根據林仙奴的描述,雖然她從小就生活在白雲觀,父親還是白雲觀的觀主,可是她和媽媽生活的非常辛苦,甚至比最底層的弟子活得還要艱辛。
底層的弟子,還有每月的例錢可以拿,吃飯穿衣也都是觀裡供。他們住的地方雖然簡陋,但最起碼稱得上是房舍。
但是自打她出生起,她跟媽媽就一直住在後山臨時搭建的草棚之中。
那是整個白雲觀最髒陋的地方,草棚不遠處就是弟子們排泄之處。另外一邊,是觀裡丟棄垃圾的地方,無論是破衣爛衫,還是廢渣廢石。反正只要是沒用的東西,全都丟到這個地方來。
林仙奴從小就覺得,自己和這些垃圾一樣,也是被拋棄的。
她曾經無數次的問過自己的母親,為什麽她不能和其他的小孩子一樣,悠閑的生活在白雲觀裡,不用挑水,也不用自己砍柴做飯,可以自由自在的跑來跑去玩耍,有漂亮的衣服穿,有好吃的零食吃。
媽媽給不了他答案,只能默默的看著她,眼睛裡全是悲傷絕望,眼淚一顆一顆的掉下來。
如果僅僅是生活艱辛那就算了,可是在生活艱辛的同時,她還要被其他的弟子捉弄。
在鍋裡的米中撒沙子,在水缸裡撒尿,在被窩裡放蛇和蛤蟆。
最過分的,她長到十二三歲,被幾個師兄拉到草叢裡,差點給侵犯了。要不是母親及時出現,悲劇真的就會發生。
不過在那天的爭鬥裡,手無縛雞之力的母親雖然阻止了弟子的侵犯,但也在保護自己之中,被弟子們殺死。
看到母親無聲無息的死在自己的跟前,就像某種毫無反擊之力的動物。身體蜷縮著,慢慢停止了掙扎,鮮血從傷口處慢慢流出,眼睛裡的光一點一點緩緩消失。
在這個過程當中,她緊緊的握著母親的手,她能感覺到母親的肌膚在一點一點的變冷。從那時候她就明白了,那是生物失去生機的感覺,那是生命在流逝。
就算這樣,那幾個弟子依舊不依不饒,還想在死去的母親跟前繼續侵犯她。林仙奴陷入了癲狂,她就是從那時候覺醒的。
覺醒之後,她失去了意識,隻覺得身周燃起了熊熊烈火。等她醒來的時候,那些弟子依已然化成了焦炭。那就像是一場夢,在那個夢裡,那些弟子的肉體,還有他們的靈魂,在火焰中不停的扭曲掙扎,痛苦的哀嚎。
焚燒那些人的時候她很開心,她覺得,終於能夠依靠自己的力量保護自己了。
不過在那場火焰之中,自己的母親也一並化作焦炭,分不出什麽形狀。
林仙奴說到這裡,禁不住再一次淚流滿面,她告訴李紅斌,最難過的並不是她媽媽的死亡,而是她的小狗。那個小小的人畜無害的小狗,常常吃不飽肚子,還找來食物喂食自己的小狗。
那隻小狗在自己被侵犯的時候,衝過來保護自己,可剛張開嘴,就被那些弟子一腳踩死,耳朵鼻孔裡都流出了血液,就連嘴巴裡都是血沫。她眼睜睜的看著小狗慢慢的死去,卻一點辦法都沒有,林仙奴無比的痛恨自己。
母親的死她並非不難過,但沒有那麽難過。歸根結底,可能是在那個小小的草棚裡,她媽媽什麽事情都不管,每天就是發呆,要不然就是痛哭流涕。她經常喃喃自語,似乎在敘說著什麽,可林仙奴聽不清她說的話。絮叨完之後,母親告訴她,有一天會有人來接她們,駕著七彩的祥雲,在萬丈紫霞之下,風光無限的離開這個地方。
這幾乎成了她媽媽的執念,每天都會念叨無數遍這樣的話。
甚至在死前的最後一刻,母親都在絮絮叨叨的重複那句話,他一定會來的,一定會……
可惜的是,她媽媽就那麽死了,什麽都沒有等來。便在滿地腐臭的泥濘,還有爬滿蛆蟲的爛草之中,喪失掉了自己卑鄙不堪的性命。
林仙奴說,如果不是自己覺醒,她依舊會被侵犯,就算不被侵犯,她會在那個腐臭的地方,在那個垃圾攤,繼續苟延殘喘,然後像她母親一樣,毫無價值的死去。
覺醒之後,他的父親,白雲觀的掌門,把她和妹妹一起接回了了觀內,過上了她夢寐以求的生活。白雲觀的房子很高很大,床很軟,家具很奢華,吃的又好,還有人伺候。可她就是不開心。
一點都沒有開心過。
她甚至懷念起在那個爛泥坑裡,每天跟著小狗跑來跑去,捉老鼠蟲子為食的開心日子。
她也不知道為什麽不開心,是因為那隻小狗,還是死去的母親。
唯一開心的就是摟著妹妹給她講故事,故事都是她瞎編的。
她以為自己會一直這樣無聊的生活下去,可是有一天,命運從天而降,她成為了白雲觀的神女。
李紅兵不知道神女是什麽,只能等著林仙奴繼續往下說。
可就在這時候,敖廣笑興高采烈從外面跑了回來。因為太過興奮,他一路跑一路笑,笑的時候鼻涕泡都冒了出來。
李宏斌看他笑得這麽開心,預感到肯定沒什麽好事兒。
果然像他想的那樣,敖廣笑跑到他跟前的時候,把手裡提著的東西狠狠摜在地上。然後興奮的大喊,快吃,快給爸爸吃了。
李宏斌一看,只見地上躺了一個奇形怪狀的人,這個人有一個碩大的腦袋,嘴巴裡伸出兩隻尖利的獠牙。
身子肥碩無比,胸口還長了一巴掌的護心毛。
這都不用猜,李宏斌一眼就看出來了,這絕對是一隻野豬,只不過這野豬怎麽長得跟人似的。
這隻像人的豬被敖廣笑摜在地下,頓時驚恐無比。看了看敖廣笑,又看了看李紅斌,驚恐的問道,你們,你們到底要幹嘛?
