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著熱騰騰的羊肉火鍋,喝著香甜醇厚的美酒,呼延壯的眼神逐漸有些迷離,劉掌櫃看喝的差不多了,遂笑著開口問道:
“呼延公子,小店的這酒菜怎麽樣?可對您的胃口?”
呼延壯打了個飽嗝,小眼一眯,懶散的說道:
“味道還不錯!怪不得我們家老爺子老提起你這個店,本公子還是頭一次來,上次試吃也不見你請我!”
劉掌櫃忙賠笑道:
“怪我怪我,是在下思慮不周,上次未見得公子大架,所以這次趕緊給補上,公子覺得合胃口的話,以後您常來,我這全免費招待!”
也難得劉掌櫃如此豪氣一把,顧天在一旁聽得忍不住偷笑。
劉掌櫃這話說的極是客氣,給足了對方面子,這呼延壯聽著也很是受用,咧著嘴說道:
“好說好說!本公子以後多給你宣傳宣傳,把我那些兄弟都喊來照顧照顧你生意!”
“哎呦喂,公子夠意思!在下得感謝公子,來敬您一杯!”
劉掌櫃突然起身鞠了一躬,隨後端起酒杯敬酒,這個舉動讓顧天有些措手不及,心想:
“關鍵時刻,這老小子倒是演的挺賣力啊!”
這時一名女招待剛好過來上菜,一身惹眼紅裙,扭著豐滿的臀部,裙間性感的美腿若隱若現,呼延壯本已有三分醉意,此刻那雙迷離的小眼睛突然亮了起來,直勾勾的盯著不該盯的地方不放。
顧天見狀忙示意女招待趕緊離去,待其轉身走後,那呼延博依然盯著其惹火的背影流連往返,以致於杯中酒滿溢出來而不自知。
“呼延公子,公子!”
劉掌櫃叫喚半天,那呼延壯才回過神來,忙問道:
“掌櫃的,你這裡竟有如此美妙女子?”
看來這家夥身子骨長得單薄,心裡頭卻是十分的好色了,劉掌櫃忙回答道:
“嗨,公子莫怪,這是小店的招待,名叫秋風,公子若是喜歡,以後常來便是,我讓她專門招待你!”
呼延壯一聽,神情大悅,連帶著那雙小眼睛似乎都變大了,笑嘻嘻的說道:
“那感情好啊!好好好!以後一定常來!”
說著又朝那女子的方向看了過去,臉上春色盡顯。
原來,當時這幾名女子過來後,顧天便給她們每個人都起了一個藝名,分別是:春雨、秋風、夏日、冬雪、煙花、寒梅,方才這位便是其中名叫秋風的女子。
“劉掌櫃,你這次喊本公子來可有其他要事啊?”呼延壯仰頭問道。
劉掌櫃見狀,忙指著顧天回道:
“公子,光顧著喝酒了,差點把正事給忘了,來,給您介紹一位朋友,這位是我的好友顧天顧先生!”
呼延壯用他那迷離的小眼神看向顧天,顧天當即微笑著抱了抱拳。
“哦,顧先生,既然是劉掌櫃的朋友,那便是本公子的朋友,有啥需要本公子幫忙的盡管開口!”
這廝裝著豪爽的樣子倒是令顧天覺得好笑。
“不敢不敢,呼延公子乃人中豪傑啊!在下敬佩!”
顧天也順勢拍了拍馬屁,隨後說道:
“在下想打造一些小玩意,前些時間找了城中的一些鐵匠,可這些人笨手笨腳的都無法令在下滿意,這不,聽聞令兄在朝廷做事,認識不少能工巧匠,不知能否幫在下介紹幾個來瞧一眼?”
顧天剛說完,劉掌櫃趕緊接口道:
“公子放心,若能幫忙自當感激不盡,這中間的酬勞自然是到位!”
呼延壯小眼一眯,夾了一筷子羊肉狠狠的塞到嘴裡,爽快道:
“這小意思嘛,我家兄長與我,那感情相當深厚,這點小忙不值一提!”
顧天和劉掌櫃聽對方如此快便答應幫忙,也頗感意外,遂端起酒杯謝道:
“公子爽快!那在下就放心了,來,敬您一杯,,十分感謝!”
