異變發生之後,李維很快就在不抽調防禦網的情況下,組織人手在指揮部外擴出來一圈避難所。
凱丹的戰士們在這場400多傭兵大肆劫掠的災難中,要固守在他們的部族身邊,無法為李維提供幫助。
李維讓漢娜組織人手去外面救人,將一批又批平民帶回來避難。
場面很是混亂,指揮部的人和包圍村落的防禦工事的人,被中間那些燒殺擄掠的傭兵們給隔了開來,李維沒有辦法確保每個小隊指揮官和百夫長都能完美執行自己的命令。
他只能通過魔法傳訊盡可能把自己的命令給幾個重要指揮解釋清楚。
搶救進行了27個小時,這是一段令李維搞到憂慮迷茫的時光,李維感到自己費盡心思建立起來的所有掌控力在一瞬間就全部煙消雲散,他孤身一人看著自己的領地在熊熊燃燒,卻無法阻止。
他幾乎無法抑製地想象到,如果這些拿了錢的傭兵都能如此離心離德,那自己這裡還沒受到賞賜的直屬部隊,背叛自己也不過是時間問題。
似乎到底只有莫伊拉、漢娜這樣頭腦有問題的人,才可能一直跟著自己吧。
27個小時候,漢娜聯合還在防禦工事體內的守軍將八成的領民都帶了回來。
出乎李維預料,這些從四面八方來投奔他的人,在這場大動亂中展現出了極其強大的凝聚力和紀律性。
指揮部的士兵們安撫被欺辱的女子、給小孩和老人優待,策士們在李維沒有下命的情況下,自發地整備村民,將離散的家庭成員重新聚到一塊,按照鄰裡和村落關系給所有人安排住處。
防禦工程上的火光和天空上的法陣沒有一絲動搖的波瀾。
當形式穩定下來後,所有人聚集到李維面前等他下一步指示。
李維舔了舔自己乾裂的口唇,問了眾人一個出乎意料的問題:“你們......為什麽不去跟著那些傭兵一起擄掠,金銀珠寶近在咫尺,為何還要聽我命令。”
底下人沒想到李維會這麽問,一時間面面相覷,但幾個策士哪能不知道李維的心思。
當即一個叫做奧嵐名字叫景春亮的、擅長農耕懂白蛇領節氣的策士站了出來。
他單膝跪在李維面前,態度誠懇、語氣洪亮地說道:
“自臣下入軍以來,大人整日為軍中事務殫精竭慮未曾有一刻懈怠,此為勤;
料事如神算無遺策,此為謀;
為保忠良自願受罰,此為義;
善待百姓保護弱小,此為仁;
不羈形式廣納人才,此為道;
以才用人不問遠近,此為度;
治理有方賞賜公允,此為治。
勤、謀、仁、義、道、度、治,佔其一者可成明君,佔其二者千古留名,李爵七項俱全日後必成大事,白蛇複興指日可待,我等皆願伴君左右、成大業、享榮光。”
景春光此話浩氣蓬勃,眾人聽後想到李維此前的所作所為,在硝煙和外面幼兒止不住地啼哭下,無不熱淚盈眶紛紛對李維誓死效忠。
李維見狀心病有所緩解。
“李某定不負眾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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跟艾伯倫所言一致,四百多傭兵的擄掠行為,持續了幾天之後依舊沒有收斂。
村落裡沒有東西和人能搶之後,他們就蟄伏起來,對伯爵堡垂涎欲滴。
這根本不是一時的放縱,而是對他李維的財富早有預謀。
外面壓境的公爵大軍一日不退,這些傭兵就一日不走。
幾個傭兵團骨乾們時不時來交涉一番,開出千百倍的價格,讓李維重新“雇傭”他們,不然可能會出現更糟糕的結果。
李維當然不可能答應。
搶救回平民之後的第二天,李維帶隊去給防禦工事內的人送補給時,路上遭遇了一群迫不及待傭兵的襲擊,他的士兵們早有預料,但對方人數太多很快就陷入頹勢。
所幸凱丹的重騎兵及時趕到,鐵甲戰馬衝入敵陣中,像是刀子切進豆腐裡,把攔路的傭兵全部撞了個粉身碎骨。
李維這次是單獨出行,混亂之中摔下馬,被眾人搶救回來的時候,陷入了昏迷不醒的狀態。
時間又過去三天,外面公爵軍隊又幾次來壓境,兩方發生了一些小規模衝突,但最終都沒有動起手。
軍中開始出現糧草失蹤的情況,守護糧草是李維心腹漢娜的職務,漢娜本是克裡德蘭公爵一手提拔起來的騎士,她守護的糧草出事,軍中頓時流言蜚語瘋傳,傳漢娜給外面公爵軍送糧食去了。
與此同時城堡內的寶庫中,一些家仆也發現不知何時,竟然遺失了不少財務。
幾個策士來重新清點的時候,面色慘白地發現藏在暗處的兩盒鈦晶石也遺失了。
鈦晶石雖然本身沒有任何用處,但卻是各大領主貴族爭相搶購的重要藏品,已經到了千金不換的地步。
到任何大城市去都是炙手可熱的硬通貨。
兩盒鈦晶一共八枚,全軍上下做幾百年苦工都掙不回來這筆錢。 www.uukanshu.net
失職的家仆被當即處決,軍中跟瘋了一樣開始尋找遺失的財物,生怕李維醒來知道情況。
說來也奇怪,李維軍中情況頻頻的時候,無論是伺機而動的傭兵還是外面的公爵軍都沒有進一步的動作。
又過去幾日,周圍村落突然傳來一陣陣短兵相接的聲音,李維軍這裡的法師看過去,發現是傭兵們突然開始彼此廝殺。
傭兵們的自相殘殺愈演愈烈,他們跟發瘋了一樣,就在李維軍的眼皮子底下戰做一團。
不知為何,被李維全權交托了兵權的艾伯倫,在這最好的時機卻不在場,武將們空著急但因為李維的死命令,必須有艾伯倫的同意才能出擊,所以只能焦躁地把守在防禦工事內。
艾伯倫失蹤了三天,第三天下午,他和一隊士兵押著漢娜回到營帳中。
“騎士漢娜,私通敵軍,午時處決!”
獨眼的女騎士沐浴在眾人的唾罵聲中,低頭不語,一副認罪伏法的樣子。
景春亮,荀瞿,賈維克三位策士則是機敏地跟艾伯倫指出,處決漢娜很大可能會導致外面的公爵軍隊發起全面進攻。
“現在軍心渙散,必須當眾處決叛徒才能平軍心,再拖下去公爵軍還沒打過來,我們就先自己打敗自己了。”
策士陣營開始了一次站隊,以景春良為首的三成策士對當即處決漢娜持反對意見,但剩下七成策士都站在了艾伯倫這邊。
看著拉著刑具的士兵,穿著粗布衫、四十多歲的景春亮哀歎不止。
“大人,請您趕快醒過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