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大概在山路上,我們的人去做任務,一男一女,隊友們皆已犧牲,好像死亡是注定的事。可能因為是第一個噩夢,所以背景已經很模糊了,但他倆的死狀卻尤為清晰。
我和對面的上司趕到時,車禍已經發生,滿地的泥漿和血肉混合在一起,連骨頭都被碾碎,唯獨剩下兩隻供辨認的腳。對方拾起一隻,腳上的高跟鞋是他送給下屬的,我手裡一隻,看著黑色的皮鞋能想起它主人在我面前報告的模樣。
二、在海底的監獄裡。我貼著褐色的磚牆站立,地面上蠕動著無數的海底生物,彼此的黏液糾纏不清,以此來困住那些想要逃離的生命。
三、天上的雲忽然變成了一隻黑色的魚的形狀,十分逼真,我拿起手機拍下來想發給某人,但沒等我拍完,旁邊的人開始驚呼。不止一隻,緊接著從天邊又飄來無數朵雲,然後慢慢變換成各種灰黑色的魚類。
它們從面前遊過,忽然一隻眼睛轉過來,便正好和我對視。
四、不知從哪裡滾來兩隻孔雀蛋,一隻已經孵化,跟在我們身後亂竄,讓人生怕不小心把它踩死。
還有一隻遲遲沒有動靜,我和朋友把它舉起來對著太陽照,原來裡面早已腐爛。輕輕一敲,蛋殼破裂,熏得我倆吐了滿地。
五、雨天,在茶館和別人一邊喝茶一邊下圍棋,對方大概是我不能惹的人,所以我用棋子擺了一個大拇指比讚的形狀,但好像還是惹惱了他。
因為我忘了從他的視角來看,圖案是大拇指朝下鄙夷的意思。
後來茶館的學徒碰掉了幕布上的圖案,我讓他不要慌,我還記得原來的路線。
但他非常聰明,根本不用我提醒,我很驚訝,知道他是一個天才。
後來我尾隨他到了一座府邸前,發現他還兼職做送貨郎。
但事實上他是一個百年世家的小少爺,做這些只是為了體驗生活。中間太複雜了不想多說,就是被手機鈴聲吵醒的時候,我腦海中閃現出前所未有的難過與惆悵,告訴自己醒來後,便再也見不到小少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