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薑氏幫我對付林家,我已經用別的東西還了薑小茶人情,現在兩不相欠,你不用掛在嘴上。”
薑伯一愣,原以為自己這話能讓傅小安妥協,沒想到他脾氣這麽硬,直接要劃清界限,似乎一點也不在乎薑氏這麽大的人脈。
一直沉默的薑小茶聽到這話,心裡有些不滿,當初可是傅小安求著自己的,雖說用明姝花交換,但總歸是一個人情吧?
傅小安這邊又想了想,今晚這個事的源頭,主要在無涯老頭和王接天身上。
無涯老頭自稱一百年前,那他現在至少110歲,整個人的身體狀態卻最多到60歲。
如果這是真的,說明無涯老頭至少在養生方面頗有心得。
再看這次晚宴的主力,薑瑞年作為本市首富,無利不起早,沒有他的點頭和支持,這些高管和年輕人怎麽可能過來?
能讓薑瑞年有錢也買不到,需要出人出力爭取的,恐怕也只有健康和延年益壽的許諾了。
這些恰恰是無涯老頭,還有王接天最大的倚仗。
想到這裡,傅小安就知道怎麽拿捏薑家夫婦了,至於聞人夫婦的死穴,無疑就是失語症的女兒。
只要治好聞人香臨,還有兩家人因為年齡增長,身體機能衰退而出現的病症,自己就能獲得全面支持。
問題在於,憑什麽?
為了證明自己的能力?
為了打王接天的臉?
不不不。
現在的傅小安不需要這些,他隻想率性而活,想做什麽做什麽。
念及至此,傅小安反問:“我要是不願意賣醫書,也不願意借閱呢?”
此言一出,客廳裡的氛圍瞬間變得凝重。
薑伯很自然地站出來,做起了惡人:“如果傅先生一意孤行的話,我對林家七兄弟的壓製,恐怕將難以維系了。到時傅先生只能獨自應對那些豺狼虎豹。”
“我這輩子最討厭被威脅,你們要收回壓製,那就收回吧。”傅小安環視眾人,最後落在薑小茶和聞人香臨身上,兩個女孩紛紛回避了目光。
“你討厭被威脅,那現在被威脅了,想怎麽樣?”王接天氣笑,冷冰冰反問。
“我和狗置什麽氣啊?”傅小安扭頭就走。
王接天身形一閃,迅速攔住他。
眾人都是一驚,沒想到一個人的速度可以快到這種程度,如果王接天的醫術也到了這地步,那還有什麽病是治不了的?
傅小安這邊停下腳步,雙手抄袋,一臉淡然。
“小夥子,我要你收回剛才的話,不然你的下半輩子,會躺在病床看著自己慢慢腐爛。”王接天沉聲威脅。
薑氏的五名年輕高管此時也站了出來,劍拔弩張的火藥味簡直一點就著。
也就在這時,薑小茶和聞人香臨毫無征兆地擋在了傅小安前面。
薑小茶神色清冷道:
“傅小安是我打電話約過來的,賣不賣醫書也是他的自由,王神醫你想怎麽對付他都可以,但是別在我家裡。”
聞人香臨在平板上飛快打字:“這一切都是因我而起,別這樣好不好?”
聞人夫婦強行拉開女兒,低聲勸道:“王神醫要的是醫書,和你一點關系也沒有,不要摻合進去,不然沒人給你治病了,囡囡。”
薑母也拖走了女兒:“薑薑別鬧,我和你爸能不能活到一百歲,甚至更長壽,全在今晚了。”
傅小安將這一切都看在眼裡,不管薑小茶和聞人香臨是不是在配合自家人唱紅臉,呆會起了衝動時,自己至少也得留出一線,不能趕盡殺絕。
“一千萬。”
薑瑞年也不想自家大好的別墅見血,仍在作最後的努力:
“小傅你有三分鍾的考慮時間。”
無涯真人也歎息說:
“小友,老道我真的隻想了結夙願,一睹那醫書的風采,從未想過強行佔有。”
“這種人貪得無厭,不見棺材不落淚。”王接天雙手背負,手中卻不知道在什麽時候已經摸到一把銀針。
就在傅小安面向無涯真人的瞬間,王接天大喝一聲,甩出了手中銀針。
此時王接天靠近別墅門口,其他人都在客廳餐桌邊,傅小安居中站立。
當王接天出針暗算時,眾人只見到他甩手,完全看不到銀針。
然而就是這麽快的速度,背對王接天的傅小安卻不躲也不看,微微側身,數枚銀針就擦著他的太陽穴、心口,腰眼三處要害,徑直飛到了前面。
而傅小安的前面,就是五名高管和薑伯等人。
一下子,五名高管和薑伯中招倒地,奇怪的是他們中針的時候都沒覺得多疼,只是有點刺麻,然後一臉懵逼,低頭看自己被扎到的位置。
“臥槽!”王接天訝聲怪叫。
無涯真人也是心中一凜,如此近的距離,面對這麽快的出招,傅小安居然能夠輕描淡寫躲過去,這種怕是我再年輕三十歲,也不一定能閃避啊。
想到這裡的無涯真人,忽然意識到自己今天犯了大錯。 www.uukanshu.net
因為求書心切,居然連最基本的禮數都沒有,加之上了年紀頭腦昏聵,徒弟說了一大堆冠冕堂皇的話,自己還真信了。
原以為傅小安是運氣好,撿到了醫書,可現在看來,單憑他這身手,就不可能是普通人家的孩子,既然如此,古醫書很有可能是家傳至寶!
無涯真人越想越明白:怪不得傅小友不肯賣,也不肯借……
與此同時,五名高管和薑伯開始中針的手臂、大腿,還有胸口等位置開始痛了,然而他們叫了沒幾聲,身子一歪紛紛倒地,然後一邊抽搐,一邊口吐白沫。
無涯真人大驚:“接天?!”
王接天一臉無辜:“我不是故意的師父,要不是傅小安躲開,這些針也不會打到他們身上。”
“為師的意思是,你,你在銀針上淬了毒?!!”
王接天看了看薑伯他們的症狀,怪叫起來:
“師父,之前在西美洲的時候,坐車顛壞了十幾個藥瓶,裡面好像就有幾瓶毒藥吧,應該是銀針在裡面泡過了。”
無涯真人聞言,登時面色一沉。
“我打急救電話了。”聞人啟源最先道。
薑瑞年則抱起薑伯,喊了幾聲薑大哥,轉而強作鎮定:““老神仙,這是您的毒藥,您應該有解藥吧?”
他又轉向王接天,語氣中帶了一絲哽咽:“王神醫,您醫術高明,解這點毒應該問題不大吧。”
薑小茶從來沒見過父親這麽失態,不過想想也明白,薑伯原本是爺爺的秘書,又跟了父親幾十年,不是親人勝似新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