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千秋和林霜坐著專車走後,宣告今晚的比賽落下帷幕,地下拳場中的人員緩緩退場。
巨大的看台上,三名中年人往著底下逐漸減少的人流,眼神中閃爍了不同的光芒。
“今天這場比賽你覺得怎麽樣?”天華市緝查所所長羅森朝另外一人發問。
“很不錯,能在天華市看到這種有質量的一階對戰,實屬不易了。”身著秘職所制度的中年人讚揚一聲。
“那個盾戰很不錯,幫我確認一下身份,家世清白的話,我可以考慮收入預備役了。”另外一人一身黑衣,在三人中氣場最強,地位明顯也最高。
“剛剛那個盾戰受傷不輕,走的匆忙,隨身的衣服都還落在休息室,查到他的身份輕而易舉,就交給我來辦吧。”羅森笑呵呵,在另外二人面前,絲毫沒有稽查所的派頭。
天華市秘職所所長張文書一笑,“什麽時候一個一階盾戰都能入您審判所所長的眼了?哪怕我們天華市整體實力再差,也不缺一個一階盾戰吧。”
“你懂什麽?我看中的是他的腦子,這個秋雨的眼力很毒辣,思維極快,這是將才,一階又怎麽樣,難道我董星樞審判所分所長還堆不起來一個三階?只要他有足夠的價值,我就願意培養他。”
一番話懟的張文書無話可說,眼見張文書臉色不好,羅森趕緊出來打圓場,“兩位都是為龍國盡職盡責的優秀人才,沒必要因為這種事鬧的不愉快,董所長的想法我也能理解,正所謂千軍易得,一將難求,他這是對人才的重視啊。”
聽到這話,張文書臉色這才好了一些,三人雖同為天華市十三所所長,但董星樞晉升四階多年,實力遠超他們二人,這兩人在他面前有些拘謹和弱勢。
“最近市外詭物活動異常頻繁,審判所的人手基本都抽調到外面去了,未來很長一段時間我都得留在市外主持工作了,拳場就交給二位了,最近所裡人才緊缺啊,有好苗子就幫我留意一下。”董星樞歎了口氣,消失在看台。
剩下二人面面相覷,“看來市外情況的確刻不容緩了,居然要董親自坐鎮,也難怪他剛剛心情不好。”
張文書表情複雜,曾幾何時,自己夢想成為強大的職業者,然後幫助自己的城市驅除詭物,但當他真的出了市外,見識到那些可怖的詭物,認識到現實的殘忍時,他退縮了,他怕死啊!可哪有人不怕死呢?
實力的停滯不前讓他心煩意亂,危如累卵的局勢讓他難以應付,他終於意識到自己只是芸芸眾生中的普通一員,並不能成為夢想中那個拯救城市,拯救龍國的英雄,他開始心如死灰,他開始自暴自棄,最終離開了審判所,進入了秘職所。
多年以後,當他成為那個萬眾矚目的秘職所所長時,他的心中一片平靜,就算我貪生怕死,不敢上陣臨敵,我也要用其他辦法來幫助城市抵禦詭物,而接手地下拳場就是個開始。
“等會兒一起出去喝一杯?”田森拍了拍張文書的肩膀,兩人同在市內工作,交集較多,自然關系也好上一些。
張文書搖了搖頭,“不了,我所裡還有點事要處理,改天吧。”說完也離開了看台,偌大的看台只剩田森一人,他苦笑一聲,“都是大忙人呐。”
李千秋做了一個夢,夢中他見到了一個女人,讓他感覺無比親切,正當他想要走近看清楚她的臉時,夢便醒了。
刺眼的陽光穿過玻璃映照在他臉龐,他緩緩睜開雙目,虛弱感席卷而來,“我這是在哪?”
“千秋你醒了?這是在道館二樓,你已經睡了整整一天一夜了。”林霜聽到聲音,立刻跑進房間。
在道館二樓原來還有這樣的房間嗎?李千秋環顧左右,房間布置清雅,桌椅板凳皆是舊世款式,四個牆角分別擺放著不同顏色的花卉,木桌上香爐正往外釋放著嫋嫋輕煙,味道很好聞,與林霜身上帶有的幽香簡直一模一樣。
這是霜姐的房間?那我躺著的是霜姐的床?!察覺過來的李千秋立覺不妥,掀開床被就要起身,卻牽引動了傷口,頓時劇痛從右肩蔓延全身。
“你別起來,你的傷才剛剛恢復一點。”林霜大驚失色,趕緊走到他跟前,www.uukanshu.net 扶他輕輕的躺下。“學校那邊我已經幫你跟秦老師請假了,你安心養傷就行,這次你實在傷的太重了,左手手肘處骨折,右肩胛骨幾乎全部碎裂,連帶右臂上緣都裂開了,幸好治療的及時,不會留下後遺症,但半個月內,你都得靜臥休息。”
李千秋一臉苦笑,早知道就不這麽拚了,不過拚盡全力獲得勝利的感覺是真好。“霜姐,是誰給我治的傷?我得當面感謝一下。”
“是道館的陳叔,他是我父親的私人醫生,也是二階回春醫士,要不是他,你估計現在都沒法動彈。”
回春醫士,李千秋想起職業大全上的介紹,醫生職業的二階分支之一,純輔助職業,治療能力優秀,治療效果甚至能作用於高自身一階的其他職業,是團隊不可或缺的後勤保障。缺點是貴,因為其強悍的輔助效果,使得進階材料和進階秘方價格一直居高不下,不過像林霜父親這種坐擁一個大型武館,本身也是三階圓滿實力,能培養出一個,也是正常的。
“不用了,你還是謝謝小霜吧,如果不是她求我,我才不會為外人治療。”中氣十足的渾厚男音從房間外傳來,接著一個帶著墨鏡,手持竹棒的寸頭灰衣男人推門而入,他來到床邊,竹棒一端精準的點到李千秋受傷的右肩,一股乳白色的氣自陳光明的手臂通過竹棒傳導到李千秋體內。
李千秋感覺暖洋洋的,剛剛起身帶來的痛楚蕩然無存,這就是回春醫士的治療手段嗎?自己要有一個這樣的私人醫生,豈不是可以沒有顧慮的隨便戰鬥了,他眼中閃過莫名的光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