礦洞口不大,大約能夠容納五六人通行。余年撫摸著洞口的岩石,釋放出靈氣往遠處探索,不多時,果然有陣法的氣息。不過余年皺眉歎息,時間隔得久遠,再加上開礦時陣法已經遭到破壞,再加上礦洞口現在已經沒有靈石,陣法的氣息早已聊勝於無,根本不能再次感應其中的玄妙。
沒有辦法,余年繼續深入。大約過了半個時辰,洞內變得豁然開朗,四周火光通明,更是如同蜘蛛巢穴般擁有這無數小洞,洞口都有編號。看來,每個小洞,都有長工深入挖掘。余年圍著那些小洞走了一圈,找了一個沒有人出沒的洞口鑽了進去。
這個小洞內幾乎沒有火光,看來很久沒有被挖掘過。余年順著洞穴慢慢的往裡走,大約走了一個時辰,前方便沒有道路。
“看來這是個被遺棄的洞,我之前順著洞穴不停的施展靈氣探索,果然沒有靈石的氣息。不過,再往前呢?反正自己總不可能出去跟人家長工搶洞穴吧!就說我是余家本家的人,我看見你們這個小洞裡面靈石很多,這個小洞就被我佔據了,你們重新去找個!”余年心想著。
算了,還是沒有必要,自己就在這個小洞挖掘吧。余年終於掄起了手中的靈鎬,對著前面的岩石挖掘。
挖掘確實是個體力活,余年一邊釋放靈氣左右探索,一邊消耗著體力用力的往前挖掘。直到體力殆盡,靈氣消耗巨大,余年才停下了動作,躺在洞口內休憩。
現在是什麽時候了,估計已經天黑了吧,正好肚子也餓了,先出去吧。可惜的是竟然一塊靈石都沒有挖到,果然就算在靈脈內,靈石也不是隨地可見的。
余年休整了片刻,恢復了不少體力,然後順著洞穴爬了出去。只是他並沒有察覺,再加上這個小洞內火光暗淡,當他出去的時候,在他開始挖掘的地方岩石壁上,一個暗紅透黑的人骨標識隱約浮現。
余年踏出靈脈礦的時候,並沒有天黑,反而正至響午,難道才過去半天?余年正在疑惑,自己在裡面呆的時間絕不可能隻過去了半天。不過也沒有好大的關系,拍了拍身上的灰塵,走回了負責區的小院。
到了響午,小院內人流變得稀少了,只有零零散散的長工走動,最多的就是本家的人坐在自己的小桌前小憩。
余年看見了余偉,正眯著眼喝著茶,坐在一張椅子上曬著太陽。嘴裡還時不時的哼著小曲兒。
“喂,包子,有沒有吃的,我餓了,果然是個體力活,才進去半天時間就額了。”余年突然走到了余偉的前面,用力的搖著他屁股下的椅子。
“搞什麽?搞什麽呢?”余偉憤怒的站起身來,看著面前的人,才發覺事是余年,“你幹什麽呢?”
“餓了!”
“唉”余偉歎了口氣,從懷中掏出一塊乾糧,遞給了余年,“現在食堂都沒有飯了,只有些乾糧,你將就著吃吧,對了,情況怎麽樣了,有挖到靈石了吧?”
余年也不將就,接過乾糧就吃了起來,“挖礦確實是個體力活啊,挖了一上午還真沒有挖到一塊靈石。”
“呵呵,果然沒有挖到靈石,等等,一上午?你都進去兩天了!”余偉突然說道。
“兩天?這麽久嗎?”余年問道。“怪不得出來的時候還沒有天黑。不過兩天都沒有挖到一塊,這效率確實太低了…”余年皺眉。
“怎麽了?想不幹了,想回去了?”余偉輕蔑的笑道,“不過,這種耗時耗力的活現在還真不是你來乾的,我聽說還有不到一個月的時間就要別留城大比了,你在這裡瞎消耗什麽?”
