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田之死甚至驚動了處座，他派情報科副科長康岩來到牢房了解情況。

　　了解完畢後，康岩劈頭蓋臉把范海光罵了一頓。

　　范海光自知理虧，只能低頭認錯。

　　“現在，玉堂公園的死信箱是唯一的線索了。”康岩來回踱步道。

　　“康科長，我們的時間緊迫。山田健人每周都要給特高科本部發報，如果他的信號消失，特高科本部很快就會有所覺察，進而讓黑雲小組進入蟄伏狀態，那樣會大大提高我們的抓捕難度。”秦亦晨對康岩道。

　　康岩看了一眼秦亦晨，一臉不屑道:“怎麽，秦隊長，破了幾起案子，就開始教我們情報科怎麽辦案了?”

　　“不敢，我只是提出我的看法，僅供參考。”秦亦晨笑著道。

　　“某些人摘桃子搶功勞，可惜到手的人犯自殺了，看來‘人在做天在看’這句話真是不假呀。”霍長廷幸災樂禍道。

　　康岩狠狠瞪了霍長廷一眼，轉身匆匆走開。

　　離開牢房，霍長廷低聲對秦亦晨道:“山田之死是個重大損失，你要好好研究他留下的東西，看看能不能找到新的線索。”

　　“是。”

　　回到辦公室，秦亦晨打開皮箱，翻看裡面的物件，發現一本陳舊的法語字典，扉頁上寫著“劉德志”三個字。

　　秦亦晨拿起字典翻看，發現其中夾著一張泛黃的照片。

　　照片上是一個穿著和服的女子抱著一個小男孩。

　　女子長得溫婉柔媚，眉眼跟徐曉惠有幾分相似，應該是山田健人的母親。

　　看來徐曉惠沒有說謊。

　　女子懷中的小男孩開心的笑著，從面容上看得出是山田健人。

　　那時的他無論如何也想不到，幾十年後自己會拖著殘缺的身體，不聲不響的咬斷舌頭，伴隨著劇痛死在牢中。

　　法西斯是真害人哪！

　　秦亦晨合上法語字典，陷入沉思。

　　在當時的華夏，法語並不算大語種。

　　從這本法語字典的陳舊程度來看，劉德志一定經常使用它。

　　什麽樣的人會經常使用法語字典呢?

　　法語老師，翻譯，編輯，洋行工作人員……

　　這些都可能是劉德志掩蓋自己真實身份的職業。

　　“全芳，馬浩，你倆過來。”秦亦晨道。

　　柳全芳和馬浩是他最信任的兩個手下。

　　“副隊長，什麽事?”柳全芳立刻走過來，她最喜歡秦亦晨給她派任務了。

　　“立刻排查金陵有哪些學校教授法語，找出來後挨個打電話，問法語教師中有沒有劉德志這個人?”

　　馬浩苦著臉道:“副隊長，金陵的學校那麽多，難道我們要挨個打電話?”

　　“挨個打怎麽了，副隊長的命令你敢不執行?”柳全芳揪住馬浩的耳朵道。

　　馬浩疼的直咧嘴，心裡卻樂開了花。

　　“嚴肅點！這樣，你們先給教育廳打電話，他們有現成的學校目錄，很快就能查出哪些學校教授法語，然後你們再挨個排查。”

　　“還是副隊長聰明！”柳全芳崇拜的看著秦亦晨。

　　她那雙英氣逼人的美麗眼睛，只會對秦亦晨閃爍柔情。

　　柳全芳和馬浩離開後，秦亦晨繼續翻看皮箱內的雜物。

　　這時，一個隊員進來道:“秦副隊長，樓下有個女人找你。”

　　“女人找我?”

　　秦亦晨走到窗邊向下看去，看到徐曉惠站在軍情處大門口。

　　柳全芳也來到秦亦晨身邊，朝下看去。

　　“這不是昨晚抓來的那個舞女麽?怎麽著，看這架勢是想粘上你?”

　　“別瞎說，估計是有事跟我說。”秦亦晨轉身走出辦公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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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徐曉惠畏畏縮縮的站在軍情處大門旁。

　　她本來打定主意再也不來這裡的，可鬼使神差的又回來了。

　　一個高大俊雅的身影走出辦公樓，緩緩走向他。

　　正是秦亦晨。

　　徐曉惠看著秦亦晨逐漸走近，不自覺的抬手理了理頭髮。

　　“徐小姐，找我什麽事?”秦亦晨微笑著問道。

　　“昨天你把手帕借給我，忘還你了。”

　　徐曉惠從包裡取出手帕，遞給秦亦晨。

　　“已經洗乾淨了。”徐曉惠低頭道。

　　秦亦晨接過手帕，一股幽香隱隱傳來。

　　“麻煩了。”秦亦晨將手帕揣進衣兜。

　　“還有事嗎?”

　　“我昨晚想起一件事，劉德志說過他在洋行工作。”

　　“哪家洋行?”秦亦晨臉上現出一絲欣喜。

　　“我……我忘了……”徐曉惠難為情的低頭。

　　“謝謝你，這條信息對我很重要。”

　　徐曉惠雙頰微紅，道:“不客氣。”

　　身為舞女的她整天泡在男人堆裡，對付男人早已遊刃有余。

　　可偏偏面對眼前這個男人，她總會臉紅，仿佛回到了十幾歲時的純情時光。

　　這時，柳全芳走出辦公樓，來到秦亦晨身旁。

　　秦亦晨對柳全芳道:“你和馬浩不要再查學校了，查查法國背景的洋行。”

　　“好。”柳全芳應了聲，卻沒走開。

　　她低頭盯著徐曉惠看。

　　柳全芳身高1米68，比徐曉惠高半頭，再加上女特工的凌冽氣質，壓迫感不是一般的強。

　　徐曉惠被柳全芳看得不知如何是好，連忙對秦亦晨道:“秦長官，那我走了。”

　　秦亦晨點點頭，徐曉惠轉身匆匆走開。

　　“我看她就是想黏上你。”柳全芳盯著徐曉惠的背影道。

　　“別瞎想了，她只是來告訴我山田健人的情況。”

　　“那都是幌子。我是女人，自然懂她的心思。”

　　“你也算是女人?”秦亦晨笑著道。

　　“討厭！”柳全芳伸手掐了一下秦亦晨。

　　柳全芳生長在軍人家庭，從小就喜歡舞刀弄槍，長大後更是不顧家人反對加入軍情處，而且選擇最危險的行動科。

　　她就是喜歡抓捕間諜的刺激感覺，這滿足了她內心的英雄情結。

　　秦亦晨和柳全芳返回辦公室，經過一番排查，終於發現發現了山田就職的公司——羅蘭洋行。

　　秦亦晨詳細查看了羅蘭洋行的情況。

　　羅蘭洋行主要出售法國進口的孕婦用品，比如孕婦裝、護膚品、營養品等，每一樣都價格不菲，顧客多是上流社會女性。

　　羅蘭洋行裡會不會有山田的同夥?

　　秦亦晨和柳全芳立刻驅車前往羅蘭洋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