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要我請你嗎?這地方可到處是我的眼睛。”莫夫話音剛落下,只見席紅安腳邊地面那些用於照明的紅色紋路突然間像是被激活了。
化作實體猛然向著藏在石柱後面的席紅安襲去,席紅安沒有想到會從腳下的地面受到攻擊,察覺到勁風襲來的一刻已經有點晚了,猝不及防下被紋路化成的紅色藤蔓蹭傷了右臂。
僅是破了皮,席紅安就感覺到一絲極為詭異的暗紅色能量通過拿到小傷口入侵到了身體內,而且向著自己頭部衝去。
在頭腦一陣恍惚下,她才反應過來,連忙調用起體內的星能去抵擋,但也只是僵持住了,並不能將其完全驅趕出去。
“喲喲,竟然還是個漂亮的女人,可我已經失去人類的快樂源泉了,真是可惜。”嘴上這麽說著,莫夫眼裡的欲望卻是絲毫不減,不過不是情欲,而是食欲。
席紅安就地坐下,閉口不言,隻單純使用星能,光是抵擋這種力量就有些吃力了,更別說分心控制身體說話,又或者做什麽別的動作。
“還好我聰明,先嚇跑了那群煩人的螻蟻,不然又要把這麽可口的血食進獻了。”
莫夫說著緩緩從祭台上走了下來,見席紅安還在掙扎便開口勸道:“別白費力氣了,稀釋過的神之力雖然不會將你同化,但是也足以讓你動彈不得,你還是乖乖成為......”
話還沒說完,莫夫就察覺到原本屬於自己掌控的,已經進入到席紅安體內的神之力竟莫名少了一部分。
“該死!你做了什麽?”莫夫怒吼著一躍而起,一臂化作巨大長鞭向著席紅安所在位置砸下。
所謂神之力自然是由神使賜予的,這種力量不同於他自己吞食血食得來的力量,一般來說讓一個弱小人類失去抵抗能力不會有任何消耗才對。
秉著死馬當活馬醫的策略,這時候的席紅安成功運用自己剛剛學會的星術吞噬掉了一部分那種詭異能量,將其余的逼退,並拿回了身體的控制權。
恰好莫夫的奮力一擊也是迎面而來,這次席紅安險之又險地避開了。
莫夫的巨大鞭手砸落在石質地面,原本就不平的地面頓時四分五裂,讓周遭幾個石柱都受了震動影響搖搖欲墜差點倒下。
莫夫見狀連忙讓受其控制的血紅藤蔓纏繞了上去,將幾個幾近倒塌的石柱穩固了下來。
星術:虎噬。這是席紅安抵達六階星術境時覺醒的星術,顧名思義,是一門殺傷力極強的進攻性星術。
使用時,體內的星能會自行凝聚為一隻三米多高的巨虎向敵人撲咬而去,這種凝為實體的進攻手段不是任何六階以下煉星士能夠抵擋的。
可誰又能想到,摩因嘴裡所謂的五階,是這種人不人鬼不鬼,不知道哪裡來的怪物,還沒正式交手就差點讓自己命喪黃泉了。
讓席紅安更意外的是,體內沒有運轉的進攻性星術會自行運轉起來,還把那種詭異能量吞掉了一些,也不知道對自己有沒有什麽影響。
這一擊沒中的莫夫,看著退出十多米外的席紅安沒在追擊,從那一瞬間席紅安激發出的星能水準就能看出,對方已經到達六階了。
“六階,六階,啊啊哈哈哈......”
