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醒來的時候大約早上六點,小哥沒有在我身旁。
我穿好鞋向外走去,推開屋門,看見小哥一人在練刀,他的動作流暢而有力,刀光在朝光下閃爍,勾勒出一片劍氣。我不忍打擾他,就這樣靜靜地站著,仔細看著他的每一個動作。他用的是我送的那把小黑金,黑金古刀放在院子裡的石桌上。
小哥身材矯健,眼神中透露出一股堅毅之色。他的每一刀都凝聚著深厚的武學功力,仿佛一種無形的力量貫穿在他的身體中。
突然,小哥停下手中的刀,轉過身來,發現了我的存在。他微微一笑,走到石桌旁,將刀收好後來到我身邊,淡淡的說道:“你醒了。”
我道:“嗯,小哥,你怎麽起這麽早。”
他沒再說話,但他的目光中充滿了自信和堅定,讓我感到一股莫名的安心。
我接著問道:“胖子呢?”
“後院。”
後院?難不成昨晚胖子睡在後院裡?我連忙向後院走去,小哥跟在我身後。
來到後院後,我被眼前的一切驚訝到,後院裡鬱鬱蔥蔥的花草散發著淡淡的芳香,一條彎曲的鵝卵石小徑蜿蜒而去,兩側是精心修剪的花叢,還有一棵梧桐樹和一棵槐花樹,各種盆栽擺放整齊……這哪是私家後院,這分明是某個皇帝的禦花園啊!
我們沿著鵝卵石小徑走到院子中心的涼亭裡,胖子還趴在石桌上睡覺。
我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說道:“胖子,起來了。”
胖子沒有任何反應。
“用水。”小哥說著便遞給我石桌上放著的茶杯。
我接過後說道:“這一杯夠嗎?”隨後把茶杯放回石桌上,拿起旁邊的茶壺朝胖子臉上澆去。
胖子被驚醒,道:“天真!你瘋了?”
“誰讓你睡那麽死的,叫也叫不醒。”我反駁道。
胖子也擺出了一副大人不記小人過的表情,隨便擦了一下臉又說道:“雲彩呢?”
“什麽雲彩?胖子你說什麽胡話呢?雲彩在巴乃的時候就死了啊!”我感覺這家夥八成是做夢了還沒清醒。
“不可能,昨晚我還見到她了,她還說這次要跟我們一起去,我還摸她臉了!”胖子明顯激動起來。
這怎麽可能。
“那是你喝下迷魂香之後產生的幻覺,這酒不醉人,但很容易讓人產生幻覺,你越想得到什麽,你就會看見什麽,甚至會分不清夢境和現實。”我們順著聲音看去,是黑瞎子,還有小花。
越想得到什麽,就會看見什麽,甚至分不清夢境和現實,那我昨晚的應該是幻覺吧,畢竟昨晚也確實不像小哥的作風。
正想著,我不自覺的看向他,沒想到他也正在看我,隻對視了一秒我就移開了目光,但聽見他說道:“不是。”
不是?難道小哥知道我在想什麽嗎?
胖子道:“這酒這麽神奇?”
小花道:“其實準確來說這也不能算酒,古時西域會向中原皇帝進貢一些致幻的香料,可以讓人看見自己想看見的東西,以此來討好,但是後來不知被何人調製,有了如今的迷魂香,不僅能致幻,還能讓人切切實實感受到,有的人喝下迷魂香後甚至再也沒醒來過。”
“那你們昨晚也喝了,你們怎麽都沒事?”胖子道。
小花道:“我們比你早知道這是什麽東西,當然會控制好自己。”
胖子道:“那天真你呢?你總沒見過這東西吧?”
我道:“確實沒見過,不過我昨晚並沒有出現幻覺,連夢都沒做,難道這迷魂香對我沒用?”
小哥道:“昨晚給你喝的水是槐花泡過的,槐花的香氣可以讓人抵消迷魂香的作用。”
“所以說,就胖爺我一個被蒙在鼓裡被幻覺迷的鬼迷心竅的都沒人管我?”胖子道。
小哥:“不,我也出現幻覺了。”
胖子聽見小哥這話瞬間樂呵了,忙問:“小哥,你幻覺看見什麽了?”
