烤肉的味道...

　　季恪已經不記得上次吃烤肉是什麽時候了，大概是十六年前?季恪依稀記得畢業散貨的前一天，跟寢室裡那五個逗比一起吃了一頓大餐，好像就是烤肉自助。

　　“喂，再不起來要烤熟了。”

　　“我測！不是，這什麽地方啊！桑拿房?我、我又穿越回去了?”

　　“這裡是夢境，準確的說，是你的意識空間。”

　　“老實說，你這個形象讓我想起一個住在狼牙棒裡的同類。嘶，之前一直腦袋昏昏沉沉的，現在有種豁然開朗的感覺。”

　　“那是當然的，因為你的‘運行內存’被我劫走了一部分來搞裝修了。”這小幽靈說完還吸吸鼻子，一段話說的是輕松寫意，跟它拿你張紙用了用似的。

　　“你看，這搞得可好了。”它把最後一片培根塞進嘴裡，然後一個響指，烤肉架子和桑拿小屋消失在原地，右手一揮，一個裡面灌滿水的充氣泳池出現在地上。

　　季恪呆住了，敢情是有人扣了他的網絡下片子，整的他遊戲打的是卡卡又頓頓。

　　“別這麽小氣嘛，我在小盒子裡呆了不知道多少年，好不容易出來了，不得享受享受。我當時可是用本源之火幫你覺醒的，可謂是為兄弟兩肋插刀插刀。我只是用你個wifi幹嘛這麽大反應。”

　　季恪生氣倒不是因為它用了wifi，而是用了wifi沒跟他說。害的他以為自己出了什麽毛病。

　　“總之我改主意了，既然身體搶不過來，用我原本的身體也是可以的！看在老鄉的份上，我會在力所能及的范圍內幫你完成你的心願，但你也要幫我找回我的身體。”

　　季恪已經踏出了舒適圈，自然不甘心在異鄉他處隻做個無名者，一句成交斬釘截鐵，堅定的態度讓小幽靈連連稱好。

　　“我們要去哪裡找呢?好歹有個線索吧。”

　　“額，這個...我的其實靈體也不完整，所以記憶不是很全。要先把靈體補完，我才能想起來後續的事。”

　　“那好，時間多得是，先去找靈體。”季恪盯著小幽靈白球上兩道黑線畫成的眼睛，等它說出如何補齊靈體。

　　“其實...其實靈體的線索也不全。我附在劍上被帶出來的時候才剛剛蘇醒，等我可以探知到外界的時候已經到月潭、竹軒中間的地方了。”

　　“......”

　　“別這樣嘛！頂多兩天的路程，找一找總能找到的！”

　　“我記得那邊是沙漠吧。”

　　“是有點為難人..但是沒有時間限制...只要你肯做...”

　　“好了好了，口花花還是省省吧。既然答應你了，我一定會去做的。”

　　“...嗯，我也會盡力幫你的。”

　　“那先把你分走的wifi還過來，我總覺得我忘了很多亂七八糟的事。”

　　季恪感覺腦袋裡那種霧裡看花的感覺消失了，智商重回高地，記憶複歸清明。

　　“喂喂，流鼻血了啊！”

　　“沒事，剛剛整桑拿蒸的了。”季恪手背一抿，審視著湧入腦海的一點一滴。

　　消失又驚鴻一現，隨即又隱去蹤影的那把黑劍:日思夜想，填滿了又碎掉的計數器:三場奇怪的夢。都向小幽靈問出了答案。

　　“不過尋回的記憶裡還是沒有我是怎麽來到青山的部分...”

　　“哦，因為你出了村之後身體被我接管了。剛剛不是跟你說過，如果你沒有醒過來，身體的主人就是我了。所以那兩天你在睡覺，沒有記憶很正常。”

　　小幽靈頓了頓。

　　“出了村之後，我就坐在後排慢慢恢復狀態。前面那個大叔有點太熱情了，問東問西的，但是想了想我也需要情報，就這麽有一句沒一句的聊著。第三天，走到一處山崖附近的時候，馬車意外翻下山崖。但是已經走到了山道末尾，落差不高，下面還有樹林緩衝。更重要的是，前面明明是一片平地。”

　　“所以，那三個人有問題?”

　　“我也這麽認為，所以第二天我先下手為強，對車軸動了點手腳。他們掏出兵器要動手的時候，我直接踹斷了一邊跳車了。馬受驚嚇拉著半邊輪子的車瘋狂逃竄，算他們罪有應得。走到城門口體力不支暈倒，後面的事你都知道了。”

　　“只是可惜，那個姓孟的大叔。”

　　“世事無常，在意的話就變強之後，幫他報仇吧。”

　　“報不了，他們大概已經死了，在城外一個山洞裡。”

　　“山洞?旁邊有三個小豬一樣的石頭那個?”

　　“小豬石頭...你這麽一說好像確實挺像的。”

　　“那個山洞有小道的，我記得還曾經用過。”

　　季恪想了想，感覺這件事應該匯報一下，下次寫信的時候寫進去好了。

　　“所以你現在算是什麽狀態?鬼魂?幽靈?這個樣子有五感嗎?”

　　“當然有，不然你以為我吃燒烤幹什麽。說實話我也不知道我現在算什麽，這邊雖然有超凡能力，但是這麽長時間我也沒聽說過有關鬼魂亡靈的事。作為一個骨子裡的現代好青年，我更願意相信我是被球狀閃電劈了。”

　　“我現在算是你的網管， www.uukanshu.net 可以一定程度上乾預你的外掛。啊，說起來，我還在底層文件裡找到了個叫A.I.L.I.C.E的文件，說不定沒有我的話你就是個滴！型主角了。”

　　季恪想了想，系統文看著是看著，真自己用的話好像還挺爽的。

　　“現在再說也無濟於事，無所謂了。說起來，你懂這個修仙體系嗎?”

　　“哼，我之前也是一方巨擎，你覺得呢?在這之前還是先給你講講這個世界的常識吧。”

　　季恪一聽要講正事，在充氣泳池前的小凳子上端正坐好，讓小幽靈很受用。

　　“首先第一條！不要把你的常識帶到這邊！”

　　“第二就是，這邊的人管力量體系攀升叫做問道。”

　　“有言道:天衍四九，遁去其一。這個一就是他們所追尋的終極之道，道雖不同，但殊途同歸。有人以武入道，有人以文入道，有人以器入道，有人以術入道。雙月懸天至今千余年，得道者未見一人。有點像型月設定裡的那個根源，但是更虛無縹緲，至少這個真的沒人見過。”

　　“物以類聚，人以群分。這群尋道者以志趣相投建立了自己的組織。”

　　“一道二坊，五宗六閣，八大家。”

　　“一道乃是他們的夙願，天道;二坊你已經接觸過了，流雲坊與不動坊;五宗是幾百年前亂世中脫穎而出，輔助大炎掃清六合的六個宗門;六閣則是精通器術者的聚集地;剩下的一個八大家經常會有變動，總的來說就是八個大族世家。這些東西後面有空了我細細講與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