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討厭台上說一套台下做另一套,口是心非的人。
學院黑雲事件後的次年十月份中旬,卡神君剛回到維塔世界,便在門口的郵箱裡收到一份塔羅密會公文,是一份精靈南國塔羅公會的邀請函,既然是龍善先生全程包費,那就不必客氣,還有附加信,是殷殤寫的。
信中除了一堆客套話,最重要的事情便是死神審判佔卜法的法典記錄,需要帶去開會用,參加會議的都是知道死神審判的人,會議則是法典交流研討會。
如今的卡神君只是斯提聖王國裡一個名不正經不傳的塔羅人士,隻比平常的塔羅師多一項技能,就是推演死神審判法陣,他的能力對於王國來說,並無多大意義,畢竟塔羅術式魔法不是這個時代的主流魔法。
但他的能力,反倒是讓精靈南國的魔法術士更感興趣,但是會址選在精靈南國,主要會見的多是人類,說是需要法典討論會議結束後,要在精靈南國參加塔羅術士交流會研討會。
卡神君心裡暗罵:和他們交流什麽?真是吃飽了閑的,莫名其妙。
一輛黑色的神秘馬車停在卡神君宅邸樓下,僅有兩匹黑馬,背上都有一對黑色的羽翼。
簡單收拾好物品塞進背包就離開了家,最重要的還數的塔羅公文包。
車裡有兩個黑衣大男人,是精靈族,臉上一副冰冷無情的樣子,直到馬車騰飛,才相互間搭幾句無意義的閑話。
來到精靈南國,天空的景色已近日落,又馬不停蹄的奔往多藜城,他們讓卡神君領一件藍色燕尾服。
我換上後,又加速飛奔本次行程的目的地——哈爾蓋,在那裡將與幾位世界最強的幾位塔羅術士人士進行秘密會議。
手裡的公文包和我形影不離,即使是坐在任何地方哪怕現在是車上,都是抱摟著。
向著日落的方向高速行駛,因為精靈族的秋貨節剛過不久,人們都回到了原來的工作中,山裡的大路只有卡神君一行人,公路兩側整整齊齊落葉白樺林,像在巨人國的禁衛軍中穿行,雞血紅的晚霞在乾燥的土地揚起風塵。
精靈南國的環境落差大,除了西邊森林就是東南半島的大荒漠。
晚上,一天行程的終於能在當地一家旅館歇息半個小時,補充體力後,隨著二人直到一家城區附近的普羅咖啡佔卜屋。
屋子新穎不大,現在已經打烊,門口站著兩個穿修服的精靈族黑衣人,應該是這家佔卜屋的保安。
卡神君捧著公文包上二樓,腳步和貓一樣輕,走在二樓的走廊,室內玻璃牆貼著玻璃門,明亮整潔。
一個西裝男子在品咖啡,他比卡神君大十幾歲,卡神君臉上掛一笑,心中暗嘲:他的無言,無疑是掩蓋自我的清高和孤獨。
推門進去,門框上鈴鐺鐺作響,坐在他旁邊,目測這裡至少坐十個人,都默默低著頭看魔法書。
“代號卡神君的普羅茲先生……我也第一次來,多多指教啊!”
