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聽說了嗎,軟師姐前段時間突破至仙靈境,恰巧今年又舉行仙門比試,第一名那豈不是手到擒來!”
“那是自然,整個靈州新生一代的天賦哪個有軟師姐高,修行短短十余載踏入中四境,試問靈州哪位天才可與之相比!”
“軟師姐!”
“我靠,大早上就發情,信不信一巴掌拍死你!”
“就憑你剛突破至納元境的修為?”
“怎麽,不服氣?”
……
兩名身穿白藍相間古代服飾的少年你一言我一語的爭吵,直至半響之後,一名少年突然問道“狗腿子呢?”
突然的轉折讓另一名少年思緒片刻回道“你是說路遙?”
“那不然呢!”
“你剛出關,半個月前宗門的礦洞不知因何緣故突然坍塌,死傷慘重,他算是命大,只是被砸斷了一隻胳膊,現在估計還在修養。”
男子聞言,眉目一皺“修養?師傅可知?”
“不知,是我擅自主張讓他休息。”
“那怎麽行!走,去看看。”
一座佔地面積似有百裡的山峰聳入雲霄,此山名為天靈山,天靈山上天靈宗,靈州之內數一數二的修仙門派。
在天靈山的半山腰,一處極為寬闊之地建立著密密麻麻的木房小屋,這裡因有天靈山的陣法庇護,故而冬暖夏涼。
在其中一間木房小屋內,一名半身纏著繃帶的少年剛運氣收息,睜開眼的同時低喃道“按現在的修煉速度,再過兩個月就可突破凡人境後期。”
“到時候就可以參加天靈宗的入宗試煉。”
想到此處,少年不由笑逐顏開。
如今的少年只是天靈宗的外門弟子,說是外門弟子其實也就是打雜,每天的日常無非就是養殖靈草、挖礦。
在這天靈山半山腰居住的都是低品天賦之人,若是想要入其宗門,需要在十八歲時達到凡人圓滿之境,便可申請入宗試煉。
凡是超過十八,終身無望。
若是通過試煉,天靈宗獎勵一顆洗髓丹,這顆丹藥正是改變低品天賦命運的開始。
天靈宗從建宗到現在,能在十八歲以低品天賦修煉至凡人境圓滿也是寥寥無幾,能通過入宗試煉之人更是只有一兩位。
總是有的希望,難如登天。
“這半顆仙石就是衝擊凡人境圓滿最後的希望。”
少年從枕下拿出半塊如同拇指般大小晶瑩剔透的石塊,其內靈光流轉。
“路遙!”
一聲熟悉的呐喊讓少年連忙應道“在呢!李師兄。”
路遙急忙將半塊仙石放回原位,連忙下床出門迎接,只是動作太大,腹部傷口的陣陣疼痛傳入腦中神經。
一絲鮮血在綁帶上印顯。
“嘶!”
傷口的撕裂感讓路遙深深倒吸口氣,可也來不及顧及出房門而去。
“原來是張師兄、李師兄大駕光臨。”
路遙見門前兩位少年迎笑而道,腦海中傳來的陣陣疼痛卻讓笑容顯得十分僵硬。
張師兄見狀,冷笑道“狗腿子,你這笑容是不歡迎我們?”
“哪能,仙人臨舍、蓬蓽生輝啊。”再次迎笑的路遙這次顯得更加自然“張師兄真的是說笑了。”
額頭卻已然冒冷汗。
一旁的李師兄插話問道“路遙,感覺怎麽樣了?”
路遙還未來得及回話,張師兄接然而道“怎樣?一副要死的模樣。”
“看那腹部印出的血跡,怕是止不住了。”張師兄繼續說道“狗腿子,要是快死了的話,就滾出天靈宗,死了可沒有人埋。”
“還是讓師傅把你這半死不活的人離宗比較好。”
“離宗!”短短兩個字讓路遙猶如晴天霹靂,慌忙解釋“張師兄,皮外傷,腹部只是皮外傷,不信的話,你看我拍兩下。”
言落,路遙用手掌在腹部重重拍了兩下“張師兄,你看也不疼,只是稍微流了點血,一點都不礙事。”
腹部受到重重的兩擊,包裹的綁帶已經染紅了一大片,路遙面容卻神情自然,有說有笑。
張師兄看戲一般“真的沒事?”
