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冰雁在宮裡待得久了,平日裡總是小心翼翼的,此刻聽得有人直呼皇帝名諱,還頗有些不習慣,遂神色一動,點頭確認。
“那彭城王又是誰?”顧天問道。
玉冰雁答道:“彭城王便是先帝之子石遵”。
“哦,石遵!是了,是該輪到這貨做皇帝了!可他也做不了多久啊!胡人行事果然乖張,連自己老子的女人也動,還慫恿部下行不軌之事,真是豈有此理!”
顧天在嘴裡小聲嘟囔著,玉冰雁聽得模糊,也不知道對方具體在說些什麽。
隨著傷情穩定下來,玉冰雁的頭腦也漸漸清晰,兩人近身交流的這會功夫,她慢慢想起來,此刻眼前的人正是當日隨皇帝出巡的時候,在人群中傻盯著自己看的那位奇異男子,因當時對方的舉動打扮過於顯眼,引起了她的注意,這才多看了幾眼,怪不得看對方的長相總有一種熟悉的感覺,只是髮型著裝卻完全變了。
玉冰雁本出身於獵戶世家,她的父親曾是村子裡有名的獵手,幾年前趙國對外作戰,在全國各地大肆征兵,父親作為家裡唯一的男丁,也被抓去從了軍,不料卻中途陣亡在戰場上,從此這一家子便只有母女二人相依為命。
玉冰雁雖天生麗質,活脫脫一個美人胚子,卻自小喜歡舞刀弄劍,因此隨父親習得一身武藝,平日裡靠在山上打獵為生,日子倒也還過得去。
按理說對於這種家庭,官府本應給予優待,哪想到一年前皇帝在民間四處挑選宮女,負責的官兵來到了玉冰雁所在的村莊,那時她正打獵歸來,剛進家門便撞上了這些人,對方見她姿色非凡,便不由分說要拉他入宮。
玉冰雁一介女子,拳腳功夫卻甚是了得,幾個官兵愣是拿她不住,最後還是以她母親的性命做威脅才讓她束手就縛,隻好被對方強綁著帶走。在她入宮後不久,母親頓覺萬念俱灰,隨後便改嫁離開了趙地。
此時的北方羯胡政權,當政者雖是胡人,通常實行胡漢分治,胡人相較漢人實際上是有一些特殊優待的,但那也只是在石勒在位的時候。等這石虎總領朝政的時候,多行暴政,全國高壓之下,胡人還是漢人便沒有多大分別了,因此玉冰雁這種半胡血統、烈士遺孤卻也難逃被人擺弄的厄運。
石虎的后宮號稱佳麗十萬,像玉冰雁這種相貌氣質出眾、且英氣十足的女子卻也少見,石虎因此非常喜愛,便賜她“豔騎都統”的名號,令她統領三千宮女組成的衛隊,平時環伺左右,偶爾也會跟隨參加一些重要的出巡。
顧天看到的那一次,便是玉冰雁第一次隨帝出巡。
顧天聽到這裡,不由得在心裡琢磨:
“這都入宮一年多了,石虎又如此偏愛,估計已經被臨幸過多次了吧!”
不得不說,男人總是特別在意這些方面,玉冰雁不說,他也不好多問,只是隨口念叨了一句:
“這皇帝老兒可真是貪心,后宮幾千嬪妃都照顧不過來了,還要選這麽多宮女在身邊伺候,難怪如此早亡!”
說著無意,聽著有心,玉冰雁大概是聽出了其話中的意味,於是輕聲說道:
“妾身自打入宮後,也只是裝扮整齊護衛左右,與正統妃嬪並非同等待遇,加上皇帝年邁,已力不從心,故而從未......”
玉冰雁說到此處便不再說下去,此刻兩邊俏臉已悄然泛起了紅暈,低著頭擺弄著那雙細長的玉手。
顧天看得心神蕩漾,不禁有些心猿意馬起來,現場氣氛頓時顯得有些詭異,一旁站著的秋風也看出了點這兩人之間的異常,遂微微抿嘴偷笑。
顧天意識到有些失態,頓覺尷尬不已,忙起身作揖說道:
“今日打擾玉姑娘了,姑娘就先好生歇息靜養吧,待傷好了再考慮下一步,在下就先告辭了!”
隨後吩咐一旁的秋風仔細照看,便匆忙離開了房間。
待得出了房門,顧天長呼一口氣,摸摸自己依然怦怦亂跳的胸口,臉上現出一抹春天般的霞光,和這樣的美人近身相處實在是一件幸福愜意的事情。雖已發了財做了主人,但顧天的骨子裡其實依然有那麽幾分屌絲的味道。
從玉冰雁口中聽到石虎已死,宮中驟變,顧天料定下一步將會發生動亂。
尋常百姓的消息確實閉塞,這等大事要不是恰好被自己大晚上碰到,還真不容易知曉,看來必須提早做準備了,於是急忙喊來劉掌櫃過來商討後續的一應事務。
劉掌櫃一過來,顧天立即嚴肅的說道:
“劉掌櫃,天下即將大亂,我們必須立即著手做好後備工作!”
劉掌櫃聞言一驚,不等其發問,顧天繼續說道:
“你先什麽都不要問,去拿紙和筆墨來,且仔細聽我一一安排!”
劉掌櫃當即拿來筆墨紙張,邊聽邊記,生恐漏了什麽。
顧天雙手負在身後,在一邊踱著步子,開始做工作部署:
“明日起盤點所有店面帳目,收攏資金,先在鄴城郊外尋得一偏僻之地買下,並著手建造一個堅固之所,具體的布置回頭我會畫圖給你!”
“大量購買囤積糧食、布匹等日常生活所需,按30人兩年的量來配備!”
“購買大量精鐵,這個能買多少買多少!”
“另外,再購買良馬20匹!“
“還有,你再去城東苟盛那裡,按照先前的標準,挑選一些女子回來,符合標準的一律選下,價格不論!”
劉掌櫃聽到這裡已是忍不住,遂開口問道:
“先生,這買糧食馬匹也就罷了,咱還買那麽些女奴做什麽?”
顧天也顧不得跟其詳細解釋,只是神秘的說道:
“這些事情你先照著我的意思去辦理,回頭我再給你解釋,自有妙用!”
“以上事務,務必在三個月內備齊!”顧天叮囑道。
劉掌櫃見顧天給的期限如此緊急,想必事態應是極為嚴重,當場應了之後便張羅人員去分頭辦理,自己則先去點檢銀錢。自火鍋店開張以來,全城各處的分店生意都異常火爆,這幾個月也盈利頗豐,但這般忙活下來,恐怕也得花費掉一半不止。
劉掌櫃低頭看著帳本,這心中久違的為了銀子心疼起來。
在這次遇到玉冰雁之後,顧天對自己心中要打造的女子衛隊的形象便變得更加清晰起來,遂又從抽屜裡拿出那張未完的圖紙繼續描摹起來。
要說颯,誰能比得上玉冰雁的那股颯盡呢!
“一樣的頭飾,一樣的紫色發帶,加上一身紫色勁裝,腳上配上黑靴,腰間配上皮袋、大腿側邊插上兵器。”
“對了,點睛之筆,臉上再罩一層面紗!”
顧天一邊喃喃自語,一邊在紙上仔細的畫著,瞬間一個英姿颯爽的女武士形象便躍然紙上。
看著自己的佳作,顧天這次是滿意至極,想著日後被一群美豔女兵圍繞的畫面,不由得心中再次蕩漾起來。
“男人最大的幸福莫過於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