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怎麽稱呼都變了?以前柔兒妹妹對我的稱呼是平安哥哥,現在卻叫我小弟弟,這…這是為什麽?
何況說話的語氣都很強勢,由不得人不能聽從。
算了,不管那麽多了,還是拜堂要緊,我好想早早的看看我的新娘子。
平安怯怯的走過去,站在新娘子面前,好半天才勉強拉住她的手。
新娘子吩咐道:“你閉上眼睛,大聲說願意娶我,然後和我接吻,結婚儀式就算是完成了。”
接吻?太好了,我夢寐以求呀。
平安和陰柔兒相處的這一段時間裡,只是簡單地牽過手,說過一些悄悄話,卻沒有擁抱過,更沒有接吻。
現在新娘子一句話,惹的他不由得春心浮動浮想聯翩,就連剛才對新娘子的懷疑也都一掃而光。
說實話,美人在側,他已經把持不住了。
他閉上眼睛,喊了一句:“我願意娶你。”然後等待著愛的紅唇襲來。
只見新娘子把紅蓋頭揭起,露出一張極為恐怖的滴血肉爛的惡臉,張著爛糟的嘴就要和平安的嘴觸碰。
猛然間,平安被人推到了一邊,慌忙睜開眼睛查看,只見面前站立一人,背朝著自己。
看打扮是個女人,聽口音是陰柔兒無疑。
“董嬌嬌,你為什麽多事來攪鬧我的好局?”
原來那位新娘子是假的,她名叫董嬌嬌,因為頭上罩著紅蓋頭的緣故,平安才得以認不出來。
董嬌嬌早已恢復成姑娘面貌,果然看她的長相也很漂亮,實話實說也不輸給陰柔兒。
“陰柔兒,你不是被我製住了麽,怎麽能夠掙脫跑出來?”
轉而想通了一切,董嬌嬌恨恨地說:“難怪,你和這死小子相處了幾天,吸取了他不少陽氣,功力大是有增,看來是我大意了。”
陰柔兒不敢用強,她知道自己幾斤幾兩,不是這個董嬌嬌的對手,只能用威脅的語氣說道:“董嬌嬌,你有本事,可以獨自到別處尋去。我自己憑能力得到的人,只能由我一人來享用。”
董嬌嬌陰陰一笑:“我就是和你搶了,你能怎樣?”
“女兒,不要怕她,咱們三人聯手,看她怎能把我的女婿給搶了去。”此時的二老已經恢復了精氣神兒,攥著拳頭站在陰柔兒的兩邊。
董嬌嬌笑道:“你們確定要打嗎?不怕傷了你們的好女婿?”
陰柔兒醒悟過來,回頭吩咐:“平安哥哥,你快走,這賊妮子凶狠,你留在這裡有危險。”
平安早就想跑了。
這也太嚇人了,這幾個人看臉色凶狠無比,尤其是陰柔兒和董嬌嬌兩位,根本不像鄰家小妹模樣,反倒像是準備打架的悍婦惡人。
他站在那裡雙腿直哆嗦,如果不是旁邊有一座墓碑給他借以支撐,他肯定要癱倒在地。
墓碑上刻著陰森的幾個大字:“董嬌嬌千古”。
聽到陰柔兒如此說,平安撒丫子就向遠處跑去,連鞋子跑掉了一隻他也不自知。
面對著三位,董嬌嬌毫不示弱,仰著頭說:“陰柔兒,你不是我的對手,即便是加上你的父母也不行,何況他們還受了傷,難道你真想和我對抗嗎?”
陰柔兒說道:“我知道你的戾氣比我重,你的功力比我厲害。我體諒你急於化鬼為人,所以不擇手段,但是此人是我先得到的,你跟我搶,是不講道義。”
董嬌嬌仰天大笑起來:“哈哈哈,道義,什麽是道義?你我都是鬼,最底層的鬼,還是先重生要緊。只有找個男人與他做個雙修爐鼎,等待修行圓滿既能煉化成人,到那時咱們在談論道義二字吧。”
陰柔兒回頭看看父母,老伯伯雖然嘴角流著血,但是還在氣喘籲籲地說:“女兒,不要怕她,老夫拚著這條老命也要護你周全。”
老婆婆也在咬牙切齒的說:“你個賤女人,本來多好的事情,我女兒馬上就能度化成人,你卻半路來搗亂,壞了我的好事,今天我要和你鬧個魚死網破。”
由於話說得太多,他彎腰又咳嗽了起來,看來是傷得不輕。
老伯伯過來安慰:“夫人,你不要動氣,還是你先歇著,看我們的吧。”
望著父母氣喘籲籲的樣子,陰柔兒退縮了,帶著怨恨的語氣說道:“算了,今天算你狠,我們不和你計較。如今你我的婚姻都結不成,改日再一較高下吧。”
董嬌嬌也沒有十足的把握戰勝這三人,何況她的目的不是來打架,所以也就退而求其次,微笑著說道:“我就說嘛, www.uukanshu.net 你們都應該是個明白人,好吧,我也不過多計較,這就告辭。”
她轉身離去,陰柔兒偕同父母也離開了。
平安氣喘籲籲地跑回了家,回到家馬上關上門窗,然後坐在床上大氣不敢出,他是被嚇怕了。
不行,我要走,不能在這裡等死。
他肯定要逃跑了,本以為陰柔兒溫柔善良是個弱女子,哪知這麽厲害,動不動就要打架,她的父母也很強勢,口鼻流血還要咄咄逼人。
還有那個女子,那女子的眼神太嚇人,平安都不敢與她對視。
再加上深夜結婚,沒有親友,還是荒郊野地,還有別的女人為了他搶婚,這使得平安感覺到了死的味道。
這些事太蹊蹺太可怕,讓他著實受不了。
他突然腦筋一閃念,這些人是鬼吧?
平安本姓曹,叫曹平安,是外鄉人,父母在家務農。
由於家庭貧寒,他到了而立之年便隻身出來闖蕩。
沒有什麽本事,也沒有什麽手藝,闖蕩了一段時間所帶的錢財已經花完,幾經波折來到此處。
正好碰見一位挑夫,看他可憐好心給他吃食,他才得以苟活。
曹平安很感激,喚這位挑夫叫喬三哥。
喬三哥是這裡土生土長的人,老婆死得早,沒有孩子,隻好在這裡挑擔子過生活。
喬三哥給他個建議,讓他和自己一樣在山腳下做個挑夫,每天幫著上山的人挑行李,借以維持生計。
他本來也就是隨遇而安,如今有這麽一個好心人在幫自己,他還怎敢推辭,便答應留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