禮部尚書難掩憂心:“二皇子,那下一步,咱們怎麽做?”
二皇子深吸一口氣,直直站穩身子,冷靜的說道:“你派人到瓦拉軍營,讓他們盡量的拖住皇上,戰事時間越長越好,暫時不讓皇上回宮。”
禮部尚書有些茫然,他坐在椅子上,側頭望著二皇子,疑惑道:“二皇子,你上次就把明軍的路線告訴瓦剌軍了,皇上已經吃了一次敗仗,如果再繼續吃敗仗,皇上遭遇不測可怎麽辦?”
二皇子擺弄著掛在牆上的那把劍,簡潔明快道:“那是瓦剌軍打的,該我什麽事?父皇英勇善戰,他不會這麽輕易就敗的,只會把戰事拉的時間長一些而已。”
禮部尚書摸摸胡須,開口問道:“這次派誰去?”
二皇子抹了抹乾燥的眼眶,終於坐下來說道:“上次我讓七皇子派人去的,這次還讓他去安排,他心思縝密,定不會留下破綻,我承諾過他,如果我以後當上了皇帝,封他為襄陽,給他封地。”
禮部尚書到底是一個老奸巨猾的人,他在朝中做官多年,對每個人都很了解。
禮部尚書沉穩的說道:“七皇子是你的弟弟,同時也是大皇子的弟弟呀,大皇子看似與世無爭,但他也未必純潔無辜如羊羔,尤其現在,大皇子在監國,我怕他傾向於大皇子,如果那樣的話,他把你的事透露出去,那你可就是殺頭的大罪了。”
二皇子沉吟片刻,輕輕攤開手掌,掌心的冷汗很濕涼,眉頭間有一抹難忍的擔憂。
兩人對坐,不由自主的一陣唏噓:“那我們可怎麽辦呢?”
禮部尚書補上了一句:“抓蛇要抓七寸!”
聽聞這話,二皇子詫異的看著他:“什麽意思?”
禮部尚書挑了一下眉毛,遮遮掩掩的說了一句:“我聽說,大皇子最近身體不好。”
二皇子不以為然的答道:“他那都是老毛病了,並無大礙。”
禮部尚書來到二皇子的身邊,在他耳邊小聲的嘀咕了幾句……
二皇子面容失色,驚道:“這怎麽能行呢?每天都有專門的人試毒。”
禮部尚書停頓了下,提醒道:“不用下毒,大皇子吃的藥,每天就是那幾樣,如果稍微加大一點量,不也看不出來嗎?”
二皇子咽了口唾沫,窺視著禮部尚書的神情,緩緩道:“給大皇子看病的太醫對大皇子忠心耿耿,絕不可能做出背叛他的事情。”
禮部尚書皺著眉,謹慎的問道:“給大皇子看病得太醫是誰?”
二皇子用心想了想,說道:“是薑太醫。”
禮部尚書冷冷道:“那就找到他的軟肋!”
禮部尚書湊近進二皇子的耳邊,小聲的嘀咕了幾句,兩個人說完,意猶未盡的相視一笑……
這時,二皇子的夫人抱著一隻貓進來了,二皇子的夫人三十多歲,在她的眼角已經留下了淺淺的魚尾紋印記,頭髮烏黑,眼睛雖然是單眼皮,但是秀氣明亮,雖然有些微胖,但風韻猶存。
她懷裡的貓是白色的,眼睛溜圓,不停的叫著:“喵,喵,喵………”
二夫人緩緩的摸著貓的腦袋,自言自語著:“貓咪乖,乖乖……”
二皇子和禮部尚書正在書房談事情,沒想到她竟然抱著一隻貓過來打擾,二皇子生氣的說:“這隻貓一天到晚的叫,真煩人!”
夫人用手摸著貓頭,臉色驟變:“平常你不也抱過這隻貓嗎?今天你是心情不好,就把脾氣撒到貓身上了,哼!這隻貓多溫順啊,哪裡得罪到你了,只不過是叫了兩聲,就打擾到你啦?”
二皇子訓斥道:“別人家都抱著個孩子,你倒好,整天抱著個貓!有客人還出來丟人現眼!”
二夫人的父親是文華殿大學士, 正五品官員,在朝中也算是位高權重,二皇子雖然不喜歡這個夫人,但是看在他父親位高權重的份上,而且在關鍵時刻也會支持二皇子奪取太子之位,所以他對這個夫人也就一忍再忍。
兩個人的關系是互相製約的,況且夫人的性格潑辣跋扈,所以也經常敢頂撞他。
夫人毫不留情的回道:“二皇子!你是又嫌棄我沒有跟你生下一兒半女了!你不是說要娶左侍郎女兒為妾嗎?那你就去娶呀!我也不攔著你!我今天聽丫鬟回來說,左侍郎家女兒今天嫁人了,滿大街的敲鑼打鼓!熱鬧的不得了!怎麽樣!你也有吃癟的時候吧!”
平常日子頂撞他也算了,現在禮部尚書還在自己的家中,夫人就這樣毫不忌諱的頂撞自己,二皇子,臉色變得鐵青。
怒斥道:“你以為我找不到其他女人嗎?瞧你那冷嘲熱諷的樣,哪天我領回來女人讓你瞧瞧!你還看不起我了!呵呵!”
看二皇子真的生氣了,二夫人的語氣沉了下來:“二皇子,我可沒看不起你!”
皇子端起茶碗,一飲而盡,怒聲道:“等我當上皇上那天!三宮六院!七十二嬪妃!我就不信!生不出來一兒半女!”
夫人也是吃軟怕硬的,看二皇子真的生氣了,她連忙放緩語氣:“二皇子!瞧瞧你!說說就生氣了,我走,行了吧?”
二皇子瞪著她,禮部尚書尷尬的在一旁端起茶杯,慢慢的喝著茶……
夫人不理二皇子神色,說著,她抱起貓,頭也不回的轉身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