師傅看著他們兩個人漸行漸遠的背影,心中無盡淒然,眼裡裝滿了不舍……
師傅回想著當初遇到楚留香時,那滿臉狼狽的樣子,遇到蘇蓉蓉時,那揚起的笑臉……
可時間就像流沙一樣,不經意間就從指縫中溜走了,不曾停留。
這一轉眼,兩個孩子不再年少,不能陪伴在身邊,但看到他們兩個如此優秀,師傅也感到由衷的欣慰……
楚留香和蘇蓉蓉走到山下,回頭仰望武當山,群峰巍峨,樹高林深,那是他們度過了年少的地方。
這裡的山山水水,溝溝壑壑,草草木木,每一樣都是那麽的熟悉,而如今卻要離開,這種不舍的感覺欲加清晰。
真的要離開武當山了,楚留香感到無比的傷感,對師傅,師兄們的思念只能隱藏到心底。
他們兩個來到了山下,師傅提前準備好的兩匹馬拴在山腳下的樹樁上。
這兩匹馬是棗紅色的,雄姿勃勃的站在那。
他們兩個牽著馬剛走到路邊,忽然聽見一陣如雷的馬蹄聲,從身後傳來。
兩個人愕然駐足,回頭望去。
只見有三個人穿著黑色帶鎧甲的衣服,騎著駿馬從遠處呼嘯而來,從他們的身旁疾馳而過,揚起漫天的灰塵,蘇蓉蓉趕緊用袖子遮住口鼻。
蘇蓉蓉大聲喊道:“揚起這麽大的灰塵,真是討厭!”
後面的那個人臉上帶著疤痕,他回頭惡狠狠的對瞪了一眼蘇蓉蓉,橫眉冷對:“真是矯情!誤了我的事兒!本王可不饒你!”
蘇蓉蓉生氣的喊道:“我管你什麽大王!弄了我一臉的灰,你還有理了!”
那三個人沒有繼續理會蘇蓉蓉。
一會兒的功夫,這三匹馬就跑的很遠了,消失在遠方。
楚留香不服氣的說:“蘇蓉蓉!咱們也上馬!咱們這兩匹駿馬絕不遜色於他們!”
說話間,楚留香飛身躍馬,朝馬屁股上響亮的抽了一鞭子,他身子坐直,樣子瀟灑而自信,目光炯炯直視前方,他手握韁繩,大喊一聲:“駕!”
馬昂首發出一陣高亢的嘶鳴,宛若一陣旋風,呼嘯著奔馳而去,轉眼間就跑出了很遠……
蘇蓉蓉也毫不示弱,飛身上馬,動作行如流水,她騎著馬緊隨其後,她手握緊韁繩,馬蹄踏破長空,宛如一道閃電劃過天際……
他們經過幾日的奔波,終於來到了京城。
京城的街道上人來人往,熱鬧非凡,販夫走卒,絡繹不絕,他們叫賣各種商品的聲音不絕於耳……
這裡人比較多,楚留香和蘇蓉蓉就從馬背上下來,牽著馬,慢慢的走,他們從來沒來過京城,他們對這裡的一切都感到稀奇。
路上還有鐵匠,鞋匠和縫衣匠等,他們有的拉著貨,有的趕著毛驢,販賣著手藝……
街道邊還可以看到一些文人墨客,給大家題詞,希望能得到一點報酬。
街邊還有個小攤,擺放著各種飾品小物件。
蘇蓉蓉出於好奇心,她停下了腳步,走到飾品攤前,看見這裡的飾品五顏六色,錯落有致。
有精致的發釵,還有帶珍珠的項鏈,以及紅寶石一樣的耳墜……每一樣都是那樣的精致。
還有各種絲帶,這麽多精致而玲瓏的飾品,蘇蓉蓉目不暇接,既看不夠,也看不厭。
這時楚留香來到她的身邊,漫不經心的說道:“蘇蓉蓉,你喜歡哪一件?我買下來送給你。”
蘇蓉蓉看了好一會兒,小心翼翼的拿起一個珍珠釵在手裡擺弄著,然後慢慢的放回原處。
楚留香看著蘇蓉蓉,笑著說:“既然喜歡這個,就買下來吧。”
蘇蓉蓉她從來沒帶過飾品,她在山上的時候隻用樹枝或竹棍將頭髮挽起,對於這種新奇的玩意,她有著強烈的好奇心。
她小聲的說道:“楚留香,你說我穿著這麽樸素的男裝,帶這樣精致的發簪合適嗎?”
即使蘇蓉蓉說話的聲音這樣小,店鋪老板還是聽到了,店鋪老板熱情的說道:“小姑娘長的眉清目秀,帶這種簪子最適合你了,只要帶上這簪子,全京城都沒有人能比得上你!”
楚留香也笑著說道:“蘇蓉蓉,你沒看見街上的其他女子頭上都帶著各種飾品嗎?你頭上隻插了一根竹棍,也太寒酸了。我多買幾樣,都給你帶上可好?”
“真的嗎?”蘇蓉蓉驚訝的說道。
楚留香挑了一下眉毛,笑著說道:“那當然,店鋪老板不是說了嗎?你只要帶上這簪子,整個京城就數你最好看!”
蘇蓉蓉羞澀的瞪了他一眼:“貧嘴!”
楚留香麻利的拿起珍珠簪子給蘇蓉蓉戴上,把頭上的那根竹棍撤下,然後又買了一個蝴蝶雙翼簪子,小心翼翼的別到了她的頭上。
蘇蓉蓉從小到大第一次帶飾品,店家給她拿了一個銅鏡。
蘇蓉蓉看著鏡子中的自己,她漲紅了臉,眼睛放著異樣的光,微笑著舉起鏡子,來回轉頭查看後面的簪子,她臉上的紅暈更加鮮豔了,而且一直蔓延到耳後。
楚留香看著眼前的蘇蓉蓉,心裡莫名起了一絲漣漪。
從小到大,蘇蓉蓉和楚留香每天在一起打打鬧鬧,蘇蓉蓉從來都是蠻橫不講理,每次練武都要佔上風,完全是個男孩子的性格,但是今天她帶上這玲瓏剔透的簪子,竟然有了一絲溫柔的女子模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