棺材山坐落於騰騰鎮後山,而騰騰鎮其實是一座了無人煙破敗不堪的“鬼域”。
鬼域只是個形容詞,並不是大白天能見鬼,鬧鬼倒是經常顯而易見的,三百年前此地也曾繁華,具體原因蕭夜也不了解。
靠近這個荒廢的地方,陸陸續續可見殘留殘骸碎瓦的痕跡,野草叢生的殘破泥牆中隱約可見一些極為久遠的灼燒跡象。
一道火光從天而降,目露思索的望著遠方高聳入雲形如一副巨棺的山峰。
清晰可見那烏黑色的陰氣,密集霧化成雲常年將此山籠罩。
普通人哪怕靠近棺材山,都會被強烈的陰氣所侵入,體虛之人當場去世也不是什麽怪事。
這是蕭夜首次獨自來到此處,此前幾次都是被董小玉帶著,屏蔽了此地常年不散的極凶戾氣,才未發覺原來棺材山散發著如此壓抑磅礴的煞氣。
蕭夜站足騰騰鎮一座破敗不堪的殘樓石瓦上,心念微動手中多出一個閃爍著紅光的電子指南針。
看著表盤裡供熱指針朝著不遠處的角落裡,發出強烈的顫動。
蕭夜雙目微眯,一雙狹長的眼睛裡,兩顆幽暗黝黑的眼珠,泛著陰冷稅利,宛如黑暗中的獵殺者。
單手捏訣向角落裡一指,體內靈力如同脫繩了的馬飛速的狂湧而出。
“給我滾出來。”蕭夜一聲厲喝,渾身火光衝天而起,眨眼間一把小巧玲瓏的赤紅小劍浮現指間。
小劍宛如實質,熾熱的赤焰散發著驚人的高溫緩緩燃燒,微微一震天地間憑空凝聚無數赤色光劍,前鋪後繼的向陰暗角落飛去。
場面駭人聲勢浩大,一股股強悍的威壓從劍指小劍中散發,令人感覺如針刺背。
主劍未出,幻劍如潮,宛如萬劍齊發的氣勢,將騰騰鎮半邊夜空都照耀得火光通明。
轟隆隆…
一陣殘樓腐木倒塌的聲音接連而至,緊隨其後一道黑影從其內飛出,此人青面獠牙身穿莽袍頭頂清官帽,赫然是消失了近一月的將臣。
“你怎麽知道我在這?”
面對氣勢洶洶前鋪後繼的光影劍,將臣不防不躲所有的熾熱光劍撞在陰罡之上,猶如石沉大海,蕩不起一點波瀾。
“黑僵中期,你又強了?”蕭夜目光微凝,不確定的驚疑道。
天罡火煌劍主劍未出,幻劍隨行,對於黑僵將臣起不了任何傷害,且心中未曾動殺心,因此不算敵隊糾紛。
“通過千鶴取得了小阿哥親屬的精血,升了一小境。”將臣點了點頭誠言道。
“找到你還不簡單?畢竟我能預知未來,通曉古今的人族超級天才,知道你的位置很難麼?”
蕭夜悄然將手中的“探測儀”放回儲物空間,一臉高深的淡聲道。
“這裡的銅甲僵沒攆你?”將臣會躲在這裡,蕭夜一點都不奇怪,天然形成的養屍地,絕陰之所,對於詭族而言宛如人族靈礦所在地。
“我和它幹了一場,雖然它留手了我也傷不了它,但它並沒有為難我。”
將臣回頭看向身後的棺材山,猩紅的雙眼中露出一抹森冷,它總感覺銅甲僵對它另有所圖,所以這段時間才屈尊貓在騰騰鎮外圍。
“送你一個機緣,對你極具誘惑力的精血信息,只需一滴你就可直達銅甲僵,甚至問鼎銀甲僵都不是不可能。”
“甚至這漫山遍野,包括那具銅甲僵都無法對你產生敵意,這是血脈上的壓製。”
蕭夜背負著手,轉身望向陰氣化霧的棺材山,嘴唇微動直接對將臣神識傳音。
“天子精血?”將臣心中一驚,眼中露出奪目的猩紅,根本不用猜,天子精血對別的僵屍無效,可對它確擁有著致命的誘惑。
因為它的僵軀本身就是清末皇族,血脈同出一轍,一頭黑僵和有名無實的末代天子是至親,真特麽妥妥的拿了主角劇本。
這麽一想,蕭夜心中難勉泛起一些酸意。
“什麽條件?”將臣將激動的心思強壓到心底,目光如炬沉聲道。
“替我出手三次,必須將麻煩徹底解決才叫出手。問題未解決前,哪怕你出手一百次也是零次。”
蕭夜轉過身嘴角微微上揚,露出一抹邪魅的笑容,若有熟悉他的人必然會提高警惕,因為這是他準備挖坑的前兆。
“這筆交易不是棺材菌之約那種自由散漫,怎麽選擇你自己斟酌,應約即必行約,道誓為證,毀約道隕。”
蕭夜的光如毒蛇,陰冷幽暗,落在將臣身上令其毛骨悚然,這種感覺它還是首次體驗,哪怕面對銅甲僵也沒有過這種強烈的危機預警。
