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預備(上)

　　周末，按照收到的供應商名單，志民聯系了第一家公司的負責人，電話接通一聽聲音原來認識！

　　志民猶豫了一下:“是你啊洪總，你們公司現在也裝電梯?”

　　洪總:“老鍾好！我們公司除了承包建築工程，兩年前就爭取了本地加裝電梯業務，在全市已經安裝有100多部電梯了。”

　　志民:“是這樣的。我原來住的老小區想加裝電梯，谘詢了住建鄭科長那邊，基本符合條件。請盡快派人來小區現場看看怎麽弄，我們好往下走流程。”

　　洪總:“好的，謝謝你！我安排公司副總跟你對接。”

　　對方一位陳姓副總很快聯系了志民，說已派人去小區現場查看，並關心地問有幾個小區要安電梯?住戶意見征求沒有?

　　志民:“問過部分住戶，高樓層基本同意，二三樓大多反對。小區不大，三個單元能否隻安1部電梯?通過廊橋連接各單元。”

　　陳總:“我們到小區看了再說。”

　　坐落在次新城區的這個小區建成已經超過20年，位於十字街口，總共六層樓高、三個單元，建築呈L形臨街，底層是商鋪。“L”型建築的短邊朝東每層1戶人，只能算半個單元，長邊朝南是兩個完整單元，每層2戶人。小區朝東的底層有兩扇對開的鐵門，是小區入口。

　　進入小區是一個東西長約33米、南北寬約15米的院落。與住宅樓相對的另一面也建有一溜“L”形平房作雜物間，兩家人共用一間。六層的住宅和一層高平房(雜物間)圍合成樓下的院落，院子中間栽種了兩棵樹。尤其中央的大黃桷樹枝繁葉茂，樹冠幾乎遮蓋小半個院落。院落沿南側(靠住宅側)和靠北側(雜物間側)停有兩排各式車輛。

　　中央大樹在前幾年老舊小區改造時，用磚壘了一圈圓形的土圍，目測大樹的位置至少佔了兩個車位的空間。大樹一邊還立著3個分類垃圾桶和一個兩米高的信息公示欄，另一邊安裝有幾個供老年人運動的健身器材。

　　整個院子，除了雜物間門前的消防通道和兩排停放車輛之間的出入通道，沒有多余空間。

　　志民電話了解進展。

　　陳總:“我帶人去現場看了，靠小區大門的兩個相鄰單元可以合裝一部電梯，最裡面的那個單元只能單獨裝電梯。不能直接入戶，只能通過廊橋接到現在的樓梯間拐角平台，需要上下半層才能到門口，就是錯層入戶。

　　電梯井的大致位置已經用粉筆在地上劃了線，你可以看看，進出車輛通道應不受影響，但單元樓下可能會佔兩個車位。”

　　志民問:“裝一部電梯大概需要多少費用?”

　　陳總:“你們小區樓層不高、人少，建議選用小型電梯，680公斤的載重，可乘坐6-8人的那種，大概要40幾萬吧。除開政府補貼的20萬元，住戶需要自籌20多萬元”

　　志民:“盡快出個方案，我們要跟住戶溝通。包括計劃建幾個廊橋、電梯井位置、電梯參數、工程費用清單、工期等，要配上示意圖。”

　　第二周，看了公司報來的方案志民很不滿意。

　　在其它類似小區了解的情況是這種錯層入戶的小型電梯基本總價在40萬出頭。小區除開底層商鋪總共就只有五層住人，六層高的樓，畫成7層不說，還在2、3層之間畫了廊橋，總報價48萬元。

　　志民要求返工:“陳總，你們的方案太粗糙！我們這個小區建築總共就6層樓高，2、3樓的住戶是不裝電梯的。要做你們就認真一點，可以裝電梯的不是只有你們一家，如果你們生意太好看不上我就找其它人了”

　　陳總連忙回復:“鍾老師，對不起！是我審核不仔細，馬上修改。報價可以商量，因為安裝電梯井需要挖基坑，老舊小區一般會涉及地下管線改造，我們把這部分費用也考慮進去了;另外，你們是兩個小區合裝一部電梯，廊橋比單個小區用料要多。”

　　“我們公司肯定是誠心做，您去問問橙色港灣、四季花園、建行宿舍、供銷社宿舍……等小區就清楚我們公司的案例在本地是最多的。”

　　聽到陳總的解釋，志民稍稍緩和了語氣:“好，那等你們方案出來再說”

