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柄如同從天國垂落的黃金長矛釘在那虛幻神奇的門戶上面,直接沒入了門戶之中,那老者臉上帶著莫測的笑意,手中權杖在門上一點,那門戶就化作了點點銀光散去,就像是從來沒有出現過那樣。
而那道黃金長矛就這樣被門戶吞了進去,消失無蹤。
老者的身軀和那門戶一起消失,那足以將他們全都殺死洞穿的天國之矛就這樣隨著老者一起消失,羅茲的危機感也隨之消散了大半。
他重重松了口氣,要是再復活一次,他和賢者之石的融合程度顯然就會更進一步,到時候會發生什麽不知道,但多半不是什麽好事情,在抵達高塔徹底確認自身情況之前,他還是需要對自己的這種重生能力保持警惕的態度。
“這是什麽?”他語氣有些乾澀的問道,一邊把長劍丟回給阿德萊德。
澤維爾平靜的道:
“我老師給我的底牌,能夠把一道攻擊引入靈界,只要那柄黃金長矛沒有穿越空間的屬性,都不可能刺穿靈界攻擊我們,只能在靈界之中徘徊,直到耗盡自身的神性。”
在這教會的腹地,就算是他是最強的四階強者,也很容易被聖徒抓住,就算是沒有聖徒參與,被一群主教圍攻也會是九死一生的事情,沒有幾張底牌,他怎麽可能敢隻身進入聖都十三城的范圍,那簡直就是在找死。
那柄天國之矛顯然沒有穿越空間的屬性,現在恐怕正在這片現實空間對應的靈界之中無頭蒼蠅一樣亂竄吧……羅茲露出了輕松的笑容,那種致命的威脅已經結束,如果他的感覺不錯,這一劫應該算是已經過去。
阿德萊德並沒有放松警惕,他盯著頭頂上的金色雲彩,猛地意識到了什麽,大吼起來:
“防禦!還沒結束!”
幾人一愣,但是高空之上的金色雲彩徹底收縮,以超出之前不知道多少倍的速度凝練出四道虛幻至極的黃金長矛,就像是四道金色的電光落下。
這種凝練的速度比起之前完整的天國之矛快了不知道多少,金色閃電在轉眼之間就跨越了天空和他們之間的那段距離,抵達了四人身前,這種攻擊毫無預兆,如果不是高空還有剩下的神性力量,根本沒有任何判斷的時間和余地。
在阿德萊德出口的瞬間,澤維爾就已經反應了過來,身上迅速浮現出一套白銀色的甲胄,上面浮動著暗銀色的光芒,這些光芒不斷逸散,在周圍構成一圈白銀色的光暈。
這顯然是一個極強的觸發性護身術法,但缺點也非常明顯,這種術法需要的載體都非常昂貴,而且只能保護施術者本人。
阿德萊德抿了抿唇,毫不猶豫的動用了最後的力量,元素諧音上最後一道符文亮起,她的身體迅速被一層迷蒙的星光水液覆蓋,她的氣勢驟然升騰起來,一團凝實的水幕在她身前形成,如同一片小小的星空。
在四階增幅法術“星力長流”狀態之下全力施展的三階“水幕術”,在效力上面實際上並不遜色四階法術多少,雖然肯定擋不住那根天國之矛,但是對付這最後的一點殘余應該沒有太多問題,畢竟上面的神性力量已經被消耗了九成九以上,剩下的不過是一點邊角料罷了。
而羅茲和芙拉爾根本來不及反應,金色的電光就到了面前,輕而易舉的貫穿了他們的身軀。
羅茲瞳孔一縮,但第一時間並沒有在乎自身的安危,而是看向阿德萊德,看見那金色電光在洞穿了星光水幕之後,猛地刺入阿德萊德的身軀之中,淡淡的聖光彌漫。
但是阿德萊德身軀之中驟然爆發出白銀的光芒,神奇的意志力量迸發,居然消弭了那虛幻的金色長矛,救下了阿德萊德,讓她不至於被長矛洞穿,他不由得松了口氣。
幾乎在同時,劇烈的痛苦傳來,那虛幻的黃金長矛穿過了他的胸口,貫穿了他的心臟,在那裡貫穿過去,沒入地面之中,在羅茲的胸口留下了一個前後透亮的大洞,粘稠的血漿噴灑而出,但在下一個瞬間就被止住,胸口致命的大洞迅速長出肉芽,彌補住了那個駭人的豁口。
羅茲僅僅倒在地上幾個呼吸時間就勉強恢復了行動的能力,他轉過頭,看向芙拉爾,卻發現殷紅的血液不要錢一般噴灑而出,染紅了晨光籠罩籠罩的地面,淡金色的陽光灑落在血泊之上,看起來相當滲人。
芙拉爾眼中滿是對生的眷戀,但是死亡依舊不可避免的到來了,在這裡並沒有半神級別的強者,面對這種情況根本不可能進行救治,更何況,就算是有半神在場,也需要特定道途的半神才有可能挽回這種致命的傷勢。
她的身軀重重倒在了血泊之中,眸子之中的光芒迅速暗淡下來。
澤維爾身上的銀甲僅僅磨損了一些就解決了虛幻的黃金長矛,他臉上露出了些許惋惜的神色:
“只剩下兩個了。”
阿德萊德銀灰的眸子之中閃過一絲悲哀,她吐出一口帶著神聖氣息的血液,踉蹌著走上前,闔上了芙拉爾的眸子。
“願你的靈魂得到安息。”她聲音沉重,“我們將會繼承你的意志,完成你未完的事業。”
作為共同從聖城逃出來的人, www.uukanshu.net 雖然相識的時間只有一夜,但是在這個時候她未免有種兔死狐悲之感。
本來芙拉爾作為四階魔法師,本來不至於如此脆弱,在神降術殘留的最後力量之下死去,但她先是因為偽半神的安妮受到了重創,由在湖水之中差點嗆死,根本沒有恢復的時間,等到醒來,又面臨天國之矛的威脅,施展那幾個防禦術法已經消耗了她最後的力量,以至於她已經徹底失去了反抗之力,精神也幾乎渙散。
在這種時候,面臨這種突如其來的攻擊,她根本來不及反應,也沒有力量進行反應,四階魔法師的脆弱身軀根本經不起這種級別攻擊的摧殘,被虛幻長矛一擊致命。
澤維爾身上的甲胄散去,他摘下高禮帽,微微躬身,輕聲開口:
“願你的靈魂得到安息。”
他伸出手杖,地面之上的泥土隆起,將芙拉爾的身軀吞噬在其中,一塊蒼白石塊組成的墓碑在深秋的河岸邊豎起,澤維爾探出手掌,抹過墓碑,石屑飛旋,上面有著一行墓志銘無聲的顯現。
“這裡埋葬著一位快樂的精靈,她距離生命只有半步的距離。”
澤維爾歎息一聲,在聖城的地界,他甚至不敢在上面有任何和學派和術法有關的描述,以免傳教士將她的安息之地挖開,那些狂信徒在有些時候可不會尊重逝者,或許在他們眼裡,異教徒都和惡魔沒有什麽區別。
“走吧,順著河水,我們將會抵達聖卡梅隆城,那是我們逃離聖都十三城的第一站。”澤維爾重新戴上高禮帽,臉上看不出表情,“我們的路還很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