慕斯咖啡盯著卡神君的公文包說。
“彼此彼此,我也是頭一回來,說指教……不敢當,不敢當。”
卡神君賣弄笑臉推脫地說,因為見過此人,所以平時討厭他的說話,他上道有六年多,虛齡二十有四,是禪心塔羅公會的創始人,在斯提聖王國北境有些名望。
鈴鐺鐺,代號六花的塔羅高級術士到來,他穿著像巫師,六花是慕斯咖啡的侍從。而且卡神君非常厭惡六花塔羅師這種雞犬之聲相聞,老死不相往來的人,以前在皇家塔羅術士協會和別人聊天,卡神君總發覺他對自己有積毀銷骨的語言抨擊。
不由得反感:我總希望我們從來沒有遇見,各自過著自己的生活不好麽?因為我們實力在維塔世界的第一梯隊,發現對方有過什麽許多雞毛蒜皮的小事,都會不斷揪著挖苦嘲笑。
卡神君看著他入坐在自己對面,喪屍般慘白膚色、一副陰森怪臉。
六花塔羅師也微笑著,掃一眼卡神君的公文包,一言不發一聲不響。
卡神君輕微仰頭看他的臉色,暗藏對他的取笑,臉上裝做無奈悲觀地覺著:這一次會面讓我們所有人感到不安。
鈴鐺鐺,僅半分鍾過去,來了一位姑娘,她目不轉睛玩著水晶球,不用猜就知道她是前皇家塔羅術士協會的重要人物黑瞳,最近她創立藍書公會,自立新門派,可她這般忙碌,怕是要隱退。
她的到來,坐的地方離男士們比較遠。
卡神君點一杯卡布奇諾,服務員剛走出門,又來一位可愛的姑娘,所有人眼光齊刷刷的看她,與黑瞳的穿著一樣,是黑衣裙,但面容有些不同。
“不好意思,我來晚了一些,開始了嗎?”她坐在我旁邊扯聲說,打破這房間裡黑暗的沉默。
慕斯總以為她還是短發,現在她的頭髮比照片裡長了許多,視線一直沒有離開她。
“我們還得等,等龍善大老板來,殷殤校長,多年不見又漂亮了……”六花和她搭話說。
卡神君細細品著卡布奇諾,此刻自己的眼裡也全是殷殤,看見她出現是很興奮,在這裡,卡神君的內心卻開放不起來,空氣中隱藏著一股火藥氣息。
年紀輕輕卻是宛艾亞洛學院的校長,與很多高級塔羅師都有很深的交情,卡神君則是在三年前認識的她,很喜歡她的做事風格,有她支持著自己的各種塔羅研究工作,提供學院和場地。
龍善披著紅色的風衣,戴著口罩進來。
“外面的風沙大,路上慢了一點。”他解下白色風衣說,點了六份吐司麵包,看樣子是一邊享食一邊開會。
龍善還不時瞥視卡神君懷裡的公文包。
他也敏銳察覺各種異樣目光,心中有數,不想理會他,把公文包放在腿上。
“慕斯!”龍善對他說,“開會的公文包你帶了嗎?”
“不是你準備的嗎?你前天說好的。”慕斯變了臉色說,他有點急。
“無妨,我記得,粗略記得該說什麽內容……”龍善說,他不急。
六花也插話打理思路:“慢慢來,圍繞主題想一想。”
卡神君吃幾口吐司麵包,殷殤扯了扯他的衣角說:“你的公文包讓我瞧瞧,明天早上還給你。”
殷殤的說話,他差點噎著,所有人用安靜的眼光看著殷殤,沒想到她很直接,卡神君面色疑惑,雙手捧著,對視校長認真虔誠的臉。
她纖細的右手伸在他面前已經有好一會兒,卡神君頓時像一個木頭人,過了好一會殷殤意識到親昵的舉動,雙手不好意思的退收回去。
“反正遲早要拿出來……”她一臉怪氣道。
我內心松歎一口氣,緩一下,看到其他人和我一樣放松的樣子,可想而知與我同感……
“咳……今天先提第一點,”龍善說,“關於學得死神審判四處蠻橫的人,如何處置的問題,我就不必多說那些審判迷拉幫結派的廢話了。”
“是啊!這種事卡神君最清楚,誰讓他是現存的唯一一個主創呢?”六花陰陽怪氣的說道,嘴裡咀嚼著葡萄乾。
卡神君用力慢嚼吐司麵包:這家夥又想開始對我造次,編謠中傷,不理他。
“如今的世界,學得死神審判的人不少於一百個,專橫的至少有六十多個,要處置,還是找得到他們再說。”
慕斯談道,語氣平淡有力,聲音很有磁性。
慕斯繼續說:“我、龍善、六花、殷殤和黑瞳都中過死神審判不少七次,每一次比水逆的滋味更不好受,其實我們擔心的是專橫的六十多人會不會收編更多信徒的問題,時間一長,咒殺的魔法一旦形成破壞世界根據的印象,就一發不可收拾。”