我去,這家夥還能說話。他頓時想起來在做選項的時候,有一個特別的選項——妖道。
李紅斌還沒有來得及說話,敖廣笑說道,快吃啊,老子好不容易發現一隻妖怪,我也不獨自享用,就便宜你了。
豬妖聽敖廣笑這麽一說,直接大怒,直接從地上蹦了起來,嗷的一聲,想吃老子,做夢。說完話,豬妖身形巨變,化作了一隻龐大的野豬,渾身長滿了黑色的硬毛,嘴巴長了兩隻巨大獠牙。
李紅斌一看,好家夥,這麽大個野豬。
那野豬現出了原形,跟一座小山似的,嗷的一聲,衝著敖廣笑就衝了過去。這麽大的身軀,在山洞裡撒開了跑,一陣地動山搖,震得地面轟轟的響。
看到野豬這麽大個,李紅斌嚇了一跳,他感覺憑借自己目前的實力,還真乾不過,下意識躲了開去。
敖廣笑看野豬變出了真身,一點兒都不驚慌,嘴裡歎了一口氣,罵道,真是不知好歹。
等到野豬衝到了跟前,他抬起手,一巴掌扇在野豬的腦門兒,就聽嗷嗚一聲慘叫,野豬龐大的身軀翻了一個個兒,轟隆一聲栽倒在地,震得地面顫了幾顫,繼而暈了過去。
看到野豬暈倒,敖廣笑嫌棄的拍了拍雙手,向李紅斌示意,快去吃了,這麽好的東西。
李紅斌是一百萬個不情願,這麽大一坨,真是被他吸收,他豈不是要變成野豬?他才不同意呢。
可是也由不得他,敖廣笑揪著他的脖領了,把他扔到了野豬身邊,並且催促他抓緊開始。
林仙奴想給他解圍,對敖廣笑罵道,這隻野豬臭死了,抓緊把它弄出去。
敖廣笑非常不情願,說道,這可是妖,為了找這玩意兒,你知道我費了多大勁兒嗎?況且,這小子吃了這家夥,就可以說話了,這還不行?說到這裡,敖廣笑攤了攤手。
林仙奴想到李紅斌能說話,找書苑www.zhaoshuyuan.com 頓時眉開眼笑,想著要是能跟他說話,肯定是很開心的事情,由此,她也勸李紅斌,吃吧……
李紅斌看這兩個人的眼神,知道今天是逃不掉了,歎了一口氣,身子一抖,身後的管子顫巍巍伸了出來,噗呲一聲,插進了大野豬的身體之內。
這次插進去之後,李紅斌才細細感應了一下管子盡頭,他一直以為管子吸進來的是液體,現在感覺之後才發現不是。
管子伸進野豬身體之後,端頭部分分出了很多小叉叉,就跟小觸手似的,然後自動尋找到了野豬身上的經脈,順著經脈,把野豬身體之內的靈力順著管子吸了過來。
這些靈力雖然是暗紅色,但確實不是血液,而是類似於氣體一類的東西。不過從感覺上來講,比氣體可濃密多了。
因此野豬的身體確實太大,這次吸吮著實花了一番功夫。
吸到後來,他覺得身體各處開始發脹,無論是臉頰還是手指,都發出一種熱熱脹脹的感覺。最後的時候,他感覺頭髮絲和毛孔都在發脹。
這種感覺一出來,他下意識的扭頭看了看敖廣笑,問道,夠了吧。
這句話說出來,敖廣笑哈哈大笑起來,瞧瞧,瞧瞧,會說話了吧,有意思有意思……說著話,一把揪掉插在野豬身上的管子,大喊道,不能再吸了,再吸你就炸了,哈哈哈……
管子被拔掉的一瞬間,李紅斌覺得身上某種東西一滯,他下意識的倒在了地上,暈了過去。
暈過去的一瞬間,林仙奴的聲音在他耳邊響起,他,他,他怎麽變成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