宴琢深的生日宴會沒有多隆重,他隻請了一些好友,和生意上往來比較多的人,也包括唐言輕。
說實話,自打上回得知原主被資助背後的真相,唐言輕也著實難過了很久。
可一想到以自己如此稀爛的文筆都能被改編成電視劇,她就覺得惶恐。畢竟資本家的造星能力有目共睹,如果她真得敢埋怨的話,可能下場就不是“流放”這麽簡單了!
所以,等再次見到宴琢深時,唐言輕權當從沒聽到過那些言論,以往如何,現在也如何。
成為得利者的那一刻,她就已經沒資格說自己清高,再說了,能當飯吃麽?
生日宴還沒開始,唐言輕已經被文琛接到宴琢深的住處。屋內屋外進行了一番修飾,但並未多大變化,看布置,應該是自助模式。
宴琢深有事外出去了,此刻只有伯瑞斯一個主事人。他讓人領著唐言輕去梳妝打扮一番,他則去了廚房看看餐點進度。
唐言輕換上了一條暗紅色小禮裙,化了妝,還做了頭髮,過程很短,並沒有過於繁雜。不過等看到最終效果,比以往都要明豔了許多。
低頭看了看自己身上的禮服,想著離生日宴還有一會兒時間,唐言輕決定先填填肚子,倒時候就可以在宴會上直接裝花瓶了。
然而剛進廚房,就見伯瑞斯左手拿著手帕捂著右手的手掌,正在訓斥兩名帶著廚師帽的人。
察覺到有人進來,伯瑞斯收拾好心情,詢問:“唐小姐,有什麽事麽?”
“我想先填填肚子,所以來廚房看看,有什麽可以吃的麽?”唐言輕就當沒看到伯瑞斯前一秒還在發火。
伯瑞斯看了看周圍,道:“一些小蛋糕可以麽?”
“可以可以!”唐言輕點頭。
在伯瑞斯的示意下,一名廚師轉身,去一旁的架子上拿些小蛋糕。可他人一走,背後案台上的慘烈映入眼簾。
唐言輕指著那個被砸扁,已經毫無修複可能的六層大蛋糕,話都差點說不出來:“伯瑞斯,那是不是給先生的蛋糕?”
“是的!”伯瑞斯的面色也不怎麽好看,“以目前的時間來看,再製作一個已經來不及了,所以我已經聯系了一家工作室直接加急做一個。”
唐言輕拍了拍胸口,長舒一口氣,雖然這也不關她的事,但生日宴能順利舉辦自然是最好不過。
因為整棟別墅的人都在忙,所以唐言輕索性就捧著廚師給的小蛋糕,在廚房的吧台上吃,伯瑞斯還貼心地給她倒了一杯果汁。
這時,唐言輕才看到伯瑞斯的手掌受傷了,忙問:“伯瑞斯,你的手?”
伯瑞斯下意識碾了碾被血染紅的手帕:“沒事,就是剛剛想要搶救蛋糕,沒能搶救回來,反而被刀劃了一下。我去包扎,唐小姐慢吃!”
唐言輕點頭,目送伯瑞斯離開廚房。
過了一會兒,已經包扎完畢的伯瑞斯回到廚房後不久,接到了宴琢深打來的電話。這時,唐言輕吃得也差不多了。
至於為什麽會知道打電話的是宴琢深,是因為她聽到伯瑞斯和電話那邊解釋了目前遇到的情況。
就在伯瑞斯接連應聲,掛掉電話後沒一會兒,又一個電話響起,這次是蛋糕的事。
工作室那邊表示,他們把蛋糕送來的半途,車出了故障,可能無法按時抵達。
伯瑞斯思來想去,決定派人去拿蛋糕,自己則去宴琢深那邊。然而,他的手偏偏受了傷,環顧了一圈,司機也跟著宴琢深走了,別墅內的其他人也有要事要忙,一時間竟然找不到人。
唐言輕見狀,立馬開口道:“我來開車吧,我有駕照的。”
伯瑞斯沒辦法,只能帶著唐言輕出發了。
唐言輕的駕駛技術還不錯,一路平穩地將伯瑞斯送去宴氏集團的總公司大樓。
之前宴琢深打來電話,是因為有一份重要的文件遺落在他書房,於是自然由伯瑞斯親自送去比較妥當。
待到完成任務,伯瑞斯回到車上,唐言輕立刻趕往工作室給的地址。那是在一座大橋邊上,此刻,工作室送蛋糕的車停在路邊,周邊圍著幾個汽修工,正在努力搶修。
唐言輕停好車,拉開安全帶:“伯瑞斯,我去拿蛋糕,你在車上等著。”說著,打開車門朝那邊走去。
“你好,請問是歐佩拉甜品工作室麽?我是來拿蛋糕的。”唐言輕對著一位穿著製服,明顯是工作室的人說出自己的來意。
歐佩拉是法國有名的一種甜點,後來逐漸形成了一種品牌形象,然後自然是“開滿”了全世界。
那位工作人員原本正插著腰看著被搶修的車,聞言立馬放下手,溫和道:“是取蛋糕麽?麻煩出示一下憑證!”
唐言輕不好意思道:“稍等一下,我去拿!”然後立馬返回車那邊。
“伯瑞斯,那邊需要出示憑證!”唐言輕敲了敲車窗,車窗下移,伯瑞斯立刻將自己的手機遞過去。
唐言輕拿著手機,又回到工作人員那邊,完全沒注意到路邊有個坐在地上的中年婦女在聽到唐言輕的話時,眼睛一亮,看向車窗附近那張異國男子的臉。
伯瑞斯察覺到有人在看他,一眼就看到路邊的中年婦女,他面色一冷,關上了車窗。
等唐言輕拿到蛋糕,坐入車內,將蛋糕遞給伯瑞斯:“剛剛順嘴問了一句,他們原本開得好好的,突然有個人竄出來,司機為了避開,一不小心撞上了路邊的花壇,兩個輪胎都報廢了。他們怕不吉利,所以才通知了店裡。”
伯瑞斯接過蛋糕,示意了一下外頭:“是那個人麽?”
唐言輕順著看過去,就見一個披頭散發的中年婦女坐在路邊,正死死盯著這邊。
她的背後猛地冒上來一股涼意,立馬道:“看起來應該是的,不用管她,我們出發吧!”
“嗯!”伯瑞斯點頭,不再關注外面的情況。
唐言輕雖然說不用管,但此刻的她內心有些慌亂,可她也不知道自己在慌什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