殷殤提議:“既然牌陣是從卡神君傳授出去的,就應該讓他帶隊收拾他們,解鈴還須系鈴人,我建議是禁止死神審判術式的流通。”
卡神君挑眉看了一眼殷殤校長:她的分析確實不錯,沒有針對我的意思,但他們,學得死神審判的幾個人,早就遠走高飛離我而去,我怎麽回收得了散落世間的各種手抄記錄?而且大部分記錄是之前白玫瑰的,不過沒有死神契約的人使用死神審判容易被反噬,禁止與否,意義不大。
卡神君轉眼凝視黑瞳,她從頭到尾用記憶水晶錄製現場,開會到現在一言不發,反倒是更希望能聽她訴說自己的想法。
“墨泫最近在考慮全體動員撥亂反正此事,雖然一點小事,影響力不小,”龍善說,“在沒有損害皇家的利益之前,我認為他們不用這麽麻煩,卡神君,你表個態吧!應該怎麽處理好此事。”龍善說話時,多看兩眼他的公文包。
經過短暫思考,卡神君無奈提議說:“每一個部落貼一個醒目的公告,檢舉者大賞。”
“那麽,問題來了!”六花塔羅師不懷好意的說,“我會先第一個訴訟你,假如檢舉者與被檢舉者合夥騙賞怎麽辦?就算檢舉中了,他死不認帳又怎麽辦?依我看行不通……”
話完他沉思一會,繼續慢慢的說:“不如這樣,卡神君號令他們聚集一個地方,到時候我派人乾掉……”
卡神君抬頭略怒說:“你這個做法是攪亂秩序,是不理智的,屬於違法王國法律的行為。”
“你是想包庇他們?那你認為怎麽處理?這是我們內部事情就由我們出手解決,不管用什麽手段。”六花塔羅師盯著卡神君的眼說。
但卡神君不想與他多言,隨他瞎做為,辦事好歹尋思縝密,實事求是,繼續啃吐司麵包,讓他們討論這點雞皮蒜事,學得死神審判不代表可以用來胡作非為見誰殺誰,沒有契約者,咒殺效果很弱,有庇護披風和聖器足矣抵擋,最多是讓別人受點折磨,真正的具體的審判,足以殺人的審判法就在公文包裡,以前傳授的只是半斤八兩的審判理論罷了。
除非有人領悟了精髓,能夠千裡之外,殺人無形之中。
每當六花提點時,卡神君就無奈的搖搖頭,看著吐司麵包的殘羹微微發笑。
他甚是用過激的話語提出處置方案,他的強烈反對,卡神君依舊沉默,然後強烈抨擊他的審判之書。“要焚、當眾焚,甚至全國要查出持有審判術式的人。”
慕斯和龍善一直點點頭,十分讚成六花的建議。
卡神君還是搖頭。
六花惱怒道:“我提醒卡神君,我現在僅僅是陳述我的意見……”
他抬頭平淡的回應。
“我要提醒六花,我也僅僅是搖我的頭。”
六花難言應付。
“起碼,要尊重我的言論自由。”
卡神君忍不住苦笑,仍是平淡。
“那你尊重我的個人人格以及尊嚴了?當我的面前說這些庸俗的言辭,搖頭不作聲已經給足你面子了。”
六花用惡狼般的眼神審視著,恨不得撕爛他,並怒視著說:“你的死神審判對於王國一無是處,完全不亞於陰暗的黑魔法,勸你不必沾沾自喜。”六花繞回話題起點指責我創的牌陣。
我說:“那好,如果一無是處,回去我就用死神審判佔卜法整你一次……”
砰——“夠了!”慕斯咖啡一拳砸在桌面上吼道,盤子震飛。
他又立即恢復平靜的語氣說:“大家都回去洗洗睡吧,明天晚上繼續。”音落起身。
“等等,”黑瞳叫住,她似乎有重要的事情要說,“卡神君,公文包給我,我把它拿到精靈南國的拍賣市場,怎麽說值個上百萬金幣,這裡的水太凶險,你還是做平常事情的好。”
卡神君沉默,看著她,其他人紛紛離開……
“呃,沒事,我隨便說說而已,如果你樂意的話……”她補一句,“金錢貌似……呵,不是很感興趣。”
“那情況應該會更糟,只不過是證明它不是一無是處,到頭來還是銷毀。”殷殤灰冷語氣的說,她打算兩邊不討好。
深夜二十三點。
前往旅館的路上是一條主道,道路兩旁都是乾枯的護林,卡神君乘車回去,路上隱約有鬼怪在附近的錯覺,絲涼絲涼的風,卷起的塵沙迎接面而來,不過現在感覺有好幾種說不清的預感,來這裡以為相安無事……
身為高階塔羅術士,多少有疑神疑鬼的毛病也屬正常。
馬車突然停下,不是緩刹也不是急刹,是非常突然的停止。
“怎麽前面會有這麽多強光?”
