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我第三次來到長白山,與以往兩次不同,這一次,我是來接一個人回家的。
現在是2015年8月16日晚,我和胖子如約守在了青銅門前。這扇門,或者說這扇門裡的那個人,勾起了我們的回憶,以往的經歷紛紛湧現在我的腦海裡。
小哥:“我是一個沒有過去和未來的人,如果有一天我消失了,也不會有人發現。”
我:“你消失了,至少我會發現。”
我:“小哥,難得來一次杭州,你想去哪兒,我帶你去。”
小哥:“去有我記憶的地方。”
盤馬:“他們兩個之間,其中一個一定會害死另一個的。”
小哥:“不會。”
小哥:“吳邪,十年之後,如果你還記得我,來找我。”
這些事情已經過去十年之久,但回憶起來卻像昨天才發生過一樣,此時我可以明確的猜到,胖子在我旁邊,一定有著和我一樣難以言說的心情。
胖子:“小哥,你也擔心吳邪吧?”
小哥:“沒有。”
胖子:“你可拉倒吧,那屍鱉王都快讓你削成渣渣了,多大仇啊?”
小哥:“確定嗎?沒有一個外姓人能夠活著進張家古樓。”
胖子:“小哥,我可都按下去了。”
小哥:“按吧,有我在,你不會有事的。”
胖子:“小哥,像你這種正經人犯起壞來,比壞人還可怕。”
胖子:“我要向吳邪,投訴小哥!”
我和胖子很默契,誰也沒有多余的動作和言語,就只是呆呆的望著那扇青銅巨門,回想以前的一點一滴。
我注意看著手表上的時間,還有十二分鍾。
“九分鍾。”
“七分三十四秒。”
“五分半。”
“三分五十二秒。”
“一分三十九秒。”我一次一次的給胖子匯報時間,周圍的空氣仿佛都緊張起來,我瞥眼看了一下胖子,他雖然表現的很平靜,但他的雙拳緊握到顫抖。
“最後,十、九、八…三、二、一。”
“零。”
隨著我倒數聲的結束,我們看到這巨大的青銅門緩緩打開,只露出了僅供一人通過的縫隙,裡面散發出刺眼的黃色亮光,晃得我們睜不開眼。從青銅門的打開,到亮光的出現,再到我們視野的消失,隻用了幾近於一秒的時間。
我盡量讓自己的眼睛睜開一條縫兒,看到的是一個人從裡面走出來亮光,作為他的背景,以至於我們看到的模樣很像一個人的影子。
待他完全走出來後,青銅巨門自動的立馬就關上了,那刺眼的黃色亮光,也隨之消失,這時我才緩緩睜開眼睛,我心想這終極的秘密果然不是我們一般人能夠看到的,也不知道小哥這十年在裡面是不是每天都被這光照耀著。
我看清楚了,這人的模樣依舊是那身藏青色連帽衫裝扮,我激動的喊出來:“胖子!快看!是小哥!”
我不確定胖子的視力是否完全恢復,但他聽見我喊小哥的時候也緊跟著喊了句:“我操,還真是他,小哥!”
我和胖子跑到了小哥面前,我對他說:“張起靈,我們來接你回家了。”
胖子:“小哥,你知道胖爺我這麽多年有多想你嗎?你當時走的時候也隻告訴吳邪一個人,在你眼裡我還算你兄弟嗎我?”
我可以清楚的聽出胖子已經哭了,但小哥只是抬眸看著我們,沒有說話。
這時我往他身下瞟了一眼,注意到他右手拿的是我送他的那把小黑金,那他背上的是什麽?
我向前走了兩步,向他背後看去,是那把在蛇沼裡丟了的黑金古刀!
我回到小哥面前問他:“小哥,你這刀不是丟了嗎?”
小哥沒有任何反應,就只是呆呆的盯著我們。
這時胖子拍了我一下腦袋,湊到我跟前悄聲說:“天真,你說這小哥會不會又……?”
我一想還真有這個可能,試探性的問了一句:“小哥,你還記得我們嗎?”
小哥的嘴唇動了動,說道:“吳邪,胖子。”
聽見小哥的回答,我們這才都松了一口氣,太好了,小哥的失憶症沒有犯。
胖子道:“小哥,既然記得我們為什麽不理我們呢?”
小哥還是沒有理會,他把小黑金扔給了我,右手摸上了黑金古刀的刀柄。
我突然感覺到不對勁,只見小哥以很快的速度從我和胖子中間穿過去,抽出黑金古刀砍向了一堆亂石,亂石瞬間散裂開來,從後面閃出一個人影出來翻滾在地上,小哥再次抽刀砍向這人,兩人很快便扭打在一起。
看著兩人的打鬥,胖子感慨道:“天真,這是什麽品種的白毛粽子,這麽厲害?”
我:“操,什麽白毛粽子,這是個人!”
這東西除了身上的黑色披風外,通體幾乎接近於白色,看不出任何血色,但也能看出是個人,畢竟粽子那類的東西動作可沒這麽靈活。不,還有眼睛,這人是奇異的紅瞳!
胖子:“我嘞個豆, www.uukanshu.net 精神大爆發啊,什麽人能接住小哥這麽多招?”
聽見胖子的話,我開始仔細觀察兩人的動作,雖然兩人的速度都很快,但如果仔細看,可以看出只有小哥在一直攻擊,那人卻是一直在躲。
看清楚之後,我連忙叫:“小哥,住手,這人好像沒有敵意。”
小哥聽見我的聲音後,動作停了下來,兩根奇長的手指正好停在那人的脖子上,那人被迫的身子向下傾倒,但那人的反應速度極快,見小哥停下後立馬就抽身向外跑去,小哥也立馬收手向外追去,我和胖子緊隨其後。
出來後,我們只看見小哥蹲在雪地上,手裡拿著那件黑色披風查看,我四周環顧了一圈,那個奇怪的人已經不見蹤跡了。
不知道這個人有怎樣的目的,這麽鬼鬼祟祟的。
小哥站起身來,手裡的黑色披風滑落,剛想去追就被胖子拉住了,胖子道:“小哥,算了吧,那人長的跟個白毛粽子似的,在這雪地裡隨便一躲我們就看不見了,不可能追到的。”
我看小哥沒有再動,應該是覺得胖子說的有道理,我接著走過去拍了拍他的肩膀,對他說道:“就聽胖子的吧,小哥”
小哥道:“嗯。”
胖子松開小哥的胳膊,也學我將手搭在小哥的肩膀上,說道:“走吧,回家了。”
長白山風景依舊很美,頭頂的陽光穿過雲層,照耀下來,不僅沒有給長白山帶來一絲暖意,反而更加凸顯了長白山的寒冷。但我感覺,今日的長白山,格外的溫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