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零號的故事裡他們一家遭遇了雪崩,父母拚死保住了他們可卻犧牲了自己。
住處也和家人一同被大雪掩埋。
手中的刀劍只是以前父親為他們作的武器,讓他們免受雪原猛獸的侵害。
零號還向可蘭展示了劍身,證明刀劍並沒有開刃。
實際上,這兩把刀是神明賜予的武器。
對於神權強大的人,冷兵器比火炮更有優勢。
它的材質似乎灌注了靈魂的力量,可以根據使用者的意識簡單地改變形狀,必要時可以抹去鋒口裝成訓練用的刀劍。
可蘭似乎完全相信了零號的謊言,而且從她目前的表現來看,她並沒有聽到什麽有價值的話,只是單純地聽到了時間的聲音。
這樣的話或許可以利用一下。
“可蘭小姐,你還沒有回答我的問題‘亞提兩項考’究竟是什麽?”
可蘭用一根手指揉了揉額頭“嗯……你讓我想想。”
她並不是特別擅長解釋工作,“就是決定軍級的考試,考得好的是二級兵,考不好就只能當一級兵。”
亞提的入伍評級嗎?
“話說,薇兒特為什麽從剛剛開始就一句話不說啊?”
零號反應迅速“我的妹妹比較怕生。”
“好吧。”
零號思考著對策,他決定先離開。就算已經有了這樣的身份,過多的提問也容易露出破綻。
這個時候要學會點到為止。
“謝謝你,讓我們增長了些見聞,我想這樣應該就沒那麽容易被城裡人叫沒有‘沒有常識的土包子’,那麽我們該走了。”
零號拉起時間。確定了沒有暴露,還知道了額外的信息,他已經心滿意足。
現在,他得趕緊脫身。
他們剛轉過半個身子,就被可蘭叫住。
“等等,你們也參加‘亞提兩項考’吧,馬來弗下星期就有一次。我們一起,一定能夠考上二級,只要成為二級兵就可以住在軍隊宿舍了,而且每月還有一筆可觀的工資。”
零號回頭“我們的一切都消失在風雪裡了,現在甚至沒有人能證明我們確實在這裡生活過17年,這樣的我們也能報名嗎?”
零號用一種極其隱晦的方法來表示他們沒有身份證件。
“你們不了解‘亞提兩項考’,什麽都不需要,你要添一張表就可以了。去年,我們鎮上一個沒有名字的乞丐都成了一級兵。”
零號轉身,他不解地問“你為什麽這麽執著於我們?”
可蘭·威爾斯的眼神變得銳利“你們有神權對吧,雖然不知道具體純度是多少,但光是有就強過絕大多數考生了。”
“和強的人結成同盟,這是我父親告訴我的考試秘訣。還有就是……我喜歡聲音好聽的人。”
如果參加考試變成軍人應該能知道更多信息。而如果想取得好成績,我們確實該跟她結盟。她能感知到神力,證明她也有神權。
可就算是這樣她也不應該知道我們有神權?她剛剛只是和我們擦肩而過……難道說她平時就有留心觀察身邊的每一個人嗎?
零號開始覺得可蘭並不是外表看上去那麽單純。
“我答應。”零號望向時間“你呢?薇兒特?”
選擇權交到了時間手上。
零號認為不管是和他一起潛入亞提軍還是慢慢融入亞提社會,都是不錯的選擇。後者或許還更有效率。
“我跟哥哥一起。”
她沒什麽別的想法,只是盡力的演繹一個沉默寡言,只會對哥哥敞開心扉的妹妹。
雖然可蘭應該沒有敏銳到可以體會到她的用心就是了。
“嗯,那考前你們就暫時住我家吧,我家還有兩床不用的被子。”
“嗯,謝謝了。要握個手嗎?今後我們就是同伴了,就當作是……結盟儀式。”
零號伸出右手。
可蘭聽後爽快地握了上去,“嗯。”
她的另一隻手又強拉起時間“薇兒特也來吧。”
可蘭的手松開。
她不知道的是,就在剛剛肢體接觸的一瞬間,零號已經用靈魂的神權試探了她的心緒。
身體是靈魂的容器,身體的接觸會在不知不覺間連系兩個靈魂。
零號確定可蘭並沒有說謊也沒有惡意,同時也在心裡暗叫可惜,如果再多上幾秒他就可以知道可蘭的神權還有神權純度。
靈魂的神權被動能知道的信息是和接觸時間成正比的,如果時間足夠甚至能知道連本人都遺忘的塵封在靈魂深處的記憶。
可蘭脫下外套,把兩隻袖子當作繩子綁在腰上。
做起熱身運動來。
“事不宜遲,我們現在就跑回去吧。”
“跑回去,可蘭你的家在哪裡?”零號問道。他省掉了敬稱,他認為這樣可蘭聽起來應該會舒服些,之前他這麽叫的時候可蘭的表情就不太對勁。而且她叫薇兒特時也沒有加上小姐這個單詞。
“當然在馬來弗啊,不然怎麽可能跑回去?”
“可這裡離馬來弗只有大概十公裡,慢慢走回去也行。”時間開口了。
“我本來就是來晨跑的,怎麽可以走回去呢?”