看著眼前神情突然又從憤怒轉化為驚喜的紅色巨人,席紅安也不知道又怎麽了,沒空疑惑,現在要忙著繼續嘗試催動星術虎噬,去吞掉剩下的暗紅色詭異能量。
“又少了,又少了!”已經分不清到底是憤怒還是喜悅,莫夫興奮呼號著,看向席紅安的眼神確實變得愈發貪婪起來。
席紅安被盯得心裡直發毛,好在自己的星術確實給力,雖然體內的那種力量還存留微末些許,但已經不影響行動了。
“你到底是個什麽東西?”沉默了一會兒,席紅安無視了莫夫的貪婪目光,問出了自己自從進到這裡後,最想問的一個問題。
他是什麽東西?神之力是什麽?這座祭壇是做什麽用的的?還有底下多如牛毛的巨大石柱,席紅安清楚的看見眼前這家夥先前小心翼翼扶住差點倒下石柱的樣子。
疑問實在是太多太多,從進入這裡的一刻,不對,應該還要往前,從最初看到了妙妙從沙幫駐地偷回來的那份秘密檔案開始。
一切的一切發展都在背離席紅安的世界觀,常識再被一遍又一遍地洗刷著,就變成了眼前這幅光怪陸離,只有傳說跟怪誕小說傳記中才會有的景象。
“我嗎?我是偉大的神明,最虔誠,最卑微的仆人,血祭大祭司——莫夫。”
就如戲耍獵物的貓一般,自從知曉了席紅安六階煉星士的身份後,莫夫也不像先前那麽焦急著想要開葷了,反倒是乾脆利索回答起了席紅安。
在這個地方,他獲得了神的加持,僅靠一個六階的話他自信隨意就能鎮壓下去,雖然席紅安這個六階有些不同,但也無傷大雅,結局注定只有一個。
“莫夫?”聽到這個名字,席紅安一愣,她似乎在哪裡聽說過這個名字,有種很熟悉的感覺。
“是啊,莫夫,這還是很久以前我還是人類時候的名字,我覺得挺好聽的就留著了,你覺得好聽不?”
說到名字,莫夫臉上還有些懷念,“想當初那些家夥都跟在我屁股後面,一口一個莫夫總監,莫夫總監的叫著呢,還真有點想被阿諛奉承的日子。”
總監,總監,莫夫總監,席紅安聽了莫夫的話後喃喃自語道,忽而想起了什麽,瞪大雙眼不可置信地看著眼前非人非鬼的紅色巨人問道:“你是,莫夫·霍裡安!”
這個名字席紅安不可謂不熟悉,正是當初發生重大事故,導致了許多人員殞命的墾荒計劃的總負責人。
“哦?你認識我?不應該啊,當初那些家夥們應該殺光了才對,我沒記得留下活口啊?”見席紅安竟然叫出了他的全名,莫夫也有些疑惑,開動了他那已經猥瑣了一半的小腦回憶著已經有些模糊的熟人面孔。
“什,活口?你到底?”席紅安再次被驚到,當初墾荒計劃下的聯通的大小礦坍塌,不是摩恩一意孤行導致的事故嗎?
與此同時,莫夫腦中終於閃過了一個面孔,細細看去席紅安的相貌跟記憶中那張臉卻有七分相似,是他的女兒?
“先等等,小丫頭,我問你,你的父親是不是叫席春雷,你的母親是不是叫陳紅葉?”此時莫夫臉上的貪婪還有癲狂褪去了不少,聲音柔和不少, 看上去就像是長輩在問詢晚輩一樣,只是莫夫那恐怖的面貌難以稱得上慈祥二字。
“你認識他們?”席紅安已經徹底迷茫了,到底是怎麽回事,眼前這個怪物是自己父母的熟人?可他剛剛又說殺了當初墾荒計劃的參與者......
“對啊,他可是我最好的兄弟啊,我們二人可是穿著同一條褲子長大的。等等,你是老大席紅安還是老二席紅綾?”
“席紅安。”
“你看,這就是了。你名字裡的安字就是我的姓氏霍裡安裡的安啊。我記得你小時候可還抱過你呢。”
人類小時候的記憶總會隨著年齡的不斷增長逐漸被塵封在腦海深處,但只要聽到一些關鍵詞句,那些塵封的記憶便會逐漸顯露。
席紅安就是這樣,在莫夫的話語誘導下,她朦朧間似乎確實記得在很小的時候,有過一個男人會時常到他們家來串門,也經常抱著她和妹妹席紅綾玩。
而她的爸爸席春雷也會讓還不怎麽會開口講話的她們姐妹倆學著叫對方叔叔。
“霍裡安,叔叔?”模糊的記憶逐漸湧現,就像小時候那樣,沉浸在回憶中的席紅安不自覺的叫出了聲來。
“看來你還有些印象啊,小紅安。”見席紅安還記得他,莫夫還是在成為神仆之後第一次露出了由衷的微笑,讓他裸露扭曲的臉部變得更加猙獰。
“既然您是霍裡安叔叔的話,你怎麽會變成這副樣子,還有當初的墾荒計劃,到底發生了什麽?”或許是出於對曾經很親近叔叔的信任,席紅安逐漸放下了戒備,急忙詢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