“真的。”
“那你另一隻手還吊著綁帶。”
“手也好了。”
“真的好了?”
“真的。”
“那試試有沒有好。”
張師兄話語剛說完,一隻手掌就拍在路遙帶綁帶的肩上,那似如骨頭不斷錯位的痛感直衝天靈蓋。
滴落的冷汗不斷從額頭冒出布滿整個面容,路遙依舊是神情自然的笑道“張師兄,你看,說了真的沒事。”
只是說話之間,口中似乎還帶著猩紅。
張師兄收回手掌,眼神戲虐“可以,確實恢復的很好,姑且就信你一回。”
路遙笑著點頭“那離宗這個事?”
“這個啊,只是說著玩,開玩笑嘛,怎麽舍得你離宗呢。”張師兄說道“畢竟還要靠你幫我們跑腿呢。”
“你說吧,狗腿子!”
路遙點頭道“是的是的。”
“對了,拿來吧!”
張師兄手掌突然攤在路遙眼前,路遙疑惑“張師兄,什麽拿來?”
“仙石啊!”
礦中遇難,除了死者家屬得到補償外,存活的人每人皆是得到了宗門半塊仙石的補償,這個消息除了閉關的人群皆是人盡皆知。
路遙連忙搖頭,這是他能入宗試煉的唯一希望“張師兄,我再過兩個月就能依靠仙石突破到凡人境圓滿,就能參加入宗試煉了,你看這半塊仙石能不能……”
“給臉不要臉,仙石在哪?”
路遙話語還未說完,張師兄直接掐住路遙的脖頸提了起來。
力道之大,直讓路遙快要斷了呼吸,身體與腦海的求生本能讓路遙說出了實話“在…在……枕頭下。”
張師兄怒然道“開門。”
只見路遙遙手一指,手指中射出的一道白色的光線碰向房門,一道道無形的漣漪從房門中擴散而開。
天靈宗為保護低品天賦修士所布置的陣法禁製。
一息之間,半塊蘊含靈光的仙石飛到出房門,飄到張師兄身前,接過仙石的張師兄手掌一松說道“狗腿子,你要明白這是師兄為了你好,入宗試煉幾乎十死無生,你要明白師兄的良苦用心。”
掉落雙膝跪地的路遙練練咳嗽,半響後伏在地上,看不到表情的路遙輕聲回道“謝謝張師兄的好意。”
在一旁看了許久的李師兄終於開口“路遙,張師兄說的沒錯,入宗試煉確實是十死無生,做外門弟子有何不好,多少低品天賦想來都無法如願。”
“做人要有自知之明,低品就過低品的生活。”
張師兄拿完仙石轉身就走“走了,跟狗腿子有什麽好聊。”
似如磕頭動作的路遙聽得出話裡似有嘲諷之意“謝謝李師兄的教誨。”
“對了狗腿子,像往年一樣,年底發的半塊仙石給我們留著。”
“還有,既然身體好了,那今天就回礦裡工作。”
隨著聲音越來越小,路遙還似乎能聽到李師兄的笑聲“低品天賦的人還想參加入宗試煉,做白日夢啊!”
抬起頭路遙此時覺得天旋地轉,那雙清澈的雙眸不知何時已經變得血紅。
“撲通!”
眼前一黑的路遙倒地而下。
……
“姐姐,你叫什麽名字?”
“軟語。”
“那等我長大後,姐姐能嫁給我嗎?”