“晨跑?”
“嗯,從馬來弗跑到莫來提。從莫來提加速折回來找你們還是挺累人的。”
可蘭輕描淡寫地說出了這句話。
馬來弗和莫來提相距52公裡。他們第一次撞見可蘭的位置距離莫來提大概40公裡,而他們第二次見到可蘭只和第一次隔了大概半小時。
“你還好嗎?”她不自覺地擔心起來。
“沒關系沒關系,我可是有‘戰爭’附體哦,你們最好也早點適應,成為二級兵之後,這種程度只是最初級的。”
說完,可蘭就自顧自地衝了出去,留下零號和時間呆愣在原地。
“戰爭附體的意思是……”零號詢問對神權相關極為清楚的時間。
“應該是戰爭的神權,它擁有強化身體的神權被動。”
他突然明白可蘭為什麽能感知到他們的神力。戰爭的神權強化了她身體,這也加強了她的感知力,讓她能注意到許多細微的東西。
“嗯。”零號點頭“我們也跟上去吧,薇兒特。”
說完他也衝了出去。
他特意加重了最後三個字。
時間明白了零號的意思。
從現在起,他們就是羅曼斯·羅蘭和薇兒特·羅蘭了。
羅曼斯在地球的時候並沒有做過什麽劇烈的運動。
雜亂的呼吸和不標準的動作讓他身體的能量急速消耗,他的肺開始劇痛,腳像灌了鉛一般沉重。
薇兒特似乎本來就會些跑步相關的技巧,已經快要與可蘭齊平。
她們都把羅曼斯甩在了後面。
這樣是跑不完的。
羅曼斯開始觀察前方可蘭的背影,學習她的姿勢。
不到一分鍾就完美複刻了可蘭的動作。
變化的神權讓他如有神助……好像確實是神助……
他適應了跑步這項運動,甚至自行摸索出了呼吸的法門。
很快,他追上了前面的可蘭和薇兒特。
“哇,你學得好快啊,我剛剛還想放慢速度去教你呢。”說話並沒有打亂她的節奏。
“過獎。話說我們是不是該交換一下彼此的信息,知己知彼百戰不殆嘛。”
“你真的好會說話啊。”
羅曼斯把地球的名言翻譯成亞提語說了出來,可蘭以為是羅曼斯自己想出了這麽有哲理的話,對他佩服不已。
“我,我我……該說什麽啊?”
“我想想,比如神權之類的。”
“好,我是戰爭的神權,純度17%。”
羅曼斯把目光撇向了薇兒特,他早就知道了可蘭的神權。拋出那句話只是為了巧妙地和薇兒特對好“口供”。
神權和血統無關,它的獲取主要是看靈魂。
如果兩人說出了同樣的神權,雖然也可以用是兄妹這樣的借口蒙混過去,但也有可能引起懷疑。
比如,兩人性格完全不同。之類的情況還是不用發生的好。
薇兒特看懂了羅曼斯的暗示,她開始思考自己該說什麽神權好。
“創造,19%。”
不朽在整個宇宙中都太過罕見;靈魂的神權如果被別人知道就很容易被防范,沒人會想要自己心裡的秘密被知道;而哥哥剛剛已經展現了些許變化神權的效果。
留給她的就只有神權被動不容易顯現出來的創造的神權。
“啊,是那個被動最沒用的神權嗎?”可蘭吐槽。
對普通人來說,領悟出技的可能微乎其微,即使有了創造的加成也一樣。
所以創造的神權被動經常被人貼上沒用的標簽。
薇兒特眼裡流露出些許厭惡,撇了一眼可蘭。
這是她需要裝出來的,正常的反應。
可蘭意識到自己說錯了話,找補起來“不過不過,薇兒特一看就知道很聰明,有了創造的加成說不定、不不不,是肯定能領悟出技的,哈哈。”
“羅曼斯,你呢?你呢?”可蘭開始轉移話題。
羅曼斯很高興妹妹說出了他想要的答案,這樣,他也可以按照事先預想的那樣回答。
“變化,20%”
“啊……你們都不喜歡把話說全哈,真不愧是兄妹。”
羅曼斯些許驚訝,沒想到會在別的地方聽到這句話。
“不過真沒想到你們都是自己獲得的神權,我還以為你們是和我一樣從德裡夫裡希先生那裡獲得的神權呢。”
“你是子神權卻能升到17%?”對神權十分了解的薇兒特驚呼。
對神權一知半解的羅曼斯這時只能保持沉默,他完全不知道子神權是什麽東西。
不過,從可蘭和薇兒特的話語中他大概能猜到一點。
子神權就是從人而非神那裡獲得的神權,而且這樣獲得的神權提升純度的難度應該會高很多。
事實也確如他猜的那樣,子神權是從純度較高的神權擁有者處獲得的神權。
這樣獲得的神權初始值會固定在1%,且想要提升純度會變得相當困難。接受子神權後就不可能再獲得其他神權。
不僅如此,對獲得者的要求也相當嚴格。是對靈魂和肉體的雙重考驗。
如果有人沒有到達要求卻被別人授予神權,他不僅不會獲得神權,在之後的幾個小時裡他都會感到常人難以忍受的劇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