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來沒有追兵過來。”
走走停停幾個小時之後,林鳴等人也沒見後面有追兵的蹤影,這才將懸著的心放下來。
這也讓他們更加確定一件事,那詭物的影響並不是永久的,否則它肯定不可能放過這個逃離的官員,甚至有可能是因為它認定脫離它的影響范圍的人會出現叛逃的情況。
確定了這一點之後,林鳴暫時安心下來。
“哥哥,前面就是那座很大很大的城池了!”
正當林鳴思索之時,二丫突然激動地指著前面的城門向林鳴介紹,那副驕傲的神情好似在等著林鳴等人的誇讚一樣。
劉觀看出了這一點,隨即伸手揉搓著她的小腦袋誇讚道:“二丫你真的好聰明啊,居然記得這麽清楚,來,哥哥再獎勵你一塊巧克力!”
說完,劉觀又掏出一塊巧克力將給二丫,這小丫頭在得到這塊巧克力之後沒有第一時間吃,而是帶著包裝一起放進自己的口袋之中,那副小心翼翼的模樣讓林鳴看了都有些心酸。
心裡暗暗歎息一聲,說實話林鳴真的不想和這個世界的人有過多的情感糾纏,本質上他們就不是這個世界的人,在完成這次委托之後就勢必會回到自己的世界,屆時他不敢想象這孩子會作何反應。
但話說回來,如果沒有他們的話,這孩子能不能活到現在也是個問題,只能夠說造化弄人。
玩鬧間他們已經抵達城門樓下,也不知道是不是因為叛軍一事,臨近午時了,這城門也沒有開啟的意思。
正當林鳴感到一絲困惑之時,一聲厲呵從城門樓上傳來。
“你們是何人!”
聲音將林鳴等人的目光引至城樓上,只見幾十個披著皮甲的士兵正不善地看著他們幾人。
林鳴稍稍思索過後就從兜裡拿出剛剛那塊令牌,隨後毫不客氣地對著上面的幾個兵士呵道:“看清楚了,我可是朝廷之人!耽誤了我的事情,你們有多少個腦袋也不夠掉!”
聽見這話,上面的幾十人頓時慌作一團,面面相覷後將目光投向其中一人。
被眾人目光聚集之人面色頓時變得鐵青起來,恨恨地在心裡罵道:這幫龜兒子!就知道把這種燙手山芋扔給我!
但很快他就穩住心神,眯著眼睛仔細打量起那塊令牌,在看清其上雕刻的兩條五爪金龍後,心中最後一絲僥幸心理蕩然無存,忙不迭開口說道:“大人恕罪,小人不知道是各位大人到來,現在我就讓人把城門打開,還請您不要動怒。”
“那還不快點!”
林鳴囂張跋扈的模樣並沒有讓這人有一絲不滿,甚至在他看來,這囂張跋扈,不把別人看在眼裡的作為才符合林鳴的身份。
所以在確定這件事之後他就趕忙吩咐手底下的人趕緊把城門打開,至於他本人則是先朝幾個心腹手下說了幾句話,隨後才一溜煙跑到下面去恭迎林鳴四人。
伴隨著“吱呀呀”的鉸鏈運作聲響起,城門隨著緩緩打開,這名兵士也終於看清了這幾位朝廷之人的面貌,那明顯與不同於常人的服飾讓他不由得一愣,但很快就反應過來,神色恭敬地說道:
“小人不知各位大人到來,有失遠迎,還望多多擔待,如不嫌棄……”
他話還沒說完就被林鳴揮手打斷,一副不耐煩地說道:“我有空和你在這墨跡嗎?還不趕快給我等備上乾糧和三匹快馬!”
被這麽不客氣的對待,兵士沒有一絲不滿,反而暗暗松了一口氣:還好不在這裡待太久,不然我吃空晌的事情要是被發現了,那我這顆腦袋可就保不住了。
“是是是,還請大人在此稍等片刻,我馬上就讓人牽來三匹快馬,至於乾糧的話,不知道大人需要多少?”
“你看著辦,另外再給我拿一份地圖!”
說實話,林鳴對於需要多少乾糧也沒有一個數,他壓根不知道這裡距離這個王朝的國都有多遠,只能將這個問題原原本本甩給這個兵士。在這種時候,言多必失。
但林鳴還是露出了破綻,那名兵士在聽見他的要求之後,眼中精光一閃,對林鳴的身份已經起了疑。不過他轉念一想後就當沒發生過這事,繼續笑呵呵地回道:“我明白了!”
撂下這句話後,他便匆匆忙忙地離開這裡,當真去準備足夠的乾糧了。
等他離開後,一旁沉默的趙學禮突然說道:“這人應該發現我們是冒充的了,不然他不會態度變化這麽明顯。”
“那又怎麽樣,反正他也不敢用命賭我們是不是真的,對他來說最好的選擇無非就是送我們離開,至於置辦快馬和乾糧的錢又不是他的。”
林鳴有些不屑地看了一眼那名兵士的背影,在意識到自己說錯話的時候,他就一直緊盯著這兵士的表情,如果這家夥有一絲敢向他們動手的意思,那麽他就會第一時間扭斷這家夥的脖子。
至於事後怎麽處理,屆時只需要隨便找個理由就行,他不相信有人會為了一個死人跟他們幾個“背景深厚”的朝廷之人起衝突,索性這兵士很懂事,省去了林鳴的麻煩。
此時那名兵士尚還不知道自己剛剛從鬼門關走過了一遭,正對著幾個手下吩咐道:“都給我麻利點,把那幾位大人要求的東西趕緊備好!”
“是!”
回應完之後,一名看上去是他心腹的家夥悄悄靠近他身邊,小聲詢問:“頭,我感覺那幾人不像是朝廷之人啊。”
兵士瞥了他一眼,隨即嘴中不鹹不淡地說道:“我知道。”
“啊?那你為什麽還要滿足他們的需求?”
“這對我們有損失嗎?”
“這……的確沒有。”
“這不就成了?對了,報數的時候把三匹快馬改成十匹,四人十天的乾糧改成十人三十天的乾糧,另外還有倉庫缺的那些東西也一並給我報上去。”
聽見這話,那名心腹瞪大雙眼看著自己這位頭,好半晌才欽佩道:“頭不愧是頭,這都能消掉一部分的帳。”
“呵,要不然你以為我為何要裝傻?因為這幾人就是我們的福星啊。”
感慨完,他隨即看向已經沒有多少東西的倉庫,心裡喜滋滋的想道:看來不用整一出火龍燒倉的事情出來了!
本來他在聽說叛軍一事之後就整日惶惶不可終日,生怕會有人來查帳,而在剛剛他看見那幾人之後,心都涼了半截,甚至已經打算好拖住他們,然後讓自己這幾個心腹燒乾淨倉庫,讓他們無從查起。
好在那幾人並不是衝他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