卡蒙酒店的餐廳佔地很大,裝修豪華。
秦亦晨來到209號包間,裡面空間不小,還有洗手間。
秦亦晨立刻將眾人重新布置。
柳全芳、秦亦晨和鄭平遠在包間內等待鼴鼠,許東和另一個便衣藏在隔壁包間,馬浩扮演餐廳服務員,其他便衣隱藏在一樓食客中。
現在已經兩點五十分了,還有十分鍾就到鼴鼠與曾妍的見面時間了。
他會準時出現嗎?
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已經三點十分了。
鼴鼠仍未出現,難道他覺察到了什麽?
秦亦晨心裡不禁有些焦急,難道自己的布置出現了問題,被鼴鼠看出來了?
今天他已經失敗了一次,絕不允許自己失敗第二次!
其他人也在焦急的等待著鼴鼠出現。
終於,在三點二十分,一個身著西裝,戴著墨鏡的男人走進餐廳。
他胸前系著橙色領帶,上面的紋樣很花哨。
馬浩不動聲色的迎了上去,問道:“先生好,想吃點什麽?”
男人上下打量了馬浩一眼,道:“你是新來的?”
馬浩笑著道:“是的,我昨天剛入職,看來先生對這裡很熟呀。”
男人點點頭,道:“先不要打擾我,點菜的時候我會叫你。”
“好的,先生。”
男人上了樓梯,走進209號包間。
馬浩已經確定這家夥就是鼴鼠,雖然此人戴著墨鏡,但他的臉型跟今天早晨被拍照的一個軍官很像。
馬浩向隱藏在食客中的便衣們揮了下手,便衣們立刻向樓梯圍攏。
此時在209號包間內,柳全芳依然站在窗口,假裝向外觀望。
男人推門進來,又向門外看了一眼,才關上門。
他看著柳全芳的背影,道:“不好意思,臨時開了個會,來晚了。”
“沒關系。”柳全芳模仿曾妍的聲音道。
男人坐到桌子前,道:“站在那兒看什麽呢?外面有情況?”
柳全芳搖了搖頭。
“上封信的酬金帶來了麽?”
“帶來了。”
柳全芳的心興奮的跳動著。
這回是鼴鼠沒錯了!
洗手間內,秦亦晨和鄭平遠也興奮的對視一眼,繼續通過門縫觀察鼴鼠。
男人見柳全芳依然站在窗前背對著他,感到情況有些不對。
“你怎麽了?”男人問道。
“沒事兒。今天天氣不錯,街上真熱鬧。”
男人聽出柳全芳的聲音不對,伸手摸向腰間的手槍。
就在這時,秦亦晨和鄭平遠突然從洗手間內衝出來,將男人撲倒在地。
男人拚命掙扎,秦亦晨和鄭平遠對他拳打腳踢,男人很快失去反抗能力。
馬浩和許東在外面聽到動靜,也衝進包間,用手銬將男人銬了起來。
秦亦晨將餐巾塞進男人口中。
看著男人胸前的橙色領帶,秦亦晨露出得意的笑容。
“副隊長,要不要送回處裡?”鄭平遠問道。
“不著急,我們先審,等審出結果再送回處裡,情報科就算想摘桃子也晚了。”秦亦晨道。
於是眾人將鼴鼠押上車,開車返回朱盛家。
在曾妍的房間內,秦亦晨開始對鼴鼠進行審訊,柳全芳負責記錄。
秦亦晨拿出上午拍攝的軍人照片跟鼴鼠比對,鼴鼠果然是其中一人。
終於抓到了內奸,這兩天的辛苦總算沒有白費!
“說出你的名字和代號。”秦亦晨道。
鼴鼠閉口不言。
“不要再頑抗了,你猜這裡是哪兒?”
鼴鼠依然不說話,他沒來過曾妍的住處,對秦亦晨的話不明所以。
“這裡是曾妍的住處,她被我們俘虜,已經招供了。”秦亦晨騙鼴鼠道。
鼴鼠依然不說話,他已經猜到曾妍出事了,否則剛才不會有人假冒曾妍。
“你若是坦白交代,或許還有一線生機。”
鼴鼠臉上露出不屑的笑容,他知道自己身為軍官卻當了間諜,只有死路一條。
秦亦晨也不想跟他廢話,直接在腦中啟動系統的催眠術。
鼴鼠看到秦亦晨眼中紅光一閃,隨即進入了幻覺空間。
在漆黑的空間內,往昔的一幕幕像電影般在他眼前播放著。
從軍校畢業後,他懷著一腔熱血進入軍隊,可他慢慢發現,軍隊裡並不像他想象的那樣乾淨。
長官克扣兵餉,肆意貪汙,沉迷享樂,士兵們苦不堪言。
他曾向上級舉報,換來的卻是無情的打擊與報復,差點要了他的命。
當他看到軍官用鞭子將心懷不滿的士兵活活抽死時,心裡對國軍徹底失望。
於是,在曾妍的引誘下,他成為背叛國家的間諜,並在黑雲小組的幫助下節節高升,進入十一師師部工作。
“說出你的名字和代號。”秦亦晨用低沉的聲音引導鼴鼠。
“任羽,代號蜘蛛。”
“職務與軍銜。”
“十一師師部作戰參謀,少校。”任羽用呆板的聲音答道。
“你當間諜多久了?”
“一年多。”
“曾妍的真名是什麽?”
“松島季子。”
“你是不是黑雲小組的一員?”
“不是, www.uukanshu.net 我只是松島季子的下線,黑雲小組的成員全部都是日本人。”
“你見過其他組員嗎?”
“沒有,他們的組織很嚴密,彼此之間不會輕易交叉。”
“你知不知道松島季子的代號?”
“雙魚。”
三分鍾到,催眠結束。
任羽從恍惚的狀態中清醒過來,剛才說過的話在他腦中回響。
他驚訝的看著秦亦晨,道:“你會催眠術?”
秦亦晨點點頭,道:“你已經承認了叛國的事實,繼續交代吧。”
任羽深深歎了口氣,臉上卻露出一副如釋重負的表情。
“可以給我支煙嗎?”
柳全芳皺眉道:“你個漢奸還想抽煙?趕緊交代!”
秦亦晨製止柳全芳,走到任羽面前。
任羽的雙手是反銬在身後的,秦亦晨給他點了一支煙。
任羽叼著煙吸了一口,道:“請問貴姓?”
“免貴姓秦。”
“秦長官,其實我很感激你。”
“哦?怎麽說?”
“自從當了間諜,我的精神壓力很大,每天晚上都睡不著覺。
可是沒辦法,我已經上了賊船,下不來了。
今天落到你們手中,我總算不用再膽戰心驚、度日如年了。
等我抽完這支煙,就把我知道的全部告訴你們。”
秦亦晨點了點頭,沒有催促任羽。
任羽半閉著眼睛吞雲吐霧,似乎是要好好享受他生命中的最後一支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