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天和劉掌櫃兩人返回同福火鍋城,剛到門口便聽到裡面聲音有些嘈雜,本該站在這裡的煙花、寒梅兩位姑娘此時也不在,兩人頓時覺得有些蹊蹺,遂趕緊進去查看。
剛一進門,便有一物飛速朝兩人頭上砸了過來,顧天忙拉著劉掌櫃閃身躲過,扭頭一看原來是一把凳子,再起身一看,裡面的場面著實有些混亂。
只見春雨秋風等六人此刻正被一群兵士持刀控制著,幾人胸前的衣領均有些凌亂,臉上的面紗也被摘掉了,顯然在不久前剛遭到了這些兵士的騷擾,而中間卻有一女子正同一名軍官及另外兩名兵士在激戰,拳腳紛飛間砸壞不少桌椅。
顧天定睛一看,那女子正是玉冰雁。
見此場景,顧天心中憤怒,當即大喝一聲:
“都給我住手!”
眾人被這突如其來的喝聲鎮住,均停了手轉頭看了過來。
見到是顧天和劉掌櫃趕了回來,眾女子的臉上均露出一抹喜色,玉冰雁的神情也緩和了下來,不似方才那麽緊繃。
劉掌櫃擔心場面失控,畢竟這群當兵的可都是殺人不眨眼的主,連忙跑過去,抱拳陪笑著對那軍官說道:
“各位軍爺,小的姓劉,是這裡的掌櫃,不知是否有什麽誤會,小店招待不周的地方還請各位海涵!”
那軍官一看原來是店掌櫃,頓時又恢復了之前的氣焰,他快步走到劉掌櫃身前,抓著其衣領怒衝衝吼道:
“掌櫃了不起嗎?如此膽大包天,竟敢對我大趙軍人無禮!你是不是活膩了?”
說完直接一巴掌掄了過去,狠狠的打在劉掌櫃的臉上,可憐劉掌櫃身子單薄,被這一巴掌直接打了個人仰馬翻,連口中牙都掉了幾顆。
“剛才是誰喊的住手?”那軍官看向四周大聲問道,隨後看到站在一旁一直冷冷盯著自己的顧天,不由得皺了皺眉頭。
“難道是你這個白面書生喊的?”
“我看你真是找死!”
那軍官嘴上罵罵咧咧的,順手抄了身邊兵士手上的刀著向顧天走了過來。
見對方不由分說打了劉掌櫃,又準備跟自己動手,顧天心中的怒氣更盛,整個人兀自站著不動,右手卻緩慢摸向腰間,眼中的殺氣盡露。
現場的空氣頓時有些凝固,劉掌櫃幾人都驚慌的看著顧天,擔心這軍官對其下殺手。
那一頭的玉冰雁見狀立刻飛身過來橫擋在顧天身前,擺開架勢,準備隨時製止對方。
那軍官見此,停下腳步,拿刀指向玉冰雁,狠狠的說道:
“小娘們,要不是看你長得誘人,早一刀把你剁了,還陪你玩這麽久!你若是再繼續執迷不悟,軍爺我可就先剁你,再剁你身後的小子了!”
玉冰雁正待回擊,卻被顧天一把攔住,緩緩用手將其拉到自己身後,隨後盯著那軍官,一字一字的說道:
“我勸你見好就收,放了那幾位姑娘,帶著你的手下速速離去!如若不然,再往前一步,我定讓你血濺當場!”
