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問題一問出去。
魔鏡那邊長時間都沒了聲音。
“不能說嗎?”
林恩有些詫異。
他還以為這並不算是太大的問題,加菲爾德應該很坦誠才對。
然而魔鏡那邊依舊很安靜,就像是閉麥了一樣。
就在林恩皺起眉頭,覺得有些古怪時。
通訊石的屏幕上顫了顫。
最頂端彈出一個彈窗。
“發了消息?”
林恩從語音聊天的界面切回去,便看到加菲爾德發了一張圖片過來。
那是這個世界的世界地圖,還有幾個地方被紅色圓圈圈了起來。
“被標注的區域,就是根服務器所在地。”
加菲爾德的聲音終於再一次響起。
林恩這才知道,原來他是去找圖去了。
“這圖給我是什麽意思?”
林恩在屏幕上點了點,點了個保存到本地。
雖然他也不知道因特信徒的這個局域網會不會斷掉。
屏幕上又顫了顫。
一張新圖片被發了過來。
林恩點開看了看。
那是冰原上的一座方尖碑,看著有些眼熟。
“這是之前冰龍帶我去的地方?這也是根服務器?”
林恩有些疑惑。
“它之前是根服務器。”加菲爾德緩緩開口。
聽到這個回答,林恩愣了愣。
“之前是?什麽意思,根服務器不是只是關停嗎?總不會直接毀了吧?”
林恩眉頭緊皺,覺得問題似乎有些變化。
剛來到這個世界的時候,加菲爾德明明說的是重啟根服務器。
還說什麽前任穿越者留下了密碼,只要找到根服務器就可以重啟。
打入禁網派,也是為了利用他們的局域網獲取更多情報,雖然不知道後續要幹什麽,但怎麽看都只是不需要賣命的事情。
只要能猜對前任留下的密碼,然後稍微用一用,就可以了。
但如果根服務器已經毀了,問題從輸密碼重啟變成整個重建,那問題就大條了。
林恩可不認為自己這個閑魚穿越者能用魔法搞出新的互聯網。
“不一定是毀了。”
加菲爾德這一次卻沒有肯定,
“我們不確定。我們只能確定在原地的已經不是根服務器了。”
說著,加菲爾德又發了幾張圖。
那是其他區域的方尖碑,但看著都和普通建築一樣,看不出有什麽神異之處。
林恩看了看這些圖片,結合加菲爾德的話語。
恍然般開口說道:
“我明白了,你讓我進入魔法塔,駭入他們的局域網,就是為了調查根服務器的具體情況?看看到底是被毀了,還是被他們藏到別處了?”
林恩並不是什麽蠢人。
他很快就搞清楚了問題的關鍵。
加菲爾德篤定他能重啟互聯網,是因為因特這個前輩留下了話,說新穿越者可以解開他的密碼。
加菲爾德要是頭腦清楚的話,應該將他這個穿越者保護起來,等到因特信徒攻佔根服務器,再讓他重啟互聯網,甚至一舉策反法師聯盟的有志之士。
但現在,卻讓他這個關鍵人物混入魔法塔之中。
而且明明知道他是共鳴者,還要故意對魔法塔發動襲擊,似乎是想要讓魔法塔認為他這個共鳴者並不在因特信徒的情報中、因特信徒還沒有接觸到穿越者。
還故意設計了群島聯盟的背景,甚至可能有法師聯盟高層臥底進行配合,就為了讓他安全待在魔法塔裡。
如果加菲爾德沒有瘋的話,這麽安排的原因只有一個:
那就是因特信徒找不到根服務器,甚至藏在法師聯盟的臥底也找不到,但他們知道法師聯盟的內部局域網能查到。
果不其然,就在林恩問出自己的猜想時。
加菲爾德的聲音也從魔鏡對面傳來:
“你說的沒錯。你進入魔法塔的唯一任務,就是確定根服務器的情況。”
聽到這,林恩心裡松了一口氣。
他知道,如果前輩穿越者真給他留了好東西,那這個任務並不算難。
他一個臥底,甚至不需要頻繁遞送情報,暴露的幾率很低。
“一旦確定了根服務器所在,我們就會立刻動手,到時候就得麻煩你進行重啟。”加菲爾德繼續說著,“以防萬一,我要先給你說清楚,你不要有別的什麽想法,重啟互聯網絕對是符合你利益和價值觀的選擇。”
林恩皺眉:
“符合我利益和價值觀的選擇?為什麽你這麽篤定。”
他一個現代穿越者,對互聯網的確很有好感,這沒有問題。
但他對禁網派控制下的法師聯盟,了解並不算多。
無法保證,禁網派真的是徹頭徹尾的反派;也無法確保,因特信徒是引領社會變革的先驅。 www.uukanshu.net
甚至就連前輩留下的這個所謂互聯網,他也無法確定到底是什麽東西。
而現在,加菲爾德卻敢如此篤定自己的選擇?
林恩搖了搖頭,嘴角翹起,露出一絲莫名的微笑。
加菲爾德慈祥的聲音在耳邊響起:
“現在我不能告訴你太多,很抱歉,一旦我將一些事情告訴你,你在魔法塔裡就有了暴露的風險。但不用擔心,之後無論是在魔法塔的學習,還是在萊恩城的生活,你都會慢慢明白,為什麽我們要重啟互聯網。”
“你這和謎語人沒有什麽區別了。”
“很抱歉。”
加菲爾德平靜地道歉,但卻並沒有過多解釋。
林恩搖了搖頭,隻覺得這人隱藏了太多太多東西。
明明說好不做謎語人,也明明說好要把話說清楚,還說什麽有問必答。
到頭來卻是這裡不能說,那裡也不能說。
“總之,我在接觸到局域網之前,不需要做任何多余的事情,對吧?”
林恩最後確定了一番。
“正確。你可以安心地在魔法塔學習、工作,多多了解我們這個異界。和我的通信也不需要帶來什麽情報,沒那個必要。你可以把我當做你的一個補課老師,有什麽不懂的,你都可以問...這能維持你天才的人設,對吧?”
林恩輕輕點了點頭,歎了口氣:
“那,之後遇到問題我再聯系你。”
“林恩,再見。”
通話結束。
林恩將被子掀開,坐在床沿上,歎了口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