馬夫說完,駕停了車,站起望去。
一個保鏢也下車看看情況,卡神君也匆忙下車。
保鏢的褲腰帶上掛有弓弩,他準備掏出來,馬夫解開手套,雙手泛出藍色火焰,卡神君在想:這是幻覺嗎?我怎麽有一種不好的預感!
在刺眼魔法水晶飛到卡神君的上空,他端詳一會後,面前停了十幾輛大的馬車,車上下來的至少有三十人,是一群精靈族的黑幫,他們正在接近,距離只有二十米。
他們黑色西裝上的花針竟然是十字玫瑰,卡神君心中悲笑,發話道:“見鬼,見鬼,犯誰了,怎麽就惹起他們來了。”
“他們組織不是已經不存在了麽?算了,只能打了!”
卡神君說完拋出最心愛的哥特塔羅牌,發動法陣,保鏢麻利的掏出弓弩射擊,七聲弦響,地方的防禦都未擊穿,看著一群高階魔法術士,三人都犯了難。
弓箭觸碰他們防護的瞬間,炸成雪花,在風中飄落,微風吹來,卡神君覺著不敵,拔腿就跑向樹林的小道,畢竟死過一次,現在惜命的很,能不硬剛,就趕緊躲。
卡神君突然頓悟:等等,他們的魔法波動為什麽那麽怪異?不管他了,命要緊!
一路飛奔在能單向通行一輛車的小路上,卡神具君揚起笑意的嘴角掛在臉上:那些會魔法的精靈保鏢,趕緊和他們乾起來吧!我承讓。
跑著跑著,速度慢下來,臉上的笑漸漸消失,最後停了下來醒悟到了一個重要的東西:完了!這下完了!我的公文包落車上了,難怪一路跑來無壓力。
這時,一輛疾馳的馬車從他背後加速飛馳,回頭看,轉身,卡神君心裡忽然嚇慌。
那輛車毫不猶豫的向他飆來,卡神君向它襲來的方向加速奔跑,時機差不多之時,首先縱身一躍踩在車頂蓋上,再一踏踩在車尾,最後側身一跳,空翻兩周半完美著陸。
然而那輛車沒有停下,到不遠處就起飛消失不見。
卡神君既慶幸又失落:他們既不是謀財也沒有害我的命,果然是衝著公文包來的。
幾分鍾後,卡神君回到原先開逃的地方,那輛馬車還在,只是附近沒有了馬夫和保鏢的人影,車裡像洗過一樣乾淨,公路上有有火焰與有電擊痕跡,還有被水衝爛的夯土、。
卡神君猜測:兩人對打二三十多人,是不可能留下這麽多的痕跡,兩個保鏢一個月也才五千銀幣,有必要為我拚命嗎?我不善推理,總感覺,我被他們合夥騙了!
卡神君抬頭仰望銀漢,月空的黃光。
暗笑,這裡前不著村,後不著店,罷了,回到車裡,等明日天亮再說。
剛躺下軟綿綿的位置上,後面駛來一輛馬車,停在車後面幾米處。
“這個時候我以為你睡下了!”他從車裡出來說,只有他一個人,高大的身軀,強烈的魔法煤油燈被他的身影擋住,卡神君視力不好,看到的是一塊模模糊糊的人影呈現在面前!
他又說:“塔羅術士之間關系這麽亂,我沒有見有梟雄,你這隻狗熊就有一個。”
卡神君下車搖搖頭說道:“我被騙了、江湖險惡不足為奇。”
此刻的眯眼已經成一條縫,站靠在車身窺間伺隙,他沒有走近,卡神君不敢咬定是他。
風聲蕭蕭,落葉在泥路上撫過。
“如果後悔有用,還要機會幹什麽?過來,就你的麻煩事事最大!”
