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裡是位於金陵北郊的一片貧民窟,房屋破舊,遍地汙穢。
在一間民房內,長澤伊織抱著吉他坐在床上,彈奏著《致愛麗絲》。
有節奏的敲門聲響起,長澤伊織放下吉他,起身開門。
三浦秀一進來,將門關上,道:“警察正在拿著你的畫像進行全市排查。”
“我的畫像?”長澤伊織有些意外。
“畫的很像,你看看。”
三浦秀一將從電線杆上揭下來的畫像交給長澤伊織。
長澤伊織看了看,道:“畫的不錯,應該是大家手筆。”
“你關注的好像不應該是這個!你現在必須搬家!”三浦秀一著急道。
長澤伊織看著畫像,心裡在思考是誰出賣了她。
三浦秀一和北野宏是她的手下,他倆的命運掌握在她手中,不可能是他倆。
忽然,田懷洲出現在她的腦海中。
一定是那個混蛋!
長澤伊織面色冰冷,右手將畫像揉成紙團,心裡被升騰的怒火灼燒著。
她有嚴重的強迫症。凡是給她帶來危險的人,她必須親手殺掉,否則會寢食難安夜不能寐。
三浦秀一看出了長澤伊織的心思,連忙道:“現在外面風聲很緊,你不能輕舉妄動!
北野宏已經找到新的藏身地點,一會兒他開車過來,你趕緊收拾東西吧。”
“慌什麽?這裡是北郊,警察暫時還排查不到這裡。”長澤伊織冷冷說道。
她在盤算怎麽殺死田懷洲,很快心裡就有了方案。
“我進城辦點事。你先收拾房間,等我回來就搬家。”
“你瘋了!你這不是自投羅網嗎?!”三浦秀一大聲道。
“放心吧,我有分寸。”長澤伊織冷聲道。
“你進城要幹什麽?如果非去不可,我可以替你去!”三浦秀一依然試圖阻止長澤伊織的瘋狂行為。
長澤伊織心中的殺戮欲望已經被激起。雖然她面無表情,內心卻充滿了嗜血的衝動,她必須將其釋放出來。
“怎麽,我做事還要先向你匯報?”
長澤伊織冰冷的目光讓三浦秀一不寒而栗。
他了解長澤伊織的性格,只要她決定的事,就不會更改。
可萬一她被抓了,我和北野宏也有被牽連的風險,這也太不負責任了吧?!
三浦秀一心裡如此想,卻不敢說出來,只能沉默的抗議。
長澤伊織走進裡屋,再出來已經化裝成髒兮兮的鄉下農婦。
她圍著頭巾,皮膚黝黑,身材臃腫,根本看不出本人的影子。
“你真的非去不可?”三浦秀一試圖做最後的勸阻。
長澤伊織沒搭理他,徑直走出了房門。
三浦秀一深深歎了口氣,開始收拾屋內的東西。
……
此時,在信實報社對面的茶樓包間內,行動二組第三行動隊隊長鄧飛正和幾個手下密切監視田懷洲。
包間的窗戶正對編輯部的窗戶,從這裡可以看到田懷洲的一舉一動。
秦亦晨拎著熱氣騰騰的小籠包走進包間,道:“鄧隊長,餓了吧?我給兄弟們買了剛出籠的小籠包,都嘗嘗吧。”
鄧飛笑著道:“亦晨,你太客氣了。一聞這包子的香味兒,不餓也餓了。”
眾人圍過來吃包子,秦亦晨來到窗前,看著對面的報社。
此時的田懷洲正伏案疾書,渾然不知有人在監視他。
鄧飛吃著包子來到秦亦晨身邊,道:“盯了一天了,也沒發現田懷洲跟可疑人物接觸,我看這小子嫌疑不大。”
“他是我們最重要的人證,必須保護好。編輯部裡安排人了嗎?”
“安排了一個隊員化裝成清潔工,在裡面盯著田懷洲。”
秦亦晨點點頭,又看向編輯部的窗戶。
……
此時的街道上,到處都是進行排查的警察,很多人都被攔住檢查證件。
化裝成農婦的長澤伊織低頭向信實報社走去。
“站住!說你呢!”
一聲厲喝從長澤伊織身後傳來。
她停住腳步,轉過身來,看到一個警察在不遠處盯著她。
“聾了嗎?快過來!”警察再次喝道。
長澤伊織不慌不忙的向警察走去。
隨著長澤伊織靠近,警察忽然聞到一股臭味兒傳來,十分惡心。
長澤伊織來到警察面前,對著他傻笑,露出滿口黑牙。
“大兄弟,啥事?”
警察看著眼前這個農婦,黑黢黢的臉上布滿皺紋,渾身上下臭氣衝天,連忙捏著鼻子揮手道:“沒事兒,趕緊滾蛋!”
長澤伊織故作疑惑道:“大兄弟,你不是叫俺過來嗎?到底有啥事呀?”
警察懶得跟她糾纏,揮舞警棍喝道:“趕緊滾!不然打折你的腿!”
“有毛病!”長澤伊織不滿的罵了聲,才轉身氣衝衝的走開。
等長澤伊織走遠,警察才松開鼻子,心想這娘們兒是不是從糞坑裡鑽出來的,太惡心了!
長澤伊織拐過街角, www.uukanshu.net從衣兜中掏出一條臭魚,扔進垃圾桶。
又穿過兩條街道,長澤伊織來到信實報社後院牆外。
她縱身翻過院牆,進入後院。
後院內有棵幾十年的老槐樹,長澤伊織利索的爬到樹上。
她在這裡工作過半年,對報社的地形很熟悉。
老槐樹正對報社二樓男廁的窗戶,為了空氣流通,男廁的窗戶常年開著。
她了解田懷洲的作息時間,知道他在十點半左右肯定會去廁所。
她掏出別在腰間的手槍,為其裝上消音器,又看了看手表,現在是十點二十五分。
長澤伊織將槍口對準男廁的窗戶,像個獵人般等待獵物的出現。
十點三十二分,田懷洲匆匆走進男廁。
就在他站到小便池前的一刹那,長澤伊織扣動了扳機。
一顆子彈正中田懷洲的頭部,田懷洲一聲不響的倒在地上。
長澤伊織從樹上跳下來,翻出院牆,快步離開。
她的心仿佛卸去了沉重的負擔,歡快的跳動著,渾身上下暢快無比。
對她而言,殺人是最有效的解壓手段。
親手終結別人的生命,會讓她覺得自己如同站在雲端的神祗,無所不能。
……
茶樓包間內,秦亦晨和鄧飛正站在窗前,邊抽煙邊聊天。
忽然,編輯部內發生騷動,編輯們似乎在驚訝的談論著什麽。
秦亦晨第一感覺就是田懷洲出事了!
他立刻衝出包間,鄧飛等人連忙跟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