　　志民心裡有了輪廓，分別又聯系其它兩家公司的人到小區查看現場，出報價和方案。側重點轉而放在谘詢如何跟反對的住戶協商、調整小區停車位、業主自籌資金分攤方案上了。

　　待這些工作做的差不多，志民找到2單元五樓的老季，表示希望兩人一起來共同推動小區加裝電梯。

　　老季面帶喜色:“我也讚成裝電梯，觀察很長一段時間了。有你來撐頭，我全力支持！”

　　“我已問過本單元的幾戶人，都希望裝電梯，就是沒人來理這個事”。

　　老季標準國字臉、戴著一幅方框眼鏡，身材高大、性格直率，是團職幹部轉業回來，在交通部門從事過多年城市管理的協調工作。已退休在家幾年，正幫著帶外孫。

　　一聊，老季夫妻二人最近一直在關注本地老舊小區加裝電梯的政策執行情況，還專門到附近小區了解過加裝電梯的情況。原計劃去新小區購買電梯房，遷出老房子。但看了幾處新樓盤都不滿意周邊的配套。綜合下來還是覺得現在的房子居家、出行都最方便，如果能裝上電梯就不考慮搬家了。

　　“老季，我是這樣考慮的……”

　　志民把一個多月來收集的信息和想法和盤托出，雙方討論一陣後分了工。

　　2.面簽

　　晚上坐在電腦前，一杓八寶粥入口，淡淡的香甜口味湧入大腦。伍為一邊在屏幕上快速打出一行字“今天是個偉大日子！”，一邊再送了一大杓入口。

　　下午，伍為站在蓉都市東城區一處天橋下的路沿邊等車，準備去銀行面簽。

　　看到周圍車水馬龍的過往人潮和車流，伍為眼前有些恍惚。似曾相識的情節，完全陌生的環境，平時在體制內頗受限制的思緒終於可以毫無顧忌的放飛了。

　　他這時仿佛一位落水多時即將溺亡的人，在精疲力竭和就要放棄之際抓住了岸邊東西，遲滯了下沉，馬上有種上岸的希望。

　　最近幾天剛加微信的一位女孩約伍為過來中介公司辦理貸款，在大樓下見面並帶到公司的VIP包間皮沙發坐下，女孩遞上一杯開水，簡單詢問了工作單位、年收入、之前的貸款，本次需要的資金額度等一些基本情況。

　　“哥，您先喝口水，稍坐一會。我請主管來跟您介紹這款產品的情況”

　　女孩的主管同樣是一位小年青，穿著整潔筆挺的襯衣，帶著微笑雙手十指交叉，故作老成的模樣坐到伍為對面的椅子上，朝伍為點點頭。

　　“先生，您的征信我看了，還不錯。雖然負債稍微有點高，但您就職的單位不錯。N行的話可以做到最高30萬，年化5個多點。”

　　“什麽?你同事說是3個多點年化的產品我才過來的，怎麽忽然就變成5個多點了?”伍為有些不悅。

　　“哥，這樣的。根據您名下的負債，預估銀行會批這個點。3個多點的年化是銀行綜合評估個人征信及負債的風險，給的最低利息。您放心，再高也不是我們收。我們也希望您批下來的產品年化最優”

　　“套路，一切都是套路！”雖然內心極度反感，但眼前伍為又確實需要這筆錢來應急。隻好耐著性子繼續問:“你們的手續費是幾個點?”

　　“4個點”年輕人回復到。“什麽?其它地方都才3個點，你們為什麽收4個點?”

　　“哥，我跟您解釋一下。這邊只收三個點，但這個產品銀行渠道那邊要收一個點。我們要負責給您做資料和跟銀行溝通，確保通過審批，後續還要提供您消費的印證資料，保證您安安心心的用款”

　　“批下來，我最多隻給3個點的手續費。多了我就不要了！”伍為還想爭取一下

　　見狀，對面的年輕人並不生氣:“哥，您先不著急。如果覺得我們這裡收費高了，可以去其它公司問問。他們是不是能給您辦這個產品?年化5個點左右的產品真的不多，您拿到後，可以把之前20多個點的網貸先還了，減輕您的還款壓力，用起來肯定劃算”

　　年輕人說到網貸，伍為有點泄氣。目前就是被每月網貸的還款逼得喘不過氣來，想想自己確實沒有拒絕的底氣。隻好找個台階:“那30萬必須要足額批，最好幫我爭取先息後本的還款方式”