卡神君現在可以肯定,他是好友安德烈,但不知他為什麽會來到這,又或者說一開就被他一路跟蹤……
“卡神君,我以為你在學校上課,早上我看了靈擺石的定位,你竟然一路南去,最近你死神審判的事情在王國的貴族圈子裡鬧得沸沸揚揚,我不放心,之後一路跟隨……知道以你的個人意願,不可能一個人去精靈南國的。”
這家夥解釋說,卡神君不在意他的連串廢話,但至少不是一個人身處險境。
卡神君語氣生硬說道:“好好好,安德烈你是不知道,那件東西我居然丟了,真是意外,這裡不方便,我們回賓館再說。”
語氣生硬,是因為卡神君認為也自己和他之間是不希望相欠什麽,有時,這種關系也不過是表面朋友。
回到賓館,卡神君整個疲倦的身體倒在床上,並慵懶的聲音問:“他們會把死神審判拿去哪裡?要幹什麽?”
“不入虎穴焉得虎子,過來看,9點鍾方向下一層窗台!”
安德烈站在窗戶邊說,外面傳來陣陣閃光。
卡神君好奇地走近看,那是慕斯的房間,他開著窗戶,借著月光把死神審判佔卜法系列內容用記憶水晶全部抄錄,安德烈拿起記憶水晶,把他的一舉一動錄下來。
黑瞳和六花也在慕斯的房間,不管怎麽看,他們都像是在做黑暗交易。
“要叫一聲他們嗎?”安德烈擠出怪異的笑容。
“不必多言,明晚再說,你要和我走一趟。”卡神君躺回到床上說,看到公文包的最終去處,已然不急。
次日一早,在窗戶等了一個小時都沒見他們有一絲動靜,二人估計他們離開了房間,何況,現在是等到了午飯時間。
“安德烈!”卡神君大聲叫他,“潛去他們的房間,搜搜有價值的線索。”
“搜什麽搜,今天一大早他們就走了,房間裡什麽也沒留下!”
他坐在沙發上翻著靈擺水晶。
問他們去哪了?離開哈爾蓋了?”
“逛街去了,現在估計他們在外面吃午飯了。”
他說,聽起來也覺得該是時候填飽肚子。
訂好賓館的午飯時,服務員竟然討要付費,誒!不是龍善全部包了?安德烈用無奈的表情看著卡神君……歎了氣,沒有和服務員理論,認栽地給了餐費。
安德烈食量很大,吃完了三人份的飯後,繼續開喝酒水。
“現在都什麽時候了還有心情喝酒?”卡神君想數落他。
“人生得意須盡歡,莫使金樽空對月。死神審判佔卜又不會印象到我,急什麽,來到大漠東南沙漠入口還沒有玩過……”
他說這話時,卡神君十分看不慣他這種享樂主義的樣子,實話實說:“你也不想想,那份是核心文件,要是他們傳授出去,分分鍾會死人的,能不管它麽?”
“現在不等待天黑還能幹什麽?去外面和他們理論嗎?既然他們另有企圖,不如我們也做一回小人。”說著,他的挑逗的眉頭示意慕斯的客房方向。
他的反駁令人無力反對……
等到安德烈吃完,他起身翻過窗戶,就像是蜘蛛一樣爬去慕斯的窗口,進入了他的客房,找出他的記憶水晶,用魔力入侵的方式打開,修改了記憶水晶的內容。
風沙黑夜,卡神君再次來到咖啡佔卜小屋,這地方可真是偏僻,現在才留意到,這鳥不拉屎的地方能喝上一口咖啡就身處天堂,給客人提供塔羅服務的話,也難怪生意不錯。
“屋前沒人,一隻活也沒有,但有結界。”
卡神君輕聲細語的說。
“不錯,我撞牆了……我怎麽沒有發現你這小子的魔力感應那麽敏銳!”
安德烈揉著鼻子說,這個透明的結界魔力波動很弱,黑燈瞎火的大晚上基本不會被發現,這個結界主要是防止外界的風沙。
“不是敏銳,心眼也可以看見一點空間漏洞,”卡神君解釋說,“我們現在可以信任的人是殷殤校長,我叫她打開結界,你準備好用投影水晶對接皇家塔羅協會……”
結界打開,二人準備好之後,大搖大擺的走進去。
鈴鐺鐺,門的風鈴搖響。
“不好意思,我來晚了,沒有錯過什麽吧?這位是我的兄弟,他在傳畫面到皇家塔羅協會,其他的我不說,道理大家都懂!不過……你們為什麽用那種以為我死的眼神看著我?”
