了石頭連忙勸阻。
於元簡勸了陳坤很久才保住了自己不會成為共犯。
無奈,陳坤和於元簡只能蹲在地上看著他們一邊打滾一邊叫卻無能為力。
這時,於元簡注意到了旁邊一直蹲在洞口不敢吱聲的人,那個所有人都出事,就他看起來毫發無損的人。
“你過來。”於元簡向他招呼招呼手。
“你剛剛跟他們在門口的時候,你幹了什麽沒有?”
“我沒幹嘛啊,吹涼風唄。”
於元簡像是發現了什麽問道:“你家沒了你不難過嗎?”
“我是孤兒。”
結案。
於元簡跟陳坤說:“接著打吧。”
這下輪到陳坤不理解了,不是孤兒就可以打了?
於元簡接著解釋道:“我們現在可以確定的是他們的意識被分流了,但如果被分流就應該都會被分流而不是留下一個沒事人。這群倒地上的人剛剛應該都有一個共同特性。他們都在因為災難而難過,但這個人是孤兒,他沒有難過就像我倆也沒有難過一樣。”
陳坤打斷了於元簡的話:“你也是孤兒嗎?”
於元簡愣住了,他有點看不穿陳坤的腦回路。
事實上,於元簡也不知道自己是不是孤兒,但從出生起,自己是被一個男人養大的,並且是Noah在教他學習。那個男人是除他以外唯一知道Noah存在的人。 www.uukanshu.net 男人從不讓他叫爸爸,只是跟他說他父母還在叫他梁叔就行。
於元簡也沒見過自己的父母,也不知道他們是不是還活著,雖然梁叔從沒騙過他。但這裡是起點,這個問題很不好說。
至於梁叔,在去年已經去世了。
所以於元簡也算是毫無牽掛。
“我不是孤兒。”
“那你不難過?”陳坤覺得於元簡很不孝順給他比了個中指。
“別磨牙了你接著聽我說。”於元簡將話題拉回正軌,“這些人既然是因為難過被意識分流,那麽現在唯一解決問題的方法應該就是讓他們失去意識。”
“怎麽說?”
“你去打暈他們,不要弄死?”
“你為什麽不弄。”
“因為我不是你們福諾教的,不用愛戴蒼生。”
於元簡找了個很好的借口讓自己的身份從主犯變成了從犯。
陳坤雖然穿的很破爛,看起來沒錢買吃的樣子,但實際上力氣卻十分驚人。每次一棍下去力量恰到好處,昏迷且不致死。
於元簡看著這麽熟練的手法不禁確定了陳坤是什麽人,邪教聖徒,都市慣匪。
很快所有人都躺地上不動了。
於元簡站起身準備招呼陳坤和那個人一起把他們都抬進洞裡以免出現意外。
這時的天已經昏昏沉沉,估計再十來分鍾眼前的山頭就要奪走最後一絲黃昏的余光。
就在三人抬的大汗淋淋時,他們突然聽見洞口平台外面一點的地方有人在說話。
而那個地方,應該是懸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