　　“沒問題，我們盡量幫您跟銀行那邊溝通。但結果以銀行最終審核的結果為準”年輕人回答滴水不漏。

　　隨後女孩遞過來居間協議，伍為瀏覽了一下內容和條款，只能在上面簽字按手印(心中突然有種賣身的感覺)

　　約半小時後，女孩領著伍為下樓，打了輛網約車，前去銀行面簽。

　　3.洗狗

　　林森覺得看盤一天還不如為家中兩隻汪洗澡。上午大盤短暫紅盤，下午猶如受到地心引力，自由下墜，收盤破了3100！如果不是生化尾盤跳拉幾個點，今天帳戶還會綠。

　　為了更好地給家中兩隻汪洗澡，林森想方設法將洗澡地點從沐浴間改到了生活陽台的水槽上。

　　原因是蹲在浴室給大汪洗澡加吹水，每次花一個多小時洗完都直不起腰來。

　　林森十年前患了腰椎間盤突出，當時做了拉伸治療基本恢復，但稍不注意日積月累，幾年總要犯病一次，到時必須針灸理療才能緩解。

　　為了改到生活陽台的水槽上洗(可以一直站著洗，無腰痛之慮)，先後更換水龍頭，加裝了增壓噴頭。還從網上訂購了塑膠，林森將其固定一圈圍粘在水槽邊上，擋住大多數洗澡時外濺的水。

　　待吹水機、專用沐浴露、吸水方巾、梳子等一切準備就緒，準備過去抱狗。小汪看勢頭不對，迅速鑽到餐桌下面卷曲著靠牆角不出。林森拉開椅子，蹲下身輕聲喚著它的名字，想伸手下去捉，小汪發出惶恐的叫聲，撲上來咬林森的手表示強烈反對。

　　當然，小汪的抵抗也是有點分寸的，就是那種剛剛讓你有點痛，又不至於破皮出血。

　　抓了幾次都沒夠著，林森氣得拿起一隻拖鞋準備收拾小汪。家中大汪看到過來勸架，用身體擋在中間，並用鼻子裡的哼哼來勸阻。

　　終於抓到小汪的脖子，拉出餐桌，雙手握住小汪身體抬離地面抱在身上，小汪全身一緊沒辦法掙扎了。

　　小汪是三年前疫情期間早上出門遛彎，大汪在綠化帶的灌木叢中發現的，當時不到一個月，全身絨毛巻成一團，眼睛都還沒有完全眼開。遛完大汪回來，還在草叢中嚶嚶叫喚，林森心有不忍撿了回來。

　　小時候跟著大汪過小區裡的水池(就是那種一個個獨立的石磴連成的橋)，找書苑 www.zhaoshuyuan.com 腿短跳躍能力不足。兩次掉落水裡，變得有點怕水。長大後發現帶有梗的基因，特別是臉上的毛比較深，不修剪，平時連雙眼都被蒙著。

　　衝洗起小汪的身體比較容易，很快就將全身洗了個遍。麻煩的是衝洗頭上和臉上的毛發，一旦溫水漫過頭頂和眼簾，小汪就有些緊張，努力左右晃動腦袋躲避。

　　好不容易打濕毛發、抹上沐浴露，換著用雙手十指指甲梳洗，再清洗乾淨，這時林森總也避不開被甩一臉的水！

　　最後用小方巾擦乾頭部的流水。再接著用大毛巾將周身的水分盡量拭乾，最後用小吹風吹乾。

　　大汪是一隻少見的三色邊牧，體長和體重都翻倍，抱上水槽去就要吃力一些，加之毛發更長更濃密，洗起來更費體力和程序。

　　最難的還是尾巴後面屁股的毛最長，平時坐地上和草叢，更髒一些。但大汪對自己屁股還是比較敏感，不願讓人的手長時間打理清洗，總是面對林森坐著。

　　將大汪衝洗乾淨隻算完成了一半的任務。邊牧身著兩層毛:外圍的長毛和貼身的絨毛。

　　養狗幾年後，林森已經有了點經驗，不會直接就開吹。而是先用吸水毛巾，將濕漉漉的腦袋、脖子、身體和四肢的水先擦拭幾遍，再開始用吹水機正式吹風，這樣可以節約吹乾的時間。

　　待基本吹乾大汪，林森滿臉滿頭都是狗毛，全身也熱出一身大汗。兩隻汪則舒服的爬在地板上吹著空調。看到乾淨、蓬松的毛發和兩隻汪躺在地上的姿勢，林森渾身也感到一種放松和治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