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傻女人在幹嘛?”在張久年眼中。只是因為曾經相識就放下戒備心一股腦兒的往外倒著往事,是不是在犯傻,對面這鬼樣子可不是你以前認識的人類了。
而且神識探查之下,那個大塊頭怪物身周彌漫的殺意可是一點兒沒少。
張久年暫時也沒法去幫席紅安,靠著靈力覆蓋將身體融入自然才讓地面這些血色藤蔓沒有察覺到他。
好消息是這大家夥雖說不懷好意,但是目前也不會直接動手的樣子,他還有時間。
見面第一眼張久年就能感覺到目前的自己並不是這個大家夥的對手,對方的實力要按修士等級劃分的話,給張久年的感覺就是築基中期。
即便是用煉氣期的修為,強行催動一些強力的神通術法去對付它,不能一擊致命的話,那就是送死。
這個時候就要靠一些科技手段了,掃了一眼空間戒指內的東西,張久年又看了看地面藤蔓間足夠容納一隻腳的范圍,心底頓時有了打算。
祭壇下,席紅安訴說著一些還留存在記憶中的往事,莫夫就這麽靜靜聽著,眼中翻不起一絲波瀾,就好像經過曾經那些奮鬥歲月的,不是他一樣。
“沒想到你還記得這麽清楚,這些事我大都忘的差不多了。”聽完席紅安的傾訴,莫夫粗壯的手臂不耐煩地摔打著地面,示意自己沒興趣再聽下去了。
“那時候明明我都許諾了,只要加入我們就能活下來的,是他不識好歹。”似乎是想起了什麽不好的記憶,莫夫有些平靜下來的的脾氣又變得暴躁。
“加入我神的信仰就那麽難嗎,不過是為了偉大存在的降生獻上十幾萬生靈而已,只要運作得當聯邦也不會發現,等到我神化身降臨,還不是想要什麽就有什麽!”
“而且要不是他!要不是他個混蛋,我會變成今天這幅模樣嗎?給一個鐵疙瘩下那樣的指令,席春雷,真不愧是你啊。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鐵疙瘩,說的是深岩開采機吧,“你的意思是,深岩開采機的失控,是我父親做的?”席紅安聽到這句心中不免一涼,當年礦山的塌陷毀滅跟機器的大肆破壞可脫不了乾系。
“是啊,削肉剔骨,折指斷筋,在暗室中一連十天,我對他用了所有能用的刑罰,就為了讓他加入。作為從小到大最好的朋友,到了那個地步了我都沒有殺他,而是期待著他醒悟。”
“可他呢,竟然為了徹底殺死我,將為我偉大之神建造的祭壇永遠深埋地下,趁著我不注意逃了出來,先是引爆了所有開山用的小威力爆破炸藥,又用權限更改了開采機的指令。”
再後面的,席紅安也知道了,內部空間的炸藥劇烈爆炸,再加上外部深岩開采機的“幫助”,南山礦脈徹底塌陷了,與之一起深埋地下的,還有那無數正在礦洞裡為了未來拚搏的人。
“實在是可笑,付出了這麽大的代價,我不還是活的好好的,祭壇毀了繼續建就是了,他以為他一個普通人......”莫夫說話間頓了頓,又將眼睛轉回到席紅安身上。
“憑什麽和我們鬥!”話未閉,來勢洶洶的藤蔓再次夾雜著開山裂石之威向著還杵在原地愣神的席紅安抽去。
席紅安也沒想到聊得好好的,對方說動手就動手。雖然躲閃不及,但吃過一次虧的她這次不急著退避,而是先用星能保護住了即將被血色藤蔓抽打到的身體部位。
早在暗中醞釀的攻擊落在了席紅安臨時構築的星能屏障上,力量之巨直接將後者抽得遠遠飛出了幾十米遠。
重重撞到石壁上後摔落在地,席紅安感覺嗓間一甜,髒腑受了不小的創傷。
將上湧的血液咽了回去後,席紅安掙扎著爬了起來,滿是憎恨的兩眼死死盯著一步一步緩緩向她走來的莫夫·霍裡安。
“不過真是沒想到,席春雷啊席春雷你這家夥就算是死了,也還能給我這麽大一個驚喜。”隨著逐漸靠近席紅安,被莫夫藏匿起來的貪婪與渴望又開始顯露了出來。
與席紅安說那麽多也不過是為了無誤地確認身份,現在他確信了眼前的席紅安就是席春雷那家夥的種,也就不用再偽裝了。
“神使大人曾告訴我,星相,星術都是靈魂本源的體現,一個擁有著吞噬神力特性的特殊靈魂,要是將其獻給偉大的神的話......”
想到這裡莫夫不免渾身一顫,激動得無以複加。而且還是席春雷的種,他已經做好了打算,待會兒就將靈魂獻上去,蘊含巨大潛力的血肉自己享用。
“嗯?什麽東西?”走在石柱間隙的道路上,莫夫忽然在最邊緣的石柱下看到了一個暗黃色紙包,有些眼熟。
不過他沒在意,估計是那些送血食來的家夥們落下的,該死的竟然在神聖之地亂丟垃圾,下次一定要好好教教他們規矩。
回頭有空再處理吧,當下最重要的還是眼前的席紅安。懶得再去看那暗黃色小紙包,繼續朝著已經沒有多少余力的席紅安走去。
席紅安這邊,先前為了抵禦進入身體中的詭異“神力”不斷在身體內催動星術“虎噬”,等完全吞噬掉那股力量後,體內星能也沒剩多少了。
跟怪物莫夫對峙,試圖打感情牌拉起話題,假意卸下防備其實也是在給自己恢復星能爭取時間。
只是席紅安沒想到這鬼地方星能極其稀薄,再加上莫夫出其不意動手,讓她好不容易恢復一些的力量再次消磨殆盡。
這下可麻煩了,席紅安看著越靠越近的莫夫·霍裡安,心裡再次將“暗夜”首領摩因的全家問候了個遍。
什麽最強的只有五階,眼前莫夫能量波動確實是五階不錯,但是無論速度,力量,防禦力都比她這個六階要強,更別提他還能操縱那種血色藤蔓,感知力超強。
幾息間,莫夫就來到了席紅安面前,龐大的身影將其完全籠罩。
只見他伸出一臂,上面蠕動著的觸手四散開來,分別纏上了席紅安的脖頸四肢,將其懸於半空。這樣的話就算其恢復過來想要反抗也很難做到了。
被纏住脖頸的席紅安感覺有些呼吸不過來,但還是艱難道出了心底的疑惑:“你投向你所謂的神的懷抱,就是為了這高不成低不就的力量,變成人不人鬼不鬼的樣子嗎?”
似是被說到了痛處,莫夫纏住席紅安的觸手力道更大了些,骨頭都有些嘎嘎作響起來。
“都說了,就是你那死鬼爹害的,害我被埋在山底下,害我人類的軀體面目全非,害我只能選擇成為不人不鬼的祭司!”
說完莫夫的語氣一松:“不過也沒關系了,有了你的靈魂,離我神降臨的那天就更近了。等到神降臨了,回復我人類的面貌還不是小事一樁。”
此事的席紅安已經被觸手勒得快要窒息了,感覺意識都在離自己而去,只有意思強烈的求生欲還在讓她保持著最後的一絲清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