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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紀元之前》第六章 修複
  盡管昨夜與娜塔莉亞聊了許多驚駭世俗的內容,眼下的亞當仍需一步一個腳印,走在變強的道路上。

  他擺脫命運支配的第一步,就要進入風暴正城,救下那個可憐的女孩。也許命運為女孩寫就了命中注定的悲劇,但這樣的結局,亞當不接受。

  “你昨日夜裡告訴我,這片廢墟之中,仍有墮落半神的力量殘余?憑借我的好運,我們是否可以將其激發,把那位士官引走?”亞當在心底同娜塔莉亞交流,娜塔莉亞給予亞當許多高層次的知識,同時這些知識又可以與EVA和克洛琳德的說法相互印證,讓亞當心底的戒心消散了大半。

  正是由於這些殘余的力量,風暴的士兵才無法在廢墟中繼續搜尋亞當。

  “真正的命運領域受賜者,從不在有其他選擇時賭運氣”,娜塔莉亞否定了亞當的想法,“命運的饋贈不會給予妄想不勞而獲者”。

  “也就是說,要先盡人事,後聽天命?”亞當若有所思。

  盡管娜塔莉亞狀態十分殘缺,但也的確擁有直接改變如今的亞當的能力,但假如亞當不能自己脫離命運的掌控,那不過是從一個提線木偶,變成另一個提線木偶。這樣的木偶,失去了得到娜塔莉亞幫助的資格,這樣的木偶,怎麽可能幫助娜塔莉亞收回失去的權柄?

  小隊中的最強戰力EVA在上次逃脫後能量核心受到了損傷,如今只能使用一些魔法,沒有正面戰鬥的能力了。自己太過弱小,如果可以修複EVA的核心就好了。亞當心中如是想著。

  “娜塔莉亞,你和知識是學院的創立者,對學院的人造生命技術,你有了解嗎”

  “當然,沒有命運的幫助,人造生命根本無法完整地誕生到這個世上,盡管後來知識可以將其他領域的知識轉化為次一級的權柄,但這項技術第一次出現在學院時,我們都還只是半神”娜塔莉亞的語氣充滿了驕傲,很難想象歷經了無數歲月的神明竟是一副少女的性格,也許這就是上位神擺脫世界同化的一種辦法。

  將知識轉化為權柄,果然,只要和神明領域相關,就沒有不超脫普通人想象的事。亞當繼續問道“你可以修複EVA的核心嗎?如此,哪怕那個士官又一次發現了我們,我們也有反抗的資本”。

  娜塔莉亞的聲音再一次響起“可以,但命運的饋贈是有代價的,作為交換,你準備好了嗎?”

  “我接受你的條件”昨日夜裡,娜塔莉亞就曾提起過,為了在將來提高容納其他領域權柄的成功率,亞當需要在受賜者階段就通過儀式,獲得多種領域的賜予,這會讓亞當的晉升變得十分困難,亞當並沒有立即同意。但經過仔細的思考,亞當決定接受,要支配自己的命運,只有強大,更加強大,無論有多麽困難,亞當都會嘗試。

  “你終於想通了”娜塔莉亞沒有多言,如果亞當沒有成為強者的覺悟,娜塔莉亞不會在此過多停留。

  “先舉行一個儀式,祈求知識賜予你理解人造生命技術的能力”

  “我該怎樣說服她?突然獲得知識,恐怕不好解釋”亞當發現自己身上發生的一切都很難向他人解釋,更何況需要修覆核心這樣的事情更是仿佛說服他人將生命交到自己手中,怎樣取得EVA的信任成為擺在亞當面前的一道難題。

  “放心,在她的心中藏著一個秘密。身為學院的一員,每個人都會獲得命運的預言。所有的學生都聽過這樣一句話,‘敬畏,而不是畏懼命運’,當命運的水波將你推上浪尖,怯懦者只會被卷入深海,我確信你已經取得了她的信任”

  聽到娜塔莉亞好似說教又好似慫恿的語氣,亞當沒好氣的想道,“那句話是你說的?”“當然”。聽到意料之中的回答,亞當咧了咧嘴。

  還是只能靠自己啊。亞當靠近了女孩,那女孩仍在沉思,昨夜無緣無故的睡去並沒有引發女孩的懷疑,自從能量核心損壞,女孩的精神並不是硬撐表現出的無傷大雅,而是越來越差了。

