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其琛兩手一攤:
“另外我還可以許諾你榮華富貴享受不盡,當然,小傅先生不用著急答覆,長夜漫漫,我們有的是時間。”
短短幾十秒,花襲人已經痛的全身汗濕,她聲音嘶啞,虛弱無力的哀求:
“我錯了……李教授……饒命……”
李教授笑容殘忍:“背叛我的都得死,我說過的。”
他長長地噴出一團辛辣煙霧,忽然丟出一柄尖銳開鋒的刺刀:
“除非,你把傅小安給殺了。”
說完這話,李其琛朝傅小安擠了擠眼睛,一副咱們哥倆好的表情。
傅小安當然明白,李其琛用這種方式,想讓自己看清花襲人的忠心。
花襲人這邊渾身一震,身上的疼痛似乎減輕不少,緩緩爬向前面的刺刀,輕輕抓住,慢慢握緊。
傅小安也很想看看她是否會向自己動手。
花襲人強撐身體站起,再次看向傅小安,痛苦的眼神變的決絕:“對不起了。”
傅小安依舊淡然坐著,直視花襲人,內心毫無波瀾。
自己手握五百噸之力,這要是不能自保的話,外掛開著還有什麽意思?
而且租用的無心銅鈴沒有反應,是對植物精不起作用?
還是花襲人對我壓根沒有惡意?
傅小安這個念頭剛冒出來,就見緊握刺刀的花襲人轉身朝李其琛砍去,口中大叫:
“我受夠你了,李其琛!”
李其琛輕描淡寫地抖了抖煙灰。
花襲人頓時渾身一僵,調轉刀口,朝自己的咽喉一寸寸抹去。
她修長豐滿的身軀扭動著,極力反抗,似在燃燒全身所有毅力。
“喲?不錯嘛,你的修為又增強了一點,居然可以對抗我的意志,做到延遲反應。”
花襲人披頭散發,淚水滾滾。
“去,到外面死去。”李其琛目光一凜,瞬間瓦解花襲人的精神防禦。
下一秒,花襲人乾淨利索地扎好頭髮,整理褶皺衣物,甚至還對傅小安笑了笑說:
“合作順利呀小傅先生。”
這陰陽怪氣的口吻,分明就是李其琛在控制花襲人說話。
而且花襲人明明笑靨如花,一雙大眼睛裡卻飽含熱淚。
下一秒,花襲人扭著誇張的貓步,開門到了走廊上。
傅小安知道,花襲人的生命進入了倒計時,李其琛會讓她在有監控的地方獨自死掉,責任撇的一乾二淨。
必須得救這株植物精,不然和她打下的交道就白費了。
但是在救花襲人的同時,又不能對李其琛動手。
傅小安思緒飛轉:
上次在大學校園,我強迫李其琛自抽耳光,現在再對他動手的話,他的忍耐限度可能會到極限。
搞不好,李其琛寧可不回盤古界,也要告我一個故意傷人,那我就被動了。
想到這裡,傅小安反問:“李教授想讓她怎麽死?”
“跳樓吧。”
“可是植物精死後不是會化回原形?”傅小安皺眉。“你不怕引起轟動嗎?”
李其琛重重捺滅煙頭,咆哮道:
“轟動就轟動,關老子什麽事?
你威脅不到我了傅小安,老子大不了不回去。
但是老子得讓你知道,老子是有底線的,背叛的人必須死!
要不要合作也隨你的便!”
傅小安有點懵,倒不是因為李其琛的強硬,而是他的反覆無常。
之前,李其琛為了回去要死要活,不惜自抽耳光,現在確認能回去後,反而變的無所謂起來,好像……
好像進入了閑者時間。
這裡面一定有什麽地方被忽視了。
傅小安內心升起很不好的感覺。
這種感覺,很明顯是李其琛在試探什麽,又或者說,他缺的就是這次回去的機會,現在已經達成了目的。
難道,剛剛李其琛回盤古界的半分鍾,留下了什麽線索,或者記號麽?
傅小安一時猜不透,而且面對一個破罐子破摔的人,還真有點無計可施,只能盡量拖延時間道:
“花襲人在跳樓之前,能不能讓我爽一把?”
李其琛:“……”
傅小安笑了笑:“我沒別的意思,純粹是怕浪費了。”
“沒事,我不怕浪費。”
現在的李其琛,感覺完全沒有了忌憚,臉上甚至還有幾分得逞後的笑意。
這讓傅小安更加確信,李其琛剛才回盤古界的幾十秒,一定做了什麽事情。
而這件事,可以讓李其琛繞過兩界之門!
想到這裡,傅小安倒吸一口氣,暗歎自己還是太年輕,被算計了。
也就在這時,窗外人影一閃,速度快到只有殘影,傅小安卻看得一清二楚。
那是滿臉絕望的花襲人。
她被迫從58層的天台跳樓了。
此時是凌晨一點十五分,花襲人在酒店北向跳的樓,地面正好是樹叢和草坪。
萬幸的是她沒有被摔得四分五裂。
不幸的是,她被樹冠緩衝的瞬間,身體直接被折斷的堅硬樹枝開膛破肚。
而且接近地面的位置,不知道是誰掛了一根尼龍晾衣繩,高速墜落的花襲人慘遭攔腰‘切’斷。
傅小安通過樓梯狂奔到地面的時候,www.uukanshu.net 已經在十一秒後。
好在凌晨就連保安也在打瞌睡,花襲人跳樓沒有慘叫,落地時有樹冠和泥土緩衝,也沒有發出巨大動靜。
“咳……嗬……”
這聲音不是花襲人聲帶發出的,而是破裂的肺部。
好整個火辣罕見的絕美身材,此時已經慢慢褪去人形,變成碎裂,破爛,布滿蜂窩狀中空,還連著絲狀物的蓮藕。
她的血液不是紅色,也不是綠色,而是類似於澱粉一樣的乳白色。
“老板……”花襲人只有肩膀以上還是人樣,舉著兩條扭曲的手臂。“我好痛啊……老板……”
傅小安歎息:“你剛剛為什麽和我說對不起?”
花襲人苦笑一聲,氣若遊絲:“不能替你……理財了……老板……”
傅小安有些動容,內心猶豫要不要帶花襲人進空間,或許能救她一命。
“物的,物的帳戶密碼系……”花襲人的發音已經模糊不清。
傅小安心裡越來越糾結。
花襲人終究沒能把話說完,安安靜靜咽了氣,大大的雙眼沒有睜圓,也沒有緊閉,而是像剛剛睡醒,呈現微睜的狀態。
傅小安替她拭去臉上的淚水,也是在這時終於下定某種決心。
他抱起花襲人胸腔以上的部分,正要去撿她碎爛的腹部、腰部和下半身。
卻意外發現花襲人的丹田附近,居然有一滴鮮豔的紅色。
這是人血啊。
等等。
植物精身上,怎麽可能會出現人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