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慶兒,來,跟叔們認識認識,”鸞和樓由字號包間內,劉逸溫滿臉春風,好不得意。全然不見,幾天前那半死不活的悶氣。當然這也並非好事,劉逸溫悄悄出門的那天慶興就隱約明白劉哥的變化似極了……鬼附身!
一個人再怎麽變都不可能忘了本,平時草木灰寶貝的不得了,怎可能潑出去!慶興給劉哥帶頭套,時不時就能聞見劉哥頭頂那嗆人的草木灰味。他這麽寶貝,能潑撒……定是……
中邪換了人!
慶興早已想好了對策,宴過半既會動手。他不知道這是否是一場誤會,但為了劉哥也為了自己,他必須行動。
求活者方得生!把機會與旁人把握,恰似如鯁在喉,生死存亡一念間。
慶興吃不得信任的荼毒,自然先行動手,況且他來當更夫本就為此刻。他覺得劉哥一定有問題,故事怎麽也要有個來源,這幾年的故事無論從文風還是內容,都可謂天馬行空。
似人的猴,天宮仙神,通天徹地的巨木等等這一體系內的,他一個知命之年的普通人哪來這般見識。異域人?呵,也就沒見識的塵民才信。
慶興一心二用,邊想對策邊跟著劉逸溫接迎,突兀間劉逸溫就抵著慶興肩向身著灰衫的壯士走去,邊走邊招呼道“呦,這不是章老哥嗎?今怎麽沒見兄弟幾個。”
“不敢當,不敢當”壯士聽後連忙折彎、搖頭加歉笑,壯士指著剛抬到門檻的禮,道:“劉爺,小的那五兄弟給您抬禮來了,就在那兒呢,您瞧!”
忽地一聲巨響,門被硬生生擠開,從外湧進來的聲浪瞬間將包間內的一切淹沒。剛還吵鬧不堪的包間瞬時一片死寂,只聽得見那聲音越來越近。眾人目光隨著聲源望去——
“呦,一尊佛像呢,還別說,做工挺精致的。”
“什麽佛啊,聞所未聞,不過肉砌多浪費啊。快看,那邊塌了!”
“管它什麽佛,先拜了再說。”
“嘔,生蟲了。咦,怎麽是人臉!”
“快逃,是護法蟲!”“救命,蟲咬人了。”
佛像堵門口,從眾皆螻蟲。五人索性不裝了,在佛像旁驅蟲擇人而噬。場面一時間混亂不堪,再也沒人顧忌這慶興的主角了。
劉逸溫面色逐漸陰沉下去,吼道:“王老哥,幾個意思”
“什麽意思,您真當看不出來嗎?吃人唄!您不會以為那點酒菜真夠付吧?”
“這難道不是您的宴請嗎?您怎……”壯士追問道
“我的宴請?”劉逸溫氣笑了,“你可沒守我規矩”劉逸溫怒火中燒,一巴掌拍死了壯士,同一時刻五兄弟也被無影的鬼手拍飛了腦袋。
“重來!什麽玩意。”劉逸溫嫌棄的換了身裝,“總有些家夥沒長眼!”
……
“……不敢當,不敢當”壯士聽後連忙折彎、搖頭加歉笑,壯士指著剛抬到門檻的禮,道:“劉爺,小的那五兄弟給您抬禮來了,就在那兒呢,您瞧!”五兄弟似心有靈犀般對視,愣是單托出一手給劉逸溫打招呼。
“不錯,不錯,都是精壯小夥,禮挺大的,就不知份重如何?”說完,劉逸溫低頭俯著壯士,目光溫潤澄淨,嘴角微揚,笑容帶了幾分鼓勵,朝他點了點頭。
“包您滿意”壯士立即會意,環顧四周,貼耳附和,道:“這禮***”
宴會喧囂,慶興未聽個完全,索性比對起唇語來,只是不一會兒功夫,劉逸溫將他推至身前。
“章圖兄,你看孩子看著你要禮呢。”劉逸溫打著趣笑問道。
“哦?小兄弟是?”章圖左瞧右晃,愣是沒看中個人形來?孩子?孩子呢!你確定這指的真有人?不對勁!章圖瞬感頭皮發麻,忍不住咽了兩下口水,“爺,這真……真有人?!”