顧天這話說的狠絕,只因他已在心中盤算好了,解決這些人也就是一瞬間的事,反正正值亂世,幾個當兵的外出橫死,也不是什麽太大不了的事。
同樣的地方,又一次遇到跟之前相似的情況,如今的顧天可不再是昔日的顧天,他不僅逐漸掌握了時局的發展趨勢,而且兜裡裝有大把的銀子,更有亂軍之中取上將首級的大殺器傍身,這樣的場面對他而言也就是動動手指頭的事,殺幾個渣滓眼睛都不帶眨一下的。
那軍官見眼前的人錦衣玉袍,目露殺機,舉手間似有成竹在胸,不像裝腔作勢嚇唬人的樣子,聽了對方的話,本有些猶豫,但怎奈眾兄弟都在看著,豈可被這手無寸鐵之人一句話嚇退,遂陰笑著說道:
“他娘的,少給我虛張聲勢,大爺可是死人堆裡爬出來的,老子倒要看看你怎麽讓我血濺當場!”話一說完就準備揮刀往前衝。
只見顧天右手一抬,叮的一聲響,那軍官手中揚起的刀已剩下半截,整個人當即表情愕然怔在當場,不敢再往前行進半步。
原來顧天方才快速抽出兵器射中其刀身,隨後又快速收入腰間,兵器真身被布片包裹,電光火石間,以致於對方根本沒看清楚他是如何出的手。
顧天的表情依然冷峻,並開始邁開腳步向對方緩緩走去。
那軍官此時已然冷汗直流,看看自己手中殘存的斷刀,再看看正向自己走過來的看上去人畜無害卻出手鬼魅的書生,臉上盡是驚恐。
顧天往前走了幾步後停下來,盯著對方的眼睛,輕喝一聲:
“滾!”
那軍官好似聽到了命令一樣,顧天的滾字剛出口,對方便立即撒開手中的半截刀身,踉蹌著向外面跑去,其他兵士見狀,也紛紛放開手中的姑娘,跟著其四散而逃。
玉冰雁在旁看得真切,他想起來自己當晚被人追殺,關鍵時刻也只是聽得幾聲響,那三人便被瞬間擊殺,想來顧天用的應是同樣的暗器手法,卻不知這是一種什麽暗器,竟如此厲害。
這些兵士一走,大家立刻圍了過來哭訴剛才發生的事。
原來就在顧天和劉掌櫃兩人去幻影山莊視察的時候,店裡來了這一夥兵士,他們一進來就吆喝著上酒上菜,佔了好幾張桌子,期間喝的興起,見幾位女招待頗有姿色,便一把抓了過來強令她們陪酒,站在門口的煙花和寒梅兩人也被拽了進去。這些兵士光天化日之下動手動腳,毫不理會周圍人的目光,幾人不從,對方便拔刀威脅,把店裡的其他客人都給嚇跑了。
玉冰雁在後院聽得這邊有些異常,便跑進來查看究竟,恰好撞見姑娘們正在被兵士們騷擾,言語勸說無用,便索性動起手來。得虧是顧天及時趕回,否則對方人多勢眾,且帶有兵器,時間一久後果不堪設想。
“看來這裡不能再待下去了,這些家夥回去後必然不甘心,估計會集結更多的人過來報復!”
“劉掌櫃, 得盡快安排大家撤走,否則今晚恐遭不測!”
顧天說出心中的擔憂,眾人亦有同感,紛紛表示讚同,於是在劉掌櫃的統籌安排下,大家開始各自收拾好東西,準備往幻影山莊轉移。
“得虧是準備的早,幻影山莊已基本修建完畢,可以入住了。”劉掌櫃經歷今天這檔子事,愈加佩服顧天這未卜先知的本事,不由得自言自語道。
他也深切認識到,在這亂世,僅僅有錢是沒有用的,普通商人再有錢也比不過那些個門閥士族,且一遇到兵禍就會前功盡棄。
在其他人忙著收拾東西的時候,顧天卻單獨叫了玉冰雁去後院交談。
看到玉冰雁過來,顧天直接開門見山的問道:
“冰雁姑娘,你心中是否很好奇,我這兩次出手用的到底是什麽暗器?”
玉冰雁表情微怔,暗器手法一般都是武者的絕密手段,從不輕易示人,她沒想到顧天竟會主動跟自己談論這個,於是點點頭表示默認,隨後說道:
“先生的手法快如閃電、殺人於無形,奇怪的是卻不見暗器破空之聲,在下的確有些好奇!”
顧天聞言輕笑,心想:“這妮子果然是把我當做暗器高手了!”
隨即看著前方的大樹,正色說道:
“姑娘可看好了,這並不是什麽暗器手法,而是你從未見過的兵器!”
說完緩慢從腰間抽出那把神秘的大殺器,對準前方大樹上方的一根樹枝。
隨著一聲脆響,那根樹枝應聲而斷。
“好一把大殺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