“前提是你要能找到姐姐。”
“我肯定會找到姐姐的。”
那年只有十歲的對話從路遙腦海中閃現……
“黃品低階、仙路難走,回去吧。”
第一次踏上修仙路途中時,一位老人說的話深深刺激著路遙。
“不要!”
一聲驚呼,猛然驚醒的路遙看著熟悉的環境,半響後不由深深的松了口氣。
“醒了?”
蒼老的聲音從房外傳來,一位發須皆白的老者緩步走進路遙的房間,歎息道“要不是發現的早,你這次差點就沒命了!”
“五髒移位,下手是真的狠。”
路遙看著身前的老人溫和一笑“水月前輩,又要再次謝謝你。”
天靈宗外門弟子,由這位老人統一管轄,名為鏡花水月,凡人境大圓滿修為。
“謝個屁,你這樣遲早完蛋!”
鏡花水月對著路遙吹胡瞪眼“昏睡的時候一直喊著軟語、軟語!”
“怎的?她是你的命啊!能不能把你腦子裡的夢幻想法給丟了!”
路遙搖搖頭“她救過我的命,所以她就是我的命。”
“救過你的命,你就要娶人家?”
“救命之恩、無以回報,那就只能以身相娶。”
“邪門歪理、不可理喻,她可是天靈宗宗主唯一親傳弟子,就算是她眼瞎了也看不到你。”
“那以後我就做宗主。”
蒼白無色的路遙微而一笑。
鏡花水月一聲無奈歎息“以後能不能做宗主我不知道,但是張師兄那邊已經說了,讓你今天就回礦裡工作。”
“沒事,走吧!”
路遙單手從床榻上撐起,腹部及手臂的疼痛感連綿不絕的傳遞到腦海中。
“你這個樣子還是好好休息,張師兄那邊我會去跟他說明。”
“不用。”
路遙看向鏡花水月眼神中的堅決讓老人退卻。
“行吧行吧,從第一次見到你到現在還是這樣的一意孤行。”
“不對,這叫堅決。”
“堅決個屁,就是一根筋。”鏡花水月氣不打一處來“要我先背你到礦洞麽?”
“麻煩水月前輩。”
一炷香後,毫無血色的路遙出現在礦洞門口,單手從胸前拿出一塊令牌往前一放,陣陣無形漣漪擴散而開。
隨著路遙踏入而進,無形的漣漪也隨之恢復。
……
“痛、好痛!我這是怎麽了?”
全身痛感的匯聚讓路遙眼淚直流“真的是太痛!”
路遙依稀記得自己要接故瑤的電話, 隨後腦海中似乎有人說了一句“心血滴之”?也好像被人罵人?而之後的事情,路遙卻一概不知。
“檢測到主人生命垂危,是否進行修複?”
那如同海水連綿不絕的疼痛幾乎讓路遙意識模糊,腦海內下意識回復修複。
“正在修複,預計一秒鍾修複完成。”
“修複完成。”
一秒只差,路遙感覺到體內有一道不知何處來的靈氣瞬間遊走全身,腦海內匯聚的疼痛隨著靈氣的流轉消失殆盡。
輕松了口氣的路遙不由抬眼望去。
眼前的礦洞的景象卻讓路遙覺得自己產生了幻覺“我不是在宿舍麽,這是什麽鬼地方?”
腦海內突然傳來的甜美聲音解開了路遙的疑惑“你好主人,因修複主人的身體,主人現欠下了一百萬仙石,現需主人挖礦還債。”
“什麽?”
路遙一臉不可置信。
“總結就是主人需要挖礦還債一百萬仙石。”
“溫馨提示:若是主人在兩年之內無法完成還債任務,神識將無法回歸原本的身體。”
“預示主人會在現實中死去。”
莫名其妙的話語讓路遙的大腦幾乎爆炸。
“還債一百萬仙石?無法回歸身體?現實中死去?我去,這到底是在做夢還是中了幻術,哪有這麽坑人的?”
路遙欲哭無淚、仰天大叫。
“放我出去!”
“故大小姐救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