羅茲漫無目的的走在大街上,手上的懷表指針沒有任何動靜,顯然是沒有探測到任何魔法或者煉金的氣息。
不過他並不著急,他有著三兩天的時間,以他的腳程足夠走遍聖卡梅隆城的每一個角落,只要這煉金工房還在這座城市裡面,就逃不出羅茲的地毯式搜索。
他走過幾條大街,這種漫無目的的搜索顯然還是一無所獲,他最終在一家佔據兩個店面的酒館面前停了下來,隨著天色漸晚,街道上的人流變得少了不少,但是這間酒館卻是相當熱鬧,已經問過路人的他知道,這裡是聖卡梅隆城之中為數不多有著官方背景的酒館,也是夜幕升起之後最為熱鬧的地點之一。
在這種魚龍混雜的地方,顯然是這座城市信息交流最為頻繁的地點,羅茲打算去喝一杯,沒準能夠打探到一些有用的消息。
他走進酒館,坐在吧台前面,對著酒保道:
“一杯南威爾士。”
南威爾士是一種在聖城地區相當流行的飲品,從南邊的普利薩克公國傳來,用普利薩克王子,威爾士·普利薩克的名字命名,價格不算高,但也不便宜。
酒保抬起眼皮:
“一教皇銀幣。”
羅茲摸出一個銀幣,在吧台上推出去,酒保收了錢,端上來一杯琥珀色的液體,帶著淡淡的咖啡豆香氣。
羅茲抿了一口,心思並沒有放在酒水上,而是聽著身邊兩個人的聊天。
一人壓低聲音:
“聽說今天,聖殿騎士團的調動很頻繁,幾乎一半的騎士都出動了,好像是在找什麽東西。”
另一人道:
“這裡可是聖卡梅隆城,聖殿騎士團在這裡難道還有找不到的東西?”
“聽說是聖城出事了,有幾個大罪人從聖城裡面逃了出來,現在聖城方面正在全力追捕,不僅是聖殿騎士團,據說教會也出動了,不少神官都從聖城前往其它城市,動靜不小。”
“噓,那些罪人可跟我們沒有關系,你怎麽知道的?”
“嘿,我舅舅的朋友的朋友可是聖殿騎士團的騎士侍從,從他嘴裡說出來的話,哪裡還能有假?”
羅茲皺了皺眉,看樣子教會不打算放過他們,就連聖殿騎士團都動用了,要知道他們摧毀了教會的教堂,也破壞了守夜人在地下的寧靜教堂,但卻半點沒有動聖殿騎士團的利益,而聖殿騎士團作為相對獨立的組織,沒有教皇的諭令,單單聖徒並沒有權限調動聖殿騎士團。
所以是教皇發的諭令?教皇親自盯上他們了?不,要是那樣的話他們根本就沒有反抗之力,光光他們乾的事情還不足以讓教皇屈尊,親自出手,能夠讓教皇出手的至少也是半神,甚至是三重冠冕者才行,那就是說,教皇下了諭令,讓教會和聖殿騎士團追殺他們?
或許還有守夜人,這樣的話,應該不止一位半神在參與追殺他們的行動,一位半神可沒有辦法調動這麽龐大的力量,如果是三方追殺,恐怕有著三位半神……嘶,羅茲有些頭皮發麻,這陣容簡直豪華,就算是圍獵一個半神級的強者恐怕都夠了,除非直接發起戰爭,這應該是教會能拿出來的“最高禮遇”。
又聊了幾句,似乎是害怕被人聽到,旁邊兩個人停止了討論,轉而聊起家常來,羅茲再也聽不到更多有用的信息。
他拿著杯子在酒館裡面換了幾個位置,發現都是一些瑣碎的事情,於是就打算離開酒館,回他們居住的旅社去。
他剛剛走出兩步,一個穿著髒兮兮長袍,留著大胡子的男人大步流星走進了酒館,一巴掌拍在了吧台上,大聲對著酒保道:
“一扎北茨威格的利維亞酒!”
利維亞酒是出了名的烈酒,這句話一出,周圍的人頓時發起哄笑。
“我說老波特,一扎利維亞,你真不怕喝死在吧台上?”有人大笑,“要是死了,這裡可沒人把你的屍體拖出去安葬,除非你把火化錢給我!”
眾人的笑聲更大了。
那被稱之為老波特的男人嗤笑一聲:
“老子什麽時候喝醉過?你要不來試試,你要是喝得贏老子,別說火化錢,老子身上的錢隨便你拿走!”
他摸了摸口袋,從口袋裡面掏出來兩個金幣,拍在吧台上:
“要不要來試試?”
那人噤若寒蟬,往後退了兩步,訕訕道:
“那個……誰不知道你酒量驚人,我可不想在這裡睡一個晚上,算了吧……”
眾人再次發出一陣笑聲,不過卻是沒人去嘲諷那個家夥,畢竟只要是在這個點來過獵人酒館的,都知道吧台上那個髒兮兮的老家夥有著多好的酒量,一扎利維亞酒真不一定能夠灌倒他,而他們喝不了兩杯估計就會倒下。
在這種有著官方酒館背景的地方,倒不至於出現醉倒之後被人乘機洗劫的情況,但毫無疑問明天就會變成眾人的笑柄,只要是想要點面子的人都不會倒在酒館裡面,畢竟沒人喜歡成為笑料。
看見酒館裡面熱鬧不少,羅茲隨手翻開懷表,不抱什麽希望的看了一眼指針,頓時微醺的酒意全醒了。
那根紅色的指針赫然不斷動搖著,指向的位置,正是那個老波特!
他身上有煉金物品的氣息……羅茲瞳孔一縮,果斷放棄了之前離開的想法,走到吧台面前,又點了一杯南威爾士,坐在角落觀察起老波特來。
老波特很健談,和周圍的人聊的很開心,偶爾還跟酒保聊幾句,不知不覺周圍就聚集了不少人,雖然他本人很邋遢,但從他隨手就能拿出兩個金幣當做賭資的手筆來看,他的收入不會低,而且衣衫雖然破舊,但是羅茲能夠看的出來,面料非常好。
這幾樣結合起來,和高塔藥劑師的身份簡直太符合了,完全能夠對的上……加上那根紅色指針代表的含義,羅茲幾乎已經可以肯定,這家夥多半就是高塔在聖卡梅隆城的藥劑師,就算不是,多半也和那個魔藥工坊有著不小的聯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