劉逸溫微蹙著眉,眯起眸子,質問道:“嗯?你怎麽回事?這麽大的活人,你確定看——不——見!”
氣氛一時凝固,現場的每一位停下了動作,直勾勾的盯著章圖,待著他出錯。生吞活剝!
章圖面色蒼白,緊抿著唇角一言不發,看著人群裡的五道身影默默流淚,回不去了……
過了好一會兒功夫,章圖才咬牙切齒地一字一句道,“看見!看見!劉爺,小兄弟叫什麽名字!”他的語氣中充斥了憤怒和無奈,眼神中閃爍著奇異絢彩的星芒。
隨著章圖的開口,周圍的人們都被他的情緒所感染,被賦予了新的生命。他們的笑容、眼神、動作,都被賦予了定義,變得更加鮮活生動。這就像是在黑白的世界中添加了色彩,讓人物更加鮮明、生動,也讓整個場景變得更加豐富、多元。
“這就對了,章圖兄,這是我兒劉慶興。怎樣,不錯吧。”劉逸溫咯咯笑道。
一旁的慶興被劉逸溫推到了章圖面前。此時的他精神恍惚,被猛地一推,就撲倒在地上。
慶興在起身時不經意間瞄了眼桌下人腿,竟發現同席賓客除章圖與他外皮囊早已成空無,僅剩白骨,再聯想著早上露水沾頭,慶興不經雙腿發軟,顫顫巍巍。
“怎麽回事!慶兒,你這是怎了?”劉逸溫關切的問聲在慶興耳畔回蕩。只是這家夥模樣現在比鬼還驚悚。
那蠕動的舌眼早已非人,濁黃不清的氣泡在皮囊空隙間浮起扭動,蚊蚋似的小蟲進進出出瓜分著最後一絲養分。
惡心!嘔,慶興無法正視他的臉,就那肩的鬼臉都比他強。
似人又不是人的家夥,一想到自己還抱過他,慶興心底就湧現深深的絕望。
完了,我就算現在沒成怪物距離也不遠。
我一個附肢都沒的新手探客,還未轉正就要死了。別了,我的事業, 我的征途?///▽///?
本來聽到故事感覺不對,就搶先埋伏,結果坑一個個比一個多。以為交易的對面是大能,未料我方更是大隻佬,一巴掌呼死六人,又搖人復活,牛啊,真不愧劉爺。
只是……
“爹,您……您臉。”
慶興怯生生道,生怕一個不注意成了一盤菜。
“臉呀,哦……我說今早怎麽倍親切呢?原來是我這帥氣側露!”劉逸溫憑空變出個鏡子,照著鏡子自戀道。
“還是你小子心細。我就看不出這變化”劉逸溫拿起鏡子端詳著,身影忽閃忽現,在包間的上下左右各方位移動。
“放心,認了名後你也會變帥!”劉逸溫自信說道。
慶興瞠目結舌,一張嘴張得可吞鴨蛋。待至此時,慶興真正相信他就是劉哥,就是劉輪順!這麽自戀的家夥除了他還有誰。
“怎樣,幾位老兄,我兒不錯吧”劉逸溫對著空地道。
“不錯,氣運推崇,祖道之像”
“確實好,孽氣不沾,水火難溶”
“奇人異類,居城十幾年不死,可歎可謂。”
……
一群鬼怪評頭論足,神奇的是慶興未感奇怪,也許是今天經歷的太多了,多幾隻也沒什麽。慶興就那樣盤坐著,一副無所謂的鹹氣。
隨便了,反正是不當人,成什麽無所謂了。慶興啥也不管了,隻極力享受身為人的一點一滴
“慶兒,我知道你有很多疑問,但等今慶新過後再說”劉逸溫瞬移到慶興背後,一改之前嬉皮笑臉鄭重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