  第一次請別人幫忙,就要別人將生命交於自己手中,真是天真啊。

  “EVA小姐,成為受賜者後我獲得了一些知識,我可以嘗試修複人造生命的核心,如果你”

  “好”

  亞當的話還沒有說完,便只聽到一聲清脆的回答。

  這是亞當第一次,第一次同女孩站的如此之近。近到亞當可以在女孩瞳孔倒影中看到自己。

  亞當本來準備了許多說辭,卻沒有想到如此簡單就獲得女孩的信任。亞當一愣,隻覺得女孩的眼睛過分的清澈,清澈得亞當不敢再看。

  亞當扭頭走到一旁,開始準備儀式。

  亞當沒有注意到,他在觀察女孩,女孩也在觀察他。

  “那個人,真的是你嗎?”女孩的話沒有說出口。

  他的身影映在女孩瞳孔中,映在女孩心中,也將映在女孩的生命中。

  很快,亞當的儀式就舉行完畢。數不清的知識灌入心中。

  出乎意料的,亞當發現人造生命的創造部分異常複雜,盡管他不能理解,但其內容之多遠超其他部分。

  娜塔莉亞感受到他心中的疑惑,回答道“那是因為我們沒有神明級別的創造權柄,要利用知識和命運的其他部分來補足,在總體上,這個世界的權柄既有交叉,又有區分,只是通過其他權柄間接達到的效果要比專屬領域的權柄差許多”

  “這世上,每一種權柄的數量是有限的嗎?”亞當疑惑的問道。這樣觸及世界本質的問題,只有神明才能回答。

  “不完全正確,隨著時間推移,許多權柄回歸世界,化作抽象,再也無法具象出來;也有許多權柄,不斷融合,不斷分化,也許今日的風暴,明日就會分成風,雷霆,暴君等權柄”

  亞當仔細聆聽,不願錯過一個音節。娜塔莉亞繼續說道,“但我一直有所懷疑,那些最強大的上位神也許可以將抽象的權柄重新具象出來,直到我晉升失敗,也沒能驗證”。

  亞當來到EVA面前,女孩臉上閃過一層誘人的緋紅。盡管身為人造生命,女孩的靈魂,女孩的情感卻都是真實存在的。

  修複即將開始,女孩解開了一個又一個的封印。

  很快,女孩失去了意識。亞當利用娜塔莉亞的的力量,一點點修複著,女孩的能量核心。

  “她的記憶核心不是這具身體與生俱來的,她換過記憶核心!”娜塔莉亞發現了EVA身體的不同。 www.uukanshu.net 亞當壓下疑惑,不敢有一點分心,那些知識盡管存於他的腦海之中,他卻只能在娜塔莉亞的指導下生搬硬套。

  不多時,EVA的能量核心就被修複了。娜塔莉亞還指導亞對其他部分做了些許調整,亞當一層層地將封印補全。“等她醒來,你們就可以嘗試引動墮落的力量了”

  亞當注意到女孩單薄的身體,沒由來地有些不忍,哪怕是人造生命,也會感到寒冷吧。

  他將上衣蓋在女孩身上。

  “很快,我們就可以擺脫那名士官,進入風暴城了”

  “在神明的庇佑下,僅僅只是擺脫也未免太平庸了”

  “這將是一場狩獵!”

  亞當心中一驚,又很快平複下來。

  這一刻,獵人和獵物的身份瞬間交換。

  EVA醒來了,娜塔莉亞的知識與力量顯然高於學院,此次修複,女孩對世界的感知都更加清晰了。

  女孩的臉上沒有流露太多情緒,她將亞當的衣服輕輕歸還。

  “EVA小姐,你有沒有在學院聽過這樣一句話‘敬畏,而不是畏懼命運’?”亞當問道。

  “沒有,怎麽了?”聽到回答,亞當在心中狠狠地鄙視了一番娜塔莉亞,而其難得地沒有出聲。

  亞當接過衣服,“EVA小姐,前些日子那位攻擊我們的士官仍然守在風暴城門”,EVA點了點頭,亞當繼續說道,“這片廢墟中,仍殘留著許多墮落半神的力量,我們可以借此將他引出”。

  這一次,亞當在暗,士官在明,亞當勢在必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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