余年沒有回答,只是皺著的眉頭越發繃緊。
“現在離開應該還來得及,我去跟三爺說下,三爺或許直接就讓你回城裡了,應該還會拿到不少的靈石呢,畢竟你現在的境界還是太低了,到時候大比可不是僅僅丟你一個人的臉,整個余家都會被你牽連的。”余偉還在自顧自的說道。
“不對!不對!”余年有些著急,“時間不對!”余年又似乎想到了什麽,臉色又舒展了不少,現在也來不及將手中的乾糧細細吃完,連忙囫圇吞棗般的吞下去,又接了口涼水下肚,接著馬不停蹄般的抗著靈鎬返回了靈脈礦中。
余偉一臉懵逼,看著忽然出現在自己面前的余年,有莫名其妙的說著不對不對又跑了回去。自己的話估計他一句都沒有聽進去,難道中邪了?
余年當然沒有中邪,但他感應到了時間出了差錯。礦外的確已經過了兩天,但在洞穴內的他,絕不可能過了兩天!
余年跑回了自己的洞穴內,急促的腳步聲如同有人低語般述說著難以明說的咒語。余年並沒有在意,此刻,他隻想快速回到洞穴深處,那裡,一定有什麽東西在影響著時間的流速。
片刻之後,余年已經身處最深處,岩石壁上挖掘的痕跡仍然清晰如初。他靜下心來,盤坐在地,這次,他沒有選擇繼續深入挖掘,他心裡已經有了一絲明悟,這裡有陣法!
這條道路中的靈石都被陣法凝聚在一起,任憑余年怎麽挖掘,也只不過是徒勞無功。唯一的方式就是找到陣法,感應陣法,破掉陣法。
一坐一天!可是任憑余年如何往四周釋放靈氣,都沒有任何回應。
難道他錯了?余年停止了靈氣的釋放,垂頭喪氣的呆坐著。心中的失望沮喪溢於言表,他本來時間就不多的,卻還在這裡毫無價值的浪費,難道他真的錯了。或許當初接受家主的意思才是對的吧,自己該離開了,這是一場鬧劇,自己的偏激而成的鬧劇。
余年恍恍惚惚的起身,一步一步的往洞外走去,耳邊再次傳來惡魔的低語,仿佛在嘲笑他的無能。聲音越來越大,自己的身體也在隨著聲浪左右的搖擺,好累!要不算了吧,躺著吧,喘口氣吧。
余年身體忽然不受控制的癱倒在地上, 洞口的光芒愈發渺小,這是怎麽了?沒人能回答他,他忽然驚恐的發現自己的視覺開始模糊,耳朵也不能聽見任何聲音,雙手的觸感也慢慢失效。
“放逐!”
余年睜開了眼,他任然身處原地,四周卻陷入了黑暗,回去的洞口已然被堵!這不是幻覺,這不是幻陣!再一次,靠陣法放逐救了自己一命。洞穴的確坍塌了,唯一的出路被堵住了,但余年卻笑了,他找到了。
他的靈氣得到了回應,觸發了某個陣法,但現在他已經被困在這個陣法當中,想要出去,就得打破陣法,但,這也是他來此處的真正的目的。
洞口被堵,陷入陣中,空氣也會逐漸稀薄,留給自己的時間不多。余年卻沒有慌張,靜下心來,調整呼吸,有條理的釋放著自己的靈氣,就在剛剛那個地方,那裡是陣法當中的靈路。余年的靈氣順著陣法靈路遊走,逐漸的,他的腦海中也有了整個陣法的布置紋路,是個六芒星輪廓,但各個陣眼間的靈路密密麻麻,如同認身體的血管一般交錯穿梭。
余年的額頭滲出了冷汗,隨著時間的推移,余年的臉色布滿了驚恐,應為他發覺了這個陣法並不是天然陣法,而是人為!這裡,除了他們余家人,還有其他人來過。恍惚之間他又想起了余偉的話,幾十年前這個靈脈礦曾經坍塌過,應該就是踏入那個人的陣法!這不是天然的靈脈,這是別人的後院!
但余年此刻也來不及思考那麽多,現在唯一的出路就是打破陣法。而到如今,余年也知道自己陷入了那個陣法——剝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