吃飽喝足後,那呼延壯便準備離去,臨行前劉掌櫃特意塞了一袋銀子給他,這年頭求人辦事,辦的成辦不成,該給的先給上一部分也是人之常情。
呼延壯拿起袋子用手掂了掂,甚是滿意,又回頭四處瞅了瞅,待看到方才秋風姑娘的身影,多看了幾眼,這才不情願的離去。
待其走後,劉掌櫃看著顧天搖搖頭:
“這種紈絝子弟,也不知酒後會不會把咱們的事情放在心上,呼延博怎麽生出來這麽個兒子來!”
顧天卻並不擔心,就憑這廝對秋風姑娘那個留戀勁,他相信這個事對方是不得不放在心上。
幾天之後,呼延壯果然托人傳來消息,說事情搞定了。
當晚顧天便收拾好圖紙跟著呼延壯來到一個被柵欄圍著的大基地,門樓上寫著“軍械坊”,門口站著幾名手持長槍的兵士。
那些兵士一見到呼延壯立即行禮讓行。
“看來這活寶在這裡還是有些面子的!”顧天心裡暗道。
兩人剛進門走進去,便聽得裡面傳來一陣陣敲打聲,看來這裡便是軍需裝備打造之地了。
再往裡走,便是一片片小型作坊,每個作坊裡都燒著火爐,寒冬臘月,這裡的溫度卻是極高,鐵匠們正光著膀子在那裡鍛造著各種兵器。
呼延壯叫過來一位像是領班的人,扯著嗓子說道:
“莫班頭,這位顧先生是小爺的朋友,一會你一切聽他的吩咐,可得把事情給小爺辦利索了!”
那班頭弓腰答應著,一臉的諂笑。
呼延壯交代清楚之後,示意顧天遞給對方一把碎銀便先行離開了,這裡的氣溫又乾又熱,著實令人不舒服,這位養尊處優的公子怕是承受不了。
莫班頭見到顧天一人,也不敢怠慢,便客氣的領著顧天來到一個帳篷前,說道:
“顧先生,這位雷師傅便是我們這裡最好的匠師了,一會您有什麽需要盡管跟他細聊。”
顧天定睛一看,這位雷鐵匠看上去年紀較大,約有50歲上下,須發有些發白,不同於其他的鐵匠,他卻是穿得嚴嚴實實的,也不見流汗,此刻正在埋頭整理一件精致的鎖甲。
莫班頭走過去叮囑了一番,但見對方看了顧天一眼,連連點頭,隨後舉手示意一切沒問題。
莫班頭交待完畢,走過來笑著對顧天說道:
“先生, 已交待清楚了,您這邊請,我就先去忙活了!”說完便躬身離開。
顧天遂走到雷鐵匠面前打了聲招呼,隨後從懷中拿出一卷圖紙放在桌子上鋪開。
對方當即放下手中鎖甲,湊到圖紙前仔細觀看,半晌後,說道:
“這些物件看似雜亂,其實卻相互對稱、暗合機理,先生這是要打造何物啊?”
顧天一聽,心中暗讚:
“不愧是老師傅,一眼便看出玄機!但絕不能讓他覺察到這是兵器!”
隨後笑著道:
“雷師傅果然是名不虛傳,在下自幼愛好鼓弄一些稀奇古怪的玩意,這不,最近剛研究出來這個東西,就想著先找位名匠打造出來把玩一下,至於是什麽器物,名字倒還沒想好!”
雷鐵匠看顧天這麽說,也不好再多問,看對方這相貌高雅、一身錦衣,能來到這地方,想是身份不凡。
“嗯,著實有些精巧,我得花些時間研究一下!”
“這。。是鉚釘?”雷鐵匠指著那幾個略帶弧線的錐形物問道。
“對對,這個是特殊的鉚釘,但是注意這個線條要把握準,通體光滑,不能有一丁點的毛刺”。
顧天心裡一緊,幸好對方是當作了鉚釘。
“圖紙留在這裡,一月後過來拿吧!”
雷鐵匠說完拿起一旁的鎖子甲繼續鼓搗。
顧天從懷裡掏出一袋銀子放在桌子上,拱了拱手道了聲謝便轉身離開。
待顧天走後,雷鐵匠瞟了一眼桌上的錢袋子,隨後望著前者的背影,又抓起圖紙仔細端詳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