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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晨曦先驅》第二十一章 紋柏啟蒙
  迷迷糊糊中,天色漸明。戴塵希印堂內的魂系靈能球散發著微光,全息偵測順著紋柏的枝杈、主乾,延伸到了根系。在那裡,似乎找到了個同類——一坨胖乎乎的木系魔晶,其中蘊含著木系和魂系靈能。

  一縷人魂與一坨柏魂,互相試探著、糾纏著,仿佛兩個蒙童般開始嬉鬧。人魂漸漸了解了柏魂的過往,似親眼見到了柏魂初生至今的悠悠歲月,還看到了瑪斯克部族慘烈的紋柏保衛戰。

  兩魂相互感知,柏魂學會了通用語和文字,人魂學會了狐語,還互相體驗了對方的修煉感悟。真是惺惺相惜、相見恨晚。

  人魂給柏魂傳訊,想穩固一下木屋、拓展一下進戶孔洞;柏魂明白了要求,細心地將木屋下的枝杈變得粗厚扁平,又將孔洞的直徑拓展至兩米。見人魂開心,柏魂也傳訊,想有個好聽的名字;人魂斟酌了半天,命名為“山特.庫珀萊塞斯”。柏魂理解了其中的含義,巨柏為姓,中心為名。祂欣喜若狂,蹦跳之間竟把人魂踹回了戴塵希的印堂。

  戴塵希雙眼睜開,發現這一覺已睡至正午。感覺木屋穩當地立在枝杈上不再搖晃,看見門外變得適合自己體型的孔洞,原來剛才並不是在做一個離奇的夢,而是身下的擎天紋柏啟蒙了!

  覺察到全息偵測不僅可以感知,還可以傳遞訊息,遂將其命名為:遙感傳訊。他重啟遙感傳訊找上了山特。祂還在那裡歡喜雀躍,見到人魂返回,便大聲地高呼:“自今日始,吾名:山特.庫珀萊塞斯!”一股強大醇厚的木系靈能從祂的身上擴散開來,延伸到未知的遠方。

  戴塵希無法感知山特的境界,但從形態來看,祂已晉入高階。幸虧山特已經體驗了自己的修煉感悟,否則剛才靈能的釋放必將導致生靈塗炭。

  紋柏村所有的職業者都驚疑不定地走出木屋,站在枝杈上東張西望。

  諾波拉貝爾從自己的木屋竄到人族少年的屋中,不顧酋長形象地驚呼:“紋柏活了!祂說祂叫山特.庫珀萊塞斯!”

  戴塵希淡定地用狐語指正:“應該說,祂啟蒙了!”

  惑狸姑娘站在地板上,瞪著一雙水汪汪的大眼睛,仰頭望著人族少年,驚訝地問道:“你會說狐語?”

  戴塵希聳聳肩,指著門外的紋柏,答道:“剛跟山特學的。”

  惑狸姑娘眼珠子一轉,輕聲地詢問:“是因為你?”。

  這時,酋長母親從門外進來,她已經發現了孔洞的異常,便用眼神詢問。

  戴塵希回以淡淡一笑,說道:“你們可以試著跟祂交流交流。”

  之後的幾日,戴塵希一直在木屋中與山特傳訊。他很想找到鮮氏密地可能的位置,而祂急於認識紋柏村以外的世界。言談中,他已經大致曉得了祂的感知范圍——祂能“看”到福斯鎮的情景,超過了135裡的范圍。這是目前他無比羨慕又無法企及的距離。

  得虧他會一心多用,不然真要被剛學會交流的祂給煩死。只要看到一個不理解的事物,祂都會像好奇寶寶一樣,不停地問這是什麽、那是什麽。

  遺憾的是,這個世界的東西,他知道的,祂都知道;祂不知道的,他也不知道。誰讓他倆相互感知過呢。萬般無奈之下,戴塵希隻得建議山特,多去向年齡大的職業者學習,應該會有更多的收獲。

  後果就是,接下來的數日,他又受到了另類的騷擾。每當從別人那裡學到什麽的時候,祂就會興衝衝地找上他,炫耀所學的新知識,然後他也被動學到了。

  實在是迫不得已,在幫助部族梳理了現有資源,指導她們如何合理解決食物、貿易等重要問題之後,戴塵希與瑪斯克部族高層懇談了一次,請求她們不要再教山特稀奇古怪的東西了——幾個女人教一棵樹怎麽生孩子,是不是太離譜了?!