胖子這話突然點醒我,既然迷魂香讓人產生的幻覺是人最想看見的東西,如果知道小哥看到了什麽,或許對幫他找回記憶有幫助。
小哥的頭低了一下,垂眸迷離,說道:“是一個背影。”
我道:“什麽背影?小哥你說詳細點。”
“對啊小哥,說詳細點,細節,要細節。”胖子道。
小哥的頭抬了起來,說道:“是一個女人,坐在一棵槐花樹上,在她轉頭看我的時候我就清醒了。”
我心想,這哪跟哪啊,小哥都認識什麽女人,他這麽大歲數,就算認識我也不認識,看來這方法行不通。
小花道:“我很好奇,你是怎麽知道槐花的香氣可以抵消迷魂香的作用的,難道就因為你看見一棵槐花樹嗎?”
黑瞎子也道:“不錯,我也很好奇,黑爺我走南闖北這麽多年,還從未聽說過迷魂香有解藥。”
“嗯,就是感覺可以。”小哥說完開始皺眉頭,應該是想到了什麽事情。
胖子道:“小哥這感覺怎麽每次都這麽準?”
小哥搖了搖頭。
小花和黑瞎子對視了一眼,不知道這兩位又領悟了什麽。
小花道:“我給每人都準備好了一整套裝備,足夠半月的量,還有每人有一套潛水裝備,以備不測。”
胖子道:“呦呵,花爺這麽貼心,難怪天真小時候說要娶你。”
我道:“去你媽的死胖子。”
我回屋拿上卷軸後,跟著他們一起上了車。
胖子道:“不對啊花爺,我們只有五個人,這怎麽有六套裝備?”
小花道:“我們得先去一趟霍家。”
我道:“為什麽?”
“因為秀秀昨晚告訴我說,她那裡有線索,要見面了再說。”
聽見有線索的消息,我也就應了下來。
車子停在了霍家門口,霍秀秀已經提前收拾好了,直接上的車。
她上車後,胖子道:“呦,你也去?”
“嗯。”
“你不會又是個贗品吧?”胖子調侃道。
霍秀秀瞟了他一眼,沒理。隨後對我們說:“我奶奶曾經收到過一封很神秘的信,內容是如果以後有人來霍家打聽關於水本卷軸的事情,就讓她告知那人,去蘇州疏影樓找吳二白。。”
吳二白?我二叔?這跟我一個開茶館的二叔有什麽關系?
霍秀秀接著說道:“可惜我奶奶已經過世,這是她去張家古樓前交代給我的事情。”
小花道:“現在想什麽都是徒勞,我們直接去一趟就行了。”
小花說的在理,我也沒再接什麽話,但這一路上,我的大腦被各種猜疑佔據。
一天后,我們來到了疏影樓,見到了我二叔。
我們沒有太多的寒暄,我說道:“我們這次來,是想打聽關於水本卷軸的事,您應該知道吧?”
二叔他沒有說話,只是拿起鑰匙打開手邊的抽屜,從裡面拿出一個小盒子放在桌子上,然後才說道:“你三叔之前交代給我的,他說,總有一天你會來找我打聽水本卷軸的事情, www.uukanshu.net 到那時候把這個給你就行了。”
“他為什麽不自己給我?”
“他應該一直勸阻你,只是你沒聽,或許他本來就沒想讓你走到這一步,留下這盒子,應該也只是他的後手。”二叔道。
三叔他……我看向那盒子,仿佛看到了三叔曾經勸阻我的畫面。
二叔又道:“你們已經深陷局內,出不去了。”
這句話他是看著我們所有人說的,是說給我們大家的。
其實經歷了這麽多,我們心中跟明鏡似的都知道,從我們一直堅尋真相的那一刻起,我們就已經深陷局內,再也出不去了。
我們帶走了那個小盒子離開了疏影樓。
回到車上後,我打開了這個小盒子,裡面是一張照片和一串精致的藏式手鏈,手鏈上的珠子閃爍著豐富的色彩,每顆珠子都飾有細膩的雕刻,構成一幅圖案,散發出神秘而又迷人的氛圍。
照片上是一個女子的背影,穿著傳統的藏族服飾,坐在一棵槐花樹上,她的頭髮是銀色的,雖然照片已經老化,但是依舊能看出那銀色很亮。
等等,女子?背影?槐花樹?這難道是小哥幻覺裡出現的那人?
胖子道:“我去,真是冤家路窄。”
小花道:“看來我們得找到這個人了。”
我看了下小哥,小哥的目光全在這張照片上,我可以看出他在發呆,盯著這張照片發呆。
我將照片翻了過來,照片背後還有一串電話號碼,我試著打了過去,嘟嘟了兩聲後,那頭傳來一個女人的聲音:“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