但面對“天子精血”的誘惑,它沒有選擇,蕭夜一語抓其命脈,這可是妥妥的魚躍龍門的機緣。
“好。”一刻鍾後經過反覆的心理掙扎,將臣沉聲重重的輕點頭顱。
隨後一人一僵再次交換誓約,天空中一道金光和黑光同時降臨,被二者吸入體內。
棺材山
從蕭夜來臨的刹那,王翼就有所察覺,隱晦的神識若有若無的關注著此地。
直到道誓成效的那一刻,他的心中泛起複雜的惆悵。
“小玉,故人來訪,為何避而不見?”王翼向棺材山深處的幽冥洞神識傳音後,身影潰散刹那消失在原地。
他不知道該如何面對蕭夜,第一世的記憶覺醒,若洋裝一如既往的對待。
他做不到,而蕭夜確僅需一絲破綻就能挖出整個事態的蛛絲馬跡,所以它決定避而不見。
強殺,他不是沒想過。
但蕭夜體內一股若有若無的法則之力,隱隱將他鎖定,他估計現在哪怕派一具白僵靠近蕭夜,他都可能會被天問當場抹殺。
“現在我想讓你幫我出手第一件事,開路,以你黑僵的氣息,準銅甲僵實力護航送我上棺材山。”蕭夜笑眯眯的向將臣說道。
“這麽容易?”將臣聞言目光呆滯了片刻,僵硬的轉過頭不可置信質疑道。
蕭夜臉上帶著迷人的笑容,一個殘血閃現到將臣面前,拍了拍他的肩膀笑道:
“當然不容易,三次出手意指解決了問題才算一次,期間無論出手多少次都歸零,登頂只是這個問題的過程而已。”
將臣:“……”
將臣早有心理準備,深吸一口陰氣,沉重的點了點頭,黑僵中期的修為準銅甲的氣息將棺材山所以僵屍紛紛驚散,帶著蕭夜化為一道黑影向棺材山飛去。
“那裡面有個洞,它們兩個可能躲在裡面了,我們直接去把裡面找它們吧。”
蕭夜和董小玉銅甲僵早熟識的關系,在桃源村蕭夜自己就向將臣炫耀過。
根據蕭夜的行事品德,肯定又是打著空手套白狼忽悠兩個得力乾將,正所謂獨受坑不如都入坑,一想到這將臣極為殷勤的直接將幽冥洞的方位指出來了。
“小玉,多日不見,如隔三秋,你最近過得怎麽樣,吃得好睡得香穿得暖麼?”
蕭夜並未有進入幽冥洞的打算,變戲法一樣,臉上露出自古空余恨的多情,愁容不展的的深情,情深意重的溫情,眼眸中的溫柔,冰川都得被融化。
這一幕直令身旁的將臣神情錯愕,深度懷疑登頂時自己是不是帶錯人了。
哪怕是這樣的柔情似水,幽冥洞依舊毫無波動,仿佛裡面空無一鬼。
蕭夜走到山巔當初晉升凝氣中期圓滿的青石上盤坐,心念微動儲物空間裡精心打造的電子琴浮現在腿上。
一股旋律驀然浮現整個棺材山之巔,旋律中透露著一股跨越千年忠貞不渝刻骨銘心的愛意。 www.uukanshu.net
無論世事如何變遷,你永遠是我心中最美的神話。表達的是一種專一,一種深情,一種令人不知不覺沉浸其中,感受著那能令戀愛腦深陷其中,無法自拔的意境。
夢中人,最熟悉的臉孔。
你是我守護的溫柔,就算淚水淹沒天地,兩顆心在顫動。
相信我,不變的真心。
三百年,孤獨的承受,我想許下承諾。
無論經過多少的困惑,我絕能為你解開心結,重回無暇的小玉。
……
蕭夜改編後世歌曲《美麗的神話》,將董小玉的身世融入,從看到騰騰鎮的殘骸痕跡,結合董小玉每入陽世多居於此,隱隱有了猜測。
年輕的嗓音帶著一絲迷人的磁性,沒有將臣的嗓音那麽厚重,確憑添幾分清亮。
歌詞,音調,這次還有手中電子琴的配樂,別說戀愛腦的幽冥洞中佳人,就連將臣都雙眼猩紅退散,露出黑白分明的透亮,深深被吸引其中。
“愛是心中唯一不變的神話。”
曲畢,微風拂過,蕩起樹葉發出嘩啦啦的聲音,小草搖曳中仿佛也深陷意境中不能自持。
若一首偏愛只是勾引,那美麗的神話將會是成噸的暴擊。
蕭夜將心中的一些猜測融入其中,並未透明點出,確隱隱露出董小玉半邊臉殘痕與其心結息息相關。
既是鬼二代,又是一道分身,還多才多藝。幾乎什麽能力都有,怎麽也不可能恢復不了原貌。
唯一的可能就是此傷是其心結所在,她心裡在抗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