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思源和孫元回到辦公室。
“剛才小五描述的女性特征你記住了嗎?”韓思源問道。
“記住了。”孫元道。
“那個女人給小五買了鹽水鴨,還買了布老虎。
你現在帶人去街排查,重點是江平街附近賣鹽水鴨和布老虎的店鋪。”
孫元面露難色道:“科長,這兩種店鋪人流都比較大。
鹽水鴨有可能是今天買的,布老虎可就不好說了。”
“顧不上那麽多了。先查從昨天到今天,買鹽水鴨和布老虎的顧客有沒有符合女日諜特征的,如果兩者能形成重合,對確定女日諜大致的活動范圍會很有幫助。”
“明白,我這就帶人去排查。”
……
孫元帶著手下來到江平街,兵分兩路,一路查找賣鹽水鴨的店鋪,另一路查找賣布老虎的店鋪。
但軍情處的凶名太盛,很多店鋪老板都抱著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想法,都說沒見過女日諜。
孫元讓手下嚇唬店鋪老板們,如果舉報屬實,有重賞;如果膽敢瞞報,一律按叛國罪處決。
老板們這才開始認真回想,然而特工們沒有女日諜的照片,只有對她外貌的大概描述。
女日諜的穿著很普通,再加上江平街客流量很大,老板們一時也無法提供有效信息。
忙活了大半天卻一無所獲,孫元心裡很是鬱悶,站在街角無奈的抽煙。
然而他並不知道,他的腦袋已經出現在女日諜的瞄準鏡中。
在街對面的一處寫字樓的天台上,一個帶著白手套的清秀女人已經用狙擊槍瞄準了孫元。
她留著荷葉頭,身穿白色長裙,身邊放著一個黑色的吉他包。
為了避免地上的灰塵弄髒長裙,她還特意在身下鋪了一面藍布。
她目不轉睛的盯著瞄準鏡裡的孫元,纖細的手指扣動扳機。
隨著消音器發出的沉悶響聲,孫元的腦袋爆出血花。
情報隊員們頓時擁到孫元屍體旁邊,街上陷入一片混亂。
女人的嘴角露出一絲淺笑,她蹲起身,雙手猶如變魔術般快速拆卸狙擊槍,將部件放入吉他包。
接著摘掉白色手套,將藍布折疊成方形,與手套一起放入吉他包的口袋。
她起身背起吉他包,快步離開天台,進了電梯。
為了避免別人注意到她的面孔,她拿出一本吉他譜,低頭讀著。
可誰能想到,這樣一個文靜美麗的文藝女青年,剛剛狙殺了軍情處的一個情報組長?
電梯到達一樓,她背著吉他包走出大門。
微風吹得她發絲飄動,美麗的身影不慌不忙融入了街上的人流。
……
孫元被殺的消息傳到軍情處,引起軒然大波。
情報科是軍情處最大的科室,一個情報組長去排查線索,線索沒查到還被當街狙殺,這簡直是奇恥大辱。
更何況孫元是韓思源的心腹愛將,這讓韓思源很是惱火。
韓思源正對著手下發脾氣,辦公桌上的電話響起。
“喂?”韓思源沒好氣道。
“是我。”處座低沉的聲音傳來。
韓思源連忙拿著話筒立正,道:“請問處座有何吩咐?”
“來我辦公室。”處座掛斷了電話。
韓思源放下話筒,心想畫像的事可能瞞不住了。
他一想到處座看到畫像的樣子,就忍不住打寒戰。
沒辦法,該面對的終究要面對。
他打開抽屜,將折疊的畫像揣入衣兜,快速走出辦公室。
……
韓思源來到處座辦公室,看到石韻梅也在那裡,心裡更加有了不好的預感。
處座用冰冷的目光看著韓思源,道:“思源,我把黑雲小組的案子生生從行動科手裡劃給了你,你到現在還沒查出頭緒,反倒損失了個情報組長,你可真給我掙臉哪!”
