逐漸走到人聲嘈雜處,蘇歡歌趕緊收起嘴角的笑。對,還在災區,得趕緊乾活。
“你,接下來?”蘇歡歌看著蕭立,指了指人群。
“哦,如果你不嫌棄的話,我可以幫助你。聽蘇晚小姐說,你的一些工作需要掩人耳目,我作為知情人可以幫你打下手。我的其他劇組的工作人員都幫忙安置災民去了。”蕭立立刻回答。
“好的,我現在最大的作用就是淨化水,淨化環境。你到帳篷裡,幫我運送水吧。”
兩人走向貼有“乾淨水”的帳篷,剛要進去,突然又一陣地面搖晃,兩人站立不穩,匆忙間互相搭手,攙扶站立。蕭立的手掌牢牢地抓住了蘇歡歌的小手。
但是蘇歡歌還來不及泛起諸如害羞,喜歡之類的小情緒,耳邊就傳來很多話喊聲:“余震了!余震了!大家小心!”
蘇歡歌神情一凜,抬眼四顧,還好這邊是平地,除了有稍許慌亂,但是沒有什麽肉眼可見的持續損傷。
她正松口氣,突然有個士兵跑過來,急匆匆地說:“蘇小姐,陸指導員讓你過去一下,那邊有個化工廠的廢水處理裝置被破壞,大量的有毒液體開始往水源滲透,請您過去看看!”
“什麽!”蘇歡歌大吃一驚,拔腿就走,邊走邊問:“毒性怎麽樣,汙染多大面積的水源了?”
“我也不清楚。”士兵確實不知詳情,只是前面帶路。奔走了幾步,蘇歡歌才想起蕭立,邊走邊回頭,一看,蕭立默默地大步跟隨著,看到蘇歡歌回頭,他默默地點了點頭,示意她繼續往前走。
蘇歡歌深吸一口氣,繼續趕路。很快來到了一條河水邊上,只見目光所及,有幾十米的水面上漂浮著濃稠的五彩斑斕的液體,還在緩慢地向下遊擴散。陸指導員帶著幾個士兵正在堵塞汙染源的出口,看到蘇歡歌過來,跑過來急速地問道:“蘇歡歌小姐,我只聽說你有淨化的能力,對於這種汙染,你有辦法嗎?”
蘇歡歌點點頭,二話不說,衝到河水汙染塊的最前面,雙手運氣,騰出一團金色靈氣,然後蹲到水邊,按到水中,金色的靈氣隨著水流展開成一條線,攔在了汙染團的邊緣,開始淨化。因為濃度很高,淨化的速度相當的緩慢,但是好歹阻止了繼續向下遊的擴散。
在蘇歡歌的努力下,汙染團逐漸收縮,蘇歡歌一鼓作氣,向上遊反推回去。靈氣的消耗非常巨大,小寶在一邊,不時地喂她吃靈氣丸。體力的補充怎麽辦?蕭立看著滿頭大汗的蘇歡歌,趕緊回去,盡可能地找了幾根火腿腸過來,在一邊待命。小龍和小朱在一邊看著好像沒什麽能幫忙的,於是去幫士兵們運送砂石,堵塞汙染源出口。
又是一個漫長的工作日,蘇歡歌淨化了六個小時之後,雖然不停地補充靈氣丸和食物,還是覺得眉目森森,眼前一黑,跌坐在地。
蕭立衝過去,扶住她,斜靠在自己身上,急切地問:“怎麽樣?休息一下吧。”
蘇歡歌雙眼一閉,定了定心神:“我感覺好想睡一覺。”
然後深吸一口氣,睜開眼睛一看,那汙染團被壓縮地只剩二三十米了,現在又在緩緩地擴散。她掙扎著起身,提著氣說:“不行,得繼續,不能前功盡棄。”說著,又喚起靈氣,雙手扎進水裡。
蕭立沒法可想,只能幫蘇歡歌擦去額頭豆大的汗珠,扶著她往前走。
漸漸地,蘇歡歌感覺自己體內的靈根有裂開的傾向,小腹開始劇烈的像燃燒一樣的滾燙。她抬眼看了一眼蕭立,就這一眼,就像給自己打了一點氣,於是又提氣繼續淨化。
快了,不能放棄。
她默默地給自己鼓氣。
靈根裂開的更大了。
值得嗎?
她默默地問自己。
當然。上天給我靈根,必然有歸還上天的時候,也許就是現在。
沒關系,我可以。
嘴角好像有液體滲出。
我是餓了嗎?流口水嗎?
蕭立在一邊心痛地看著蘇歡歌:“歡歌,停下,你吐血了!”
哦,血啊。
不能停!
蘇歡歌感覺自己開始有點精神恍惚。
我是要死了嗎?死在蕭立的懷裡。還不錯哦。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風流。
蘇歡歌撐起最後一口氣,持續地輸出。
靈氣丸很快被吃光了。靈根裂開的更大了。蘇歡歌感覺自己的身體也有裂開的感覺。
“歡歌,停下!”
咦,是晚晚。停下什麽?停不下。
蘇歡歌眼神開始渙散。小寶在眼淚汪汪地看著我幹什麽?咦,小寶怎麽化成光點了。一定是我的幻覺。
小龍也走了過來,他的眼神怎麽那麽哀傷。
咦,小龍怎麽也化成光點了。
小朱,你怎麽了,你怎麽突然變成一團火焰了。那火真紅啊,哦,散成漫天火苗了。華麗啊。
我一定是在做夢。我的心為什麽那麽痛。我好像流眼淚了。
凌易這邊,小白和大玄突然心有所感,頭也不回地狂奔起來。凌易大喊:“怎麽了!出什麽事了!”
不明所以,也跟著奔跑起來,跑著跑著,大玄突然一個停頓,深深地看了一眼小白和凌易,隨即化為一團光點,然後就消失了。小白還是在一路狂奔。
凌易驚駭地大喊:“小白,怎麽了!出什麽事了?!你說話啊!”
而小白長嘯一聲,化為白虎的模樣,飛奔而去,凌易沒辦法,禦劍跟著,一路看著小白一路跑一路變小,一路變色,最後變成了一隻黑色的小貓,顫顫巍巍的繼續往前跑著。
這邊,蘇晚眼睜睜地看著小寶,小龍,小朱都消失了,眼淚“刷”地流了下來,她拚命地搖著蘇歡歌:“歡歌,你怎麽了,你停下來,歡歌!”一咬牙,她一個手刀,劈暈了蘇歡歌,然後拚命地開始給她輸送靈力治療。
“歡歌,求你了,別有事!歡歌,求你了!”蘇晚淒慘地哀求著,整個身子止不住地顫抖。
蕭立在一邊緊緊地握著蘇歡歌手,也是淚流滿面:“歡歌,堅持住!我相信你,你可以的!”
凌易撈起小小的黑貓,終於趕到了。他一看蘇歡歌昏迷在蘇晚的懷裡,急火攻心,衝過來問道:“發生什麽事了?”
蘇晚忙著運氣施救,沒法開口,蕭立在一邊解釋道:“歡歌為了淨化這一片水源,消耗過度,昏過去了。”
“什麽!這個蠢女人,不知道分寸的嗎!”凌易急得破口大罵。
“滾!”蘇晚啐了他一口。
凌易立馬閉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