“既然沒死,回來做甚?”六花叼難的語氣問候。
龍善飲一口熱氣騰騰的茶水:“借白玫瑰的刀殺人,還想用車來撞我,雖然不用一眨眼的功夫,他們應該沒確認情況,就說人死了,沒想到你比我想象中的還要健全。”
慕斯把公文包墊在背後,反正卡神君盡收眼底。
“也許因為他的一眨眼,沒看見我活下來呢!還是這麽完整的。”
慕斯悶一口咖啡說:“說吧!回來有什麽事,要幹什麽?這話不是我們嫌棄你。”
“銷毀所有死神審判的記錄本,同時,我想知道你們拿我的死神審判是不是要訓練衛隊。”我隨便找個地方坐下說。
“一派胡言……”六花氣憤道。
卡神君不慌不忙的掏出記憶水晶,用魔力打開一個畫面,投影到半空。
“昨晚,我們把慕斯翻抄的死神審判佔卜法的內容給錄了下來,也包括其他人在內,早在三個小時前安德烈告知了皇家塔羅協會,”卡神君一邊說一邊翻著畫面給他們看。
“也是三個小時前,安德烈全部抄錄的死神審判記錄全部刪除,而且我倆還看到了,六花和黑瞳秘密訓練死神審判衛隊培訓的內容,我討厭台上說一套,台下做另一套,口是心非的人,誰能告訴我真相?”
安德烈說:“現在可是有皇家塔羅協會的觀眾在看!”
會場裡,所有人沉默半晌。
六花想到個點子與慕斯他們秘密分享,單獨輪到與殷殤校長竊竊私語,她一直搖頭示意……
六花一臉暗笑,說:“口是心非什麽,卡神君,你敢說你不說嗎?如果你現在把你的那份記錄本扔進火爐裡……”
卡神君打斷:“燒就燒,不要因為我燒了你們不敢燒,現在又不是只有咱們知道!”
打開公文包,黃皮本遞給卡神君,六花一臉陰笑,準備放入火爐時,提醒一下:“殷殤,我們別耍花樣,死神審判的所有內容,我們真的不要了!”
說完,卡神把本子扔進火爐,十秒不到化為灰燼。
慕斯鼓掌說道:“其實我們這麽做是有原因的,現在再仔細看看,收羅死神審判的資料,已經沒那個必要了,六花,我們照做。”
慕斯的叮囑,六花不會違抗,兩個新鮮記錄本遞給卡神過目一眼,就扔進火爐,很快化成灰燼。
黑瞳歎氣,倒是表示惋惜,殷殤對此一臉反感,甚至沒有把我們放在眼裡,就差鬧翻。 www.uukanshu.net
“呵呵。卡神君,現在你滿意了?”龍善搖頭,對他一臉笑問。
卡神君咧嘴欲笑,對眾人說:“死神懲辦暴露天行的惡人,審判有時候給於人改過自新的機會,一個人沒有什麽大錯即使是中了死神審判又何妨,我們要做的是先守好自己,然後再談別的。說句實在話,我常常覺著你們有點傻,還幼稚,對死神審判不了解不嚴謹,盡想玩花裡胡哨的。”
殷殤第一個給我鼓掌,其他人也紛紛鼓掌,六花只是敷衍了事,但他們的掌聲卻不友好。
“卡神,你就眼睜睜地看著一些小人拿著死神審判肆意妄為?”六花說,看來他非常糾結這個問題。
“死神審判會反噬他們,使用次數多,看他們的身體狀態就看出來誰是背後施法者,建議皇家塔羅協會把他們抓起來,以示全國!”卡神回復道,說完就起身離開,並追述“死神審判就該被銷毀,這種三教九流的東西本不該出現,死神審判佔卜法系列的開發人,真正的內容在心,不在紙。”
說完,關上茶室門,狹窄的樓道裡,只有卡神君和安德烈的身影,此刻的卡神君隻感覺好多了,蕩氣回腸。
茶室裡的會議沒有結束。
殷殤幾分嘲笑的語氣說:“如果我們始終用屁股思考,今天能坐在這裡嗎?”她對著火爐右手一揮,用魔法還原了抄寫死神審判的本子。
慕斯接過手說:“好歹,我做事還是有原則的,既然排除是他散播死神審判,也不是白玫瑰,回去抓盡那些散客術士,死神審判還是留給咱們自己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