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甜兒的眼神裡透露出無盡的感激,她哽咽著說:“謝謝師姐安排的這樣妥當!”
蘇蓉蓉坐在椅子上,抬起頭,直視著宋甜兒,似乎要將她的心底看穿,她聲音冷峻:“我只是看在楚留香的面子上,救你一命,今日楚留香和你假裝成親之後,以後你不許再纏著我和楚留香,我們從此山水不相逢!”
宋甜兒又用那無辜的眼神看向楚留香。
楚留香低著頭,裝傻充愣,不說話。
蘇蓉蓉對楚留香怒斥道:“楚留香!你倒是說啊!”
楚留香局促不安的說道:“好……我說話……宋甜兒,今天我只是假裝和你成親,以後我們橋歸橋,路歸路,互不干涉!”
看楚留香做了如此的保證,蘇蓉蓉總算是放心了。
……
蘇蓉蓉騎著馬一個人出去雇轎子了。
現在只剩下一匹馬了,楚留香隻好和宋甜兒同騎一匹馬。
早晨,街道上的人很多,他們兩個人同騎一匹馬,馬走的速度很慢,他們離得也很近,感受著彼此的陪伴和支持,宋甜兒心裡莫名其妙的有了一絲漣漪……
兩個人一邊騎著馬,一邊說著話,雖然都是一些無關緊要的話,但是宋甜兒卻非常喜歡聽楚留香說話時略帶磁性的聲音,簡直就為他著魔,宋甜兒甚至幻想著,如果假戲真做,那該有多好……
走了一個多時辰,終於來到宋甜兒的家。
宋甜兒的家很氣派,院外的圍牆砌的很高,周圍還有種植著柳樹,高高的大門緊閉著,宋甜兒輕叩門環,裡面的家丁打開大門。
留香隨著宋甜兒走進院子,只見院內房屋錯落有致,佳木蔥蘢,百花齊放,一條小溪流從花木深處曲折於石橋之下,繼續往前走,來到了一個房間。
走進屋子,便聞道一股淡淡的檀木香,鏤空的雕花窗射入斑斑點點細碎的陽光。
在屋子的最角落裡,還有一張柔軟的木床,精致的雕花,淡粉色的床幔輕盈飄逸。
在另一個角落裡放著瑤琴,旁邊還有一個檀木製的梳妝台,上面擺放著一個銅鏡一個梳妝盒,滿屋子都是那麽的清新自然。
宋甜兒請楚留香坐到椅子上,這時丫鬟進來了,連忙為兩個人沏茶倒水。
這丫鬟名叫李紅袖,從小就來府裡伺候宋甜兒的,說是丫鬟其實和閨蜜差不多,她們兩個一起長大,無話不談。
宋甜兒也從來不把她當做外人,有什麽心裡話也全都告訴李紅袖,只是昨天宋甜兒私自出府,沒有告訴李紅袖,惹得李紅袖十分得抱怨。
正所謂愛之深,責之切吧。
李紅袖一邊倒水,一邊抱怨的說道:“小姐,你昨天上哪兒了?可把府裡的人急死了,所有的人都出去找你,都沒找到你,可把老爺和夫人急壞了。”
宋甜兒隨手撿起桌子上的一個橘子,扒開橘子,掰一半放進嘴裡,其余的大部分竟然直接遞給了楚留香,楚留香也不假思索的接過了橘子,一下子全扔進嘴裡,他們的動作是那樣行雲流水般的默契。
李紅袖吃驚的看著楚留香,暗想:宋甜兒可是大家閨秀,從來大門不出,二門不邁,根本就不認識任何男子,怎麽今天突然領來一個樣貌俊朗的男子?
看他們的樣子又很熟絡,這是怎麽回事呢?
可是當著客人的面又不好直接問人家是誰?李紅袖心裡暗暗的琢磨著兩個人的關系。
宋甜兒拿起茶杯,送到楚留香的面前,楚留香接過茶杯,輕輕向他點頭,兩個人誰都沒有說話,動作竟然是這樣的默契。
宋甜兒淡然的對李紅袖說道:“有什麽可擔心的,我只是出去散散心而已。”
這個李紅袖倒是一個碎嘴子,她說起話來喋喋不休:“小姐,你出去散心也得告訴老爺和夫人一聲啊,夫人以為你遭遇了不測,都哭的暈厥過去了,你自己一個人出去倒是玩的開心,也不管管家裡的人是什麽情況?老爺都急死了,以為你被二皇子捉去了呢。”
聽到母親為了自己暈過去了,宋甜兒嚇得面色緊張起來,忙問道:“母親現在好了嗎?”
李紅袖將桌子上的橘子皮收起來,轉過身繼續說道:“夫人本來身體就不好,全靠吃藥維持著,昨天傷心過度,舊病複發,老爺找來大夫為他診治,又新開了一些藥方,她吃下藥,剛剛睡著。”
聽到母親並無大恙,宋甜兒也就放心了,宋甜兒試探著問道:“父親今天上朝了嗎?”
丫鬟站在一邊,一臉愁容的說道:“老爺昨天找了你一整天,一夜未睡,他沒有上朝,老爺說,他害怕上朝碰見二皇子,怕二皇子又提你的事,他又沒有辦法拒絕,老爺也愁的不得了。”
宋甜兒正色道:“快去通知父親,我回來了!”
李紅袖點頭應允:“是!”
過了一會兒, 宋甜兒的父親急匆匆的來了。
宋甜兒的父親大概五十歲左右,額頭上已經有了許多皺紋,兩鬢夾雜著銀絲,給人一種穩重和堅毅的感覺。
父親一看到宋甜兒,眼神裡流露出激動的光芒:“女兒!你昨天去哪兒了?一整天沒回家,父親,母親急壞了!”
宋甜兒在父親面前轉了一圈,嬌羞羞的說:“父親,你放心,我這不是完好無損的回來了嗎?我已經長這麽大了,你還不放手?”
父親語重心長的說:“不管長多大,都是父親的寶貝,父親可不容得你有一點閃失啊。”
這時,宋甜兒的父親看到了坐在椅子上的楚留香,詫異的問道:“這位公子是誰?”
楚留香站起來利落的抱拳行禮,“大人!在下楚留香!是宋甜兒的朋友,今日打擾,多有冒犯!”
宋甜兒的父親看著他,溫和的說道:“原來是甜兒的朋友,甜兒怎麽從來沒和我說過呢?”
還沒等楚留香說話,宋甜兒拉著父親的胳膊,來到另一個房間,將所有的事情向父親說了一遍。
父親聽得心驚肉跳,他的眼神裡閃爍著晶瑩的淚花,自己的女兒差一點就命喪黃泉,真是劫後余生啊。
他眼眶濕潤,連忙返回了原來的屋子,看著楚留香,淚水潸然落下:“大俠,原來你是小女的救命恩人,老夫在這裡向您表示十分的感謝!”
楚留香站起來,溫和的說道:“宋甜兒昨天喝醉了,一時想不開,我只是恰巧遇到而已,舉手之勞,不足掛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