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科夫想的確實很好,但奧利菲亞又怎麽會沒有藏有底牌?
他可也是二席。
除開他一直使用的【硫炎戰車】,他其實也還有一具機巧。
神孽【金鐵將合】,也是極東神明屍體誕生的神孽,他最強大的能力莫過於防禦。
在一眾神孽中,【金鐵將合】也是防禦力最強的那位。
機巧擬造,是奧利菲亞一直穿在身上的西服,但是這個機巧擬造與其他機巧擬造有所不同。
在機巧擬造時,擬造者也可以選擇不擬造形體,以烙印形態保留與身上。
使用者可以將烙印轉移到一件物品上,令其暫時成為機巧,而這個烙印沒有時限。
但是這樣的轉移,一個物品上只能存在一個。
與此同時,這個物品會正常的毀壞,當它毀壞時,烙印會自動返回持有者身上。
在這個物品暫時成為機巧時,除非主動使用,否則無法正常動用它的能力。
奧利菲亞就是如此。
在道科夫自爆形成的元素亂流中,他第一時間啟動了機巧能力。
西裝上烙印顯現,在他周身形成一圈屏障,火焰狂暴,燃燒著亂流中的其他元素,但其本身也因為亂流變得不可控起來。
外界,亂流中火焰翻滾,一時令埃德蒙等人不敢上前去。
過了十分鍾左右,元素亂流終於結束,奧利菲亞踉踉蹌蹌地走出來,沒幾步便栽倒在地上。
他身上傷口嚴重,皮肉外翻,右腰扭曲,整個身體似乎都被大火灼燒,變成了醜陋的黑色。
他的頭髮已經不見了,整個頭都是黑的。
他的身體在雨中被淋著,痛苦的遍地抽搐,而越抽搐便越痛,他此時看起來馬上要昏迷過去,結果硬是被痛的清醒過來,嘴中發出痛苦的吼叫嘶鳴。
埃德蒙立刻指揮眾人,一部分去廢墟中尋找會所裡的醫藥箱,另一部分去外界聯系秩序會,讓他們派醫生來。
奧利菲亞痛苦的狂湧眼淚,他竭盡全力使自己的身體不用動。
皮膚灼燒的痛苦,
雨水淋洗裸露著的肉的痛苦,
神經扭曲的痛苦,
身體抽搐的痛苦。
痛不欲生。
這是比死亡更可怕的折磨,但奧利菲亞還是慶幸於自己沒有死。
“道科夫……阿辛夫!!!”
他嘶啞著大喊,聲音猶如是從地獄裡爬出的惡鬼。
“伊萊婭,格雷,本……我要殺了你們……所以人!
阿辛夫,你就在地獄裡等著與他們相遇吧!”
他瘋狂的吼叫,癲狂的大笑。
此刻他就是為復仇而活的瘋子,眼中冒出火來。
他的身體上也開始冒出火來。
一頭凶獸於他背後顯現,凶獸形似一頭巨龍,嘴中是硫磺火焰,頭部猙獰恐怖,似乎要一口火將一切席卷,焚寂一切。
奧利菲亞在瘋狂中,聯通了他與機巧中【硫炎戰車】的精神碎片,他瘋狂的復仇心理得到了祂的讚許,獲得了祂的賜福。
機巧升格。
重塑形體。
奧利菲亞抓住火焰,火焰塑形,一柄鐮刀凝聚,柄刃連接處,一個龍首呈現,龍口張著,四枚犬齒突出。
“史爾特爾。”
罪器凝成。
復仇之罪器——史爾特爾。
奧利菲亞進行了一場瘋狂的搏賭,很顯然的,他成功了,也顯現出他卓越的天賦。
但這並非沒有代價。
【金鐵將合】的烙印消失,它化做磁凝結在他周圍,形成氣場。
也被稱為域。
被神孽賜福,確實可以提前凝結領域,但這種域,一般被稱為罪域。
因為他沒有真正到達域的條件,卻擁有域的能力。
奧利菲亞的成功只是個例,這種行為的成功率非常之低,無數人與他一樣,在絕望或瘋狂中聯通神孽,下場大多是毀滅。
其中原因之一,也是因為奧利菲亞的序列。
在現在存在的神孽中,序列一是最容易聯通成功的,但獲得賜福,卻很稀少。
這條序列現存有五位神孽。
序列Ⅰ·【鏖滅】
【災厄狂歡】
【猩紅腐敗】
【硫炎戰車】
【侵蝕皇子】
【馳戮暴君】
雨中,奧利菲亞提起史爾特爾。
埃德蒙想上前去,卻沒有膽量,一直在一旁渡步。
奧利菲亞向他走去。
“奧利菲亞先生!”
埃德蒙焦急地大喊,奧利菲亞沉默著點點頭。
“你做的很好。”
奧利菲亞開口道,埃德蒙臉上溢出喜色。
“所以我很高興讓你成為她刃下的第一亡魂。”
埃德蒙的笑容僵住了,還不及他叫喊,鐮刀裹挾著烈焰劃過,將埃德蒙的頭顱斬掉。
他的頭顱、軀體,很快化作星火飄散在雨中,屍骨也沒有留下,全部變為灰燼。
奧利菲亞癡迷地撫摸著鐮刀的刀身,在雨中肆意地狂笑著。
史爾特爾的刀柄帶著些彎曲,是黑色的,又帶著一股紅色。
折口處的獸首猙獰,口中一股灰燼凝聚,奧利菲亞猜測,只要他殺的人夠多,這個口裡就會長出新的結構。
鐮刀的刀身是黑紅色的,上面有烈焰似的紋印,鋒利無比。
又過了一小段時間後。
陸續的,被埃德蒙派出去的人都回來了,秩序會的會長亞斯旦汀甚至也到了。
眾人都看到了暴雨中,那個周身火焰纏繞,輕浮著一柄猙獰、恐怖的鐮刀的奧利菲亞。
亞斯旦汀上前一步,看著鐮刀對奧利菲亞道:
“她真美麗,不是嗎?”
奧利菲亞回應道:
“是的,首領。她的名字叫史爾特爾,是那位執掌火焰的神明。”
“你記錯了,史爾特爾是火焰巨人。”
“那有什麽關系呢?她是執掌火焰的,這就夠了,對嗎?”
“當然,我的先生。”
兩人在雨中一齊笑起來。
亞斯旦汀拉起奧利菲亞,將醫生們喊過來,醫生們在他的身上纏起層層繃帶。
“你真是給我了一個巨大的驚喜,親愛的,你將在我們的行動中發揮出巨大的作用。”
“感謝您對我的信任,首領。”
奧利菲亞微笑著,他現在渾身都被裹上了一層繃帶,就好像一個木乃伊一般。
“對了,埃德蒙呢?那位先生去哪了?”
亞斯旦汀問道,奧利菲亞哈哈大笑,將史爾特爾的刀刃插入地面,開口道:
“那個卑鄙的家夥,將所以人支開,打算暗殺我。沒想到在我身旁,我最信任的副手,居然和道科夫那個叛徒是一夥的。實在是可惜。”
亞斯旦汀也裝出一個悲哀的表情,眼睛裡卻滑過一抹戲謔。
“那可真是……悲哀啊!”
他低歎,好似在歎息埃德蒙,又好像在歎息奧利菲亞。
但目前而言,這個家夥絕對是無與倫比的戰力。
罪器。
他的眼中爆出一股貪婪與恐懼。
就算是貝洛克裡的兩百年歷史裡,持有過罪器的人也不過兩手之數。
無一例外,都曾攪動風雲,盛極一時。
這個家夥……他眯起眼來。
已經徹底重生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