“處座責備的是。孫元犧牲,我也很痛心。
請您放心,我一定抓住那個日諜,洗刷情報科的恥辱。”韓思源一臉悲痛道。
“我聽說日諜往玉堂公園的死信箱投放了情報,還發生了爆炸,這麽重要的情報,你為什麽不報告?”處座厲聲問道。
韓思源狠狠瞪了石韻梅一眼。
石韻梅悠然道:“處座問你話呢,你瞪我幹什麽?”
其實韓思源隱匿情報的消息就是她告訴處座的。
她身為情報科的副科長,自然有自己的耳目,聽說了日諜往死信箱投放情報的事,卻並不知道所謂的情報只是處座的畫像。
在她看來,韓思源捂著情報不上報,也不跟她進行情報分享,這分明是想獨佔功勞。
既然你不仁,就別怪老娘不義!
於是她將此事告訴了處座,恰巧此時又傳來孫元犧牲的消息,怎能讓處座不震怒?
“把死信箱的情報給我看看。”處座道。
“這……”韓思源一臉躊躇。
“怎麽,我指揮不動你了?”處座皺起眉頭,臉上現出狠辣之色。
“卑職不敢!”韓思源趕緊從兜內掏出畫像,雙手遞給處座。
處座展開畫像,雙手頓時僵住,臉色陰沉得可以滴水。
石韻梅好奇的瞟了一眼畫像,差點沒笑出來,趕緊繃住。
畫面上的馬臉處座畫得惟妙惟肖,還有一絲蠢萌的感覺,簡直不要太好笑。
處座將畫像狠狠拍到桌子上,咬牙切齒道:“這是對軍情處的挑釁!
不,這不是挑釁,是宣戰!
挖地三尺也要找出這個日諜,我要把她碎屍萬段!”
“處座放心,卑職一定抓到她,讓她生不如死!”韓思源躬身道。
處座平息了一下情緒,沉思片刻,道:“這個日諜膽大心細,必須調集軍情處最精銳的力量抓捕她!”
石韻梅乘機道:“處座,黑雲小組最初是秦亦晨發現的,他對黑雲小組最了解,不妨再讓他參與進來。”
韓思源惡狠狠瞪著石韻梅,簡直想衝過去把她掐死。
你個騷娘們兒好歹也是情報科的副科長, www.uukanshu.net 胳膊肘就這麽往外拐?
“處座,現在黑雲小組的案子是情報科的,再讓行動科的人參與,恐怕不太妥當。”韓思源連忙道。
“有什麽不妥當的?只要是抓日諜,軍情處各個部門都責無旁貸。
再說這個日諜如此囂張,如果不盡快抓到她,保不齊她還會做出什麽事情來!”
石韻梅是鐵了心要把秦亦晨叫來。
“石韻梅,你是看上秦亦晨那個小白臉了吧!”韓思源眯著三角眼道。
“韓思源,你這麽說話,只能說明你格局太低,狗嘴吐不出象牙!”石韻梅故作氣憤道。
“都閉嘴!”處座怒道。
韓思源和石韻梅都不再說話。
處座抽出一支煙,石韻梅連忙掏出打火機為他點煙。
處座噴雲吐霧,心裡也有些糾結。
當初他把黑雲小組案從行動科強行劃給情報科,當然是想讓情報科有所表現,畢竟情報科才是他真正的老班底。
現在案情陷入僵局,又要找行動科的人參與破案,這讓他也很沒面子。
但那個女日諜膽敢如此羞辱他,讓他已經顧不上面子問題了。
是可忍孰不可忍!
處座將煙掐滅,對石韻梅道:“你去跟秦亦晨說。”
“是!”石韻梅表面上不動聲色,心裡卻樂開了花。
“這張畫像可不可以給他看?”石韻梅請示處座。
處座心裡略作掙扎,咬牙道:“可以,如果他膽敢外傳,小心他的腦袋!”
“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