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亦晨開車回到軍情處,等候多時的張維迎了上來。
“亦晨,我要跟一個線人接頭,麻煩你開車跟我跑一趟。”張維一臉焦急道。
“張組長,你手頭沒車麽?”秦亦晨問道。
“情報科的車都出去了。線人說有重要線索,急得很。”
張維是情報科二組組長,也算是秦亦晨的上級,秦亦晨不好拒絕,便將車鑰匙遞給張維。
“亦晨,你跟我一起去吧。”
“張組長,你們情報科的事,我不太好參與。”
“你腦子好使。等拿到線索,我想請你幫我分析一下。”張維神情懇切道。
秦亦晨見張維如此說,心裡也好奇那個線人會給張維提供什麽線索,便讓張維上車,開車駛出軍情處大門。
按著張維指引,秦亦晨將車停到一處豪華酒吧前。
“張組長,您進去吧,我在這兒等著。”秦亦晨道。
“沒事兒,你跟我進去,幫我分析分析情況。”
秦亦晨心想,特工一般都不願意讓自己的線人與別人見面,張維今天這是怎麽了?
懷著疑慮,秦亦晨跟張維下車走進酒吧。
酒保、經理、服務員紛紛跟張維打招呼,張維很大方的給他們發小費。
張維的外號叫“局座”,因為他好酒,沒事兒就找各種理由攢局。
他之所以對軍情處的人和事無所不知,很多都是在酒桌上打探來的。
張維從小就很有諜報天分,八歲時就查出父親養小三的地址,結果母親帶著人找上門,差點把小三打死。
他自己也差點被老爸打死。
秦亦晨跟著張維走進一處包間,裡面裝修得金碧輝煌,一派紙醉金迷的氣息。
餐桌上擺滿了各式名貴洋酒和美食,還有四個漂亮舞女圍坐在桌旁。
張維的父親是富商,從小就養成了花錢大手大腳的習慣。
秦亦晨見此情景,便知道自己著了張維的道兒。
張維根本不是來接頭,而是騙他來喝酒。
秦亦晨聽說過張維“局座”的名頭,但跟張維也只是點頭之交,從來沒參加過他的酒局。
張維拍著秦亦晨的肩膀道:“亦晨,我看你這些日子這麽辛苦,特意組這個局幫你放松一下。”
“張組長,我手頭還有事,咱們改天再聚吧。”秦亦晨推辭道。
“怎麽,看不起哥哥我?”張維故作生氣的看著秦亦晨。
秦亦晨知道張維是韓思源的心腹,不好得罪,隻好坐到酒桌旁。
舞女們見秦亦晨相貌出眾,不禁都起了心思,笑吟吟的看著秦亦晨。
唯獨一個穿紫色旗袍的舞女愣愣的看著秦亦晨。
秦亦晨向那個舞女看去,也怔了一下。
居然是徐曉惠!
在肖成被殺死的那天晚上,他曾對徐曉惠進行過審訊,沒想到過了這麽久,在這兒碰見了。
張維何其敏感,看了看秦亦晨和徐曉惠,道:“你們認識?”
其他三個舞女都轉頭看著徐曉惠,心中頗有危機感,怕被徐曉惠搶了先機。
“我們以前見過。”秦亦晨對張維道。
“秦長官好。”徐曉惠有些局促的向秦亦晨打招呼。
她不想在這種場合下與秦亦晨見面。
雖然她跟秦亦晨之間什麽都沒有,可還是怕他看低自己。
“那太好了!曉惠可是桃樂絲舞廳的頭牌,我好不容易請來的。
早知你們認識,我也不必費那麽多口舌了。”張維笑著道。
這話卻讓徐曉惠更加窘迫,她默默低下頭。
如果張維當著別的男人這麽說,徐曉惠會露出嫵媚的笑容予以配合,證明自己配得上頭牌這個稱號;
可現在,她不想在秦亦晨面前被貼上這個標簽。
“喲,看看,咱們曉惠害羞啦!”舞女魅玉笑著道,以此緩和略顯尷尬的氣氛。
張維笑著道:“這也難怪,亦晨生得風流倜儻,很有我年輕時的風范。”
魅玉在張維胸口捶了一拳,道:“你才三十多,裝什麽倚老賣老?”
張維笑著摟住魅玉親了一口。
他年輕時就喜歡拈花惹草,還喜歡把自己的風流韻事付諸筆端,考大學時還特意考了文學系。
有一次上課,德高望重的老教授讓全班同學仿寫世界名著《老人與海》,以此來錘煉筆力。
結果張維洋洋灑灑寫了部《女人與酒》交給老教授,把老教授看得面紅心跳,差點犯心臟病,最後把張維開除了。
身為富二代的張維倒也不在乎,被開除後又寫了部《銀瓶梅》,還特意寄給了老教授。
“亦晨,聽說你愛喝白蘭地,我特地要了法國白蘭地,你嘗嘗。 www.uukanshu.net”張維道。
服務員為秦亦晨倒酒,秦亦晨品了一口,果然果香濃鬱,回味綿長。
張維靠在椅背上,摟著魅玉的香肩,道:“秦隊長是軍情處的後起之秀,是當之無愧的日諜克星。
你們今天有幸陪他喝酒,一定要讓他盡興而歸。”
魅玉等人紛紛向秦亦晨敬酒。徐曉惠等她們敬完後,才默默敬了秦亦晨一杯。
張維皺眉道:“曉惠,你今天是怎麽了?故人相見,更應該把酒言歡呀。”
張維請舞女們來是花了大價錢的,自然有資格對她們的服務態度提出要求。
其他舞女們也看不慣徐曉惠那副羞答答的樣子。
大家都在風塵中打滾兒,你裝什麽白蓮花?!
一個舞女陰陽怪氣道:“咱們曉惠最近改走純情路線了,想扮林黛玉,可惜屁股太圓了。”
其他舞女們放肆的笑起來。
徐曉惠滿臉通紅,低頭不語。
秦亦晨看著徐曉惠,道:“沒關系,我覺得文靜點挺好,不鬧騰。”
徐曉惠感激的看了秦亦晨一眼。
其他舞女心裡頓時摔翻了醋壇子,眼巴巴的看著秦亦晨。
其實徐曉惠今天見到秦亦晨,心裡真的很高興。
自從那天晚上秦亦晨送她回家,她腦中就不時浮現出秦亦晨的身影。
她無數次告訴自己,自己跟秦亦晨是屬於兩個世界的人。
好不容易要將他忘掉,可這個男人忽然又出現在她面前,就像被烏雲遮住的星星重新出現在夜空中,她隻想默默凝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