  山特啟蒙第十五日。那天中午,阿斯提特跟隨酋長來到了客卿長老的木屋,交出了一份獸皮地圖,為戴塵希指出了圖上的疑似地點,又詳盡解說了前去的路徑以及需要注意的事項。

  戴塵希對此相當滿意,掏出了一枚金幣感謝箭手長老及酋長;不過在酋長渴望的大眼睛注視下,又掏出了第二枚給她。倆人一同心滿意足地離開了,邊出門還邊嘀咕:晨曦大人忒有錢。

  客卿長老裝作沒聽到,專心研究地圖。按照他給出的條件,相符的地點有四處,其中兩處沒有名字。他按照由近及遠,規劃自己的行軍路線。不計算返程的時間,從紋柏村出發途經所有的疑似地點,光趕路就要超過十七個小時。幸好之前的半個月他沒有閑著,為自己的遠行準備了充足的食物清水帳篷等必需品。

  戴塵希先跟山特打了個招呼,讓祂第一次體會到離別的滋味;在人族少年答應給祂帶禮物之後,才不情願地放過了。他又向酋長姑娘告了假,告訴她要多跟山特親近,有外敵就可以找祂幫忙。

  為了掩人耳目,戴塵希還背上了一個其實隻裝著那床獸皮和厚葉的超大行囊,出村以後徑直地向東進發。

  第一站是玄光潭。從紋柏村到那裡,途中需要經過兩個村子:一個是伏勒姆部族的伏焰村,另一個是索琺爾部族的旃泉村。他很懷疑,直線距離三百裡,職業者最多跑四個半小時,而索琺爾部族卻要一個月的時間才能做出反應。為了避免衝突,他計劃向翠林河靠近,再沿著河岸繞過伏焰村之後, 視情況而定。

  河水在綠蔭中靜靜地流淌,清澈見底,不時地隱現遊魚的身影。戴塵希正欣賞著早春的水景,便看見從林中鑽出五個與惑狸人長相酷似的焰狸人,只是他們的皮膚是火紅的。看打扮是個漁獵隊,為首的初階戰士身材矮壯,背著木盾、握著魚叉;另外四個都是普通箭手,其中兩個帶著漁具。

  “嘿!人族小子,你來這裡幹嘛?”見到人族少年,矮壯戰士不客氣地喝問。對方離河岸還有近百米,戴塵希沒搭理焰狸人,繼續埋頭趕路。

  焰狸戰士急了,回頭喊了聲:“快追,別讓人跑了!”四個普通焰狸人跌跌撞撞地跑在坑坑窪窪的河岸上,跟在隊長後面吃泥。見始終追不上人族少年,焰狸戰士命令道:“放箭!射他!”隔著百米的距離,就算河風沒有吹散箭支,普通箭手的射程也達不到。焰狸人射出的箭都歪歪扭扭地不知道跑到哪裡去了。

  戴塵希“見”焰狸戰士已接近八十米,頭也沒回地下了殺手。二合一融靈就等在對方跑動路線的前方,讓戰士自己撞上了融靈。

  囂張的戰士不理解自己碰到了什麽東西,在一陣痛苦地翻滾過後,他的整段脖子都被融化了,身首分離地栽倒在河灘上。四個普通焰狸人不知道戰士是因何而死,他們都被嚇壞了,連滾帶爬地逃回森林裡。

  對於普通人,戴塵希並沒有興趣殺戮,而且四個普通焰狸人也不會知道是誰殺了他們的戰士。何況就算知道了又如何呢?

  微風吹拂,血腥味漸漸飄散,河岸很快又恢復了寧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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