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千秋不疑有假,三人目光集中看向街道出口,一輛黑色甲殼車頓時出現,並以極快的速度朝這邊衝來,甲殼車所過之處,街道兩旁的[照射鏡]紛紛炸裂,身後道路一一陷入黑暗。
“就是它!黃管家快攔住他!”李千秋的心跳加速,他沒想到正主會如此快就出現在他們眼前。高速行駛的甲殼車在場也只有黃齊能擋住。
“從它出現在視野的時候,我已經在用念力了,這車有古怪,無視了我的念力。”黃齊的眼神透露出凝重,他像獵豹般矯健地大步站到路中央。既然念力對車無效,那就把作用對象換成有效的。
他的手中不知何時出現了一把短匕,他沉著地向下揮動匕首,一股無形的力量像漣漪般擴散開來,直接作用於地面之上。轟轟轟,地面仿佛被巨人的鐵錘猛擊,裂縫以更快的速度向黑色甲殼車蔓延。
梁祝在車內,居然有人攔在面前,被【甲殼車】早已侵蝕心智的他,哪裡在乎這些,猛踩油門,笑容猖狂的撞了過去!
巨大的裂縫並未能阻止黑色甲殼車的猛攻。駕駛它的仿佛是一位職業賽車手,加速、轉彎、變道一氣呵成。黃齊連續兩次出手都未能建功,這令他感到憤怒。他持短匕在空中虛劃,街道兩旁的地面仿佛被割裂的豆腐般升起,瞬間化成一塊塊巨大的岩石,猛地向黑色甲殼車砸去。
黑色甲殼車仿佛一頭野獸,面對巨石的攻擊毫無退縮之意。它避過了裂縫,以更快的速度撞向了黃齊。黃齊眼中冒火,他知道這是他挽回面子的唯一機會。他收起匕首,左腳重重一踏,整個人如離弦之箭般飛向黑色甲殼車。
一車一人最終撞在一起,強大的音波伴隨著滿天的灰塵向周圍席卷。在一旁的兩人捂住耳朵,忍受著那令人牙酸的金屬碰撞音。黃齊被甲殼車推著向後,在地面擦行十幾米。他又猛的發力,雙手抵在車前,終於將黑色甲殼車截停。
這是何等恐怖的力量!要知道一般的甲殼車全力行駛起來,產生的衝擊力都能達到上十噸。而這輛疑似詭物的車,衝擊力隻強不弱,居然被黃管家硬生生擋下。
車內的梁祝也是驚呆了,居然有人憑肉身攔住了甲殼車,是三階職業者還是更高?他得意的笑容有些僵住了,也不敢下車,離開了甲殼車,他只是一個普通人。
李千秋二人圍了上來,黃齊也站起身,這輛車的力道比他想象的更大,所幸他還頂得住。
一看又有二人上前,梁祝徹底慌了,手忙腳亂的想要繼續發動車子,卻怎麽也啟動不了。在停下車子的一刹那,黃齊便用念力控制碎石將四個車輪牢牢堵死。
“梁祝,你下來,我們談談!”李千秋透過車窗清楚的看清了他的樣子,與照片並無兩樣,只不過眼神中多了幾分惶恐。
“你是誰?稽查所的嗎?我憑什麽聽你的?”梁祝眼神凶狠起來,看著車外的三人,話語冷淡。李千秋一拳擊向車窗玻璃,玻璃絲毫無損,他又試了幾次,依舊以失敗告終。
車內的梁祝笑容又猖狂起來,他雖然出不去,可對方也進不來,“這車是件詭物?”李千秋皺眉,一旁的黃齊點點頭,“是的,而且應該快達到三階的水準,甚至還能隔絕我的念力操控。”
黃齊手指敲了敲車窗玻璃,玻璃嗡嗡震動,似有生命一般,梁祝也感知到了它的害怕,咽了口吐沫,“你是誰,要幹嘛?”
李千秋感到驚奇,“這車子能辨別強弱?怎麽看上去有自主意識一樣?”
“詭物並不是死物,高階的詭物本身就具備相當的意識,這個意識雖然不強,但也不弱了。”黃齊在旁解釋。能產生自主意識的詭物並不多見,階級還這麽低的就更少了,李千秋瞬間起了心思。
“你把車上那人放出來,我答應不消滅你,怎麽樣?”李千秋站在車門前,整個甲殼車開始震動起來,似乎在思考這話的可行性。
“不行,你不能背叛我,我出去肯定會死的,我不要出去!他們是騙你的,不要信!”梁祝聽到這話,雙手牢牢抓住方向盤,眼神驚恐的嚎叫。“我沒有多少的耐心,馬上給我答案,我的同伴脾氣可不好。”
黃雨眼神奇異,他在跟詭物談判,貌似還有了一些效果,李千秋衝黃齊眨眨眼,黃齊視而不見, 他又看了一眼黃雨,黃雨秒懂,“黃叔,麻煩你了。”黃齊咬牙切齒,可恨的小子,就會用小姐壓我,但他也無可奈何,他取出短匕,直接扎穿了甲殼車前蓋。
甲殼車頓時震動的更厲害了,發出古怪的聲響,似聲聲哀鳴。“再給你一次機會,放他出來,還是我消滅你!”李千秋狐假虎威,對甲殼車進行震懾。
甲殼蟲車門忽然打開,主駕駛的座椅砰的一聲將梁祝彈出車內,梁祝還未落地就被黃齊用念力定在了空中。甲殼車最終選擇了妥協,保全自己,對於車主梁祝,毫無留戀。
“梁祝,這下我們能好好談談了。”
“我跟你們這些殺千刀的職業者沒什麽好談的,你們都該死,這個世界就該被詭物毀滅。”定在空中的梁祝話語中透漏著對職業者深深的仇恨,讓李千秋深感其中還有故事,還有這輛詭甲殼車的來源也是個謎,只能從眼前這人身上下手。
“人分形形色色,職業者也是,告訴我那些失蹤者被你弄到哪去了,這車是從哪來的,我可以放你一條生路如何?”李千秋衝他說到,然後補充一句,“對了,我們三個都不是十三所的人,如果你說出讓我滿意的答案,我不會將你交給稽查所,你考慮一下吧。”
梁祝眼神飄忽,三人中,實力最強的中年人聽那個女孩的,女孩卻是以男孩為首,他說的話倒有幾分可信度。
死亡是個很神奇的東西,當它遠離一個人時,那人說著笑對死亡,不懼死亡,當它真正接近時,那人卻有跪倒在死亡面前,痛哭流涕,祈禱它趕快離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