懷斯特道:“有什麽不好?我和你說,這是怎麽回事。你是如今唯一有能力給蒂芙琳做髒器菜的人,雷明頓不可能放棄你。但是,你又一直往外跑,這是個不確定因素。在他看不到的地方,你不知道會和誰接觸來形成間接謀害他們家族的陰謀,這也說不定。特萊斯家族作為老貴族,活到今天不是沒有道理的,這樣的事經歷的多了去。換做是我,也一樣會用這樣的方法把你留下來。你也正好借著這個機會,對落風堡進行探查。”
赫斐斯道:“我的課呢?我還在上搏殺課啊,我有考試的,我要拿證啊!”
懷斯特笑著甩甩手:“這種證,回頭我親自給你敲。”
“我不要假證。”
“誰說是假證?我一個名律師,會給你假證?這種段位證書考試,本就是普溫特家族的產業之一,普溫特家族有股權的。”
“哦……那這還好……”
“瞧你這樣……”懷斯特都笑了。
赫斐斯又道:“還有一件事,你得補償我。”
“什麽補償?”
“我每天晚上都會出攤賣餃咂,如果住進去,就賣不了餃咂了,我一個晚上擺攤能走流水至少三百多,為了你們這事兒我沒法做。你說,得不得賠償?”
“擺攤?一晚上三百多?你在做夢?”懷斯特覺得不可思議。
這話可把赫斐斯氣壞了,他讓懷斯特一個小時後去三街口等著。
隨後便出了門,立刻回到了租房,一頓收拾。
一個小時後,站在三街口的懷斯特,遙遙看到一人推著輛奇怪的木頭餐車過來。
一看,這人可不就是赫斐斯麽?
他正想和赫斐斯打招呼,卻見好幾個路人仿佛等候已久,圍了過去。
赫斐斯嫻熟地拿出桌椅,進行煮食物售賣。
自從他停在這裡開始,手就沒停過,周圍的客人有時甚至要排隊。
不過片刻功夫,赫斐斯就說沒了,要收餐車了。
很多人只能失望離去。
他連忙走過去,卻看到赫斐斯還在燒著一碗東西。
肉骨朵吊湯,衝著紫菜,海米,胡椒,甜菜沫子,綠色蔥花,然後放著一個個船型的小小的麵團求子,聞起來不錯,可是看著,卻也沒什麽驚豔感。
赫斐斯拿出小碗,分他一點湯和三個,讓他嘗嘗。
“這麽小氣……”他笑著打趣道:“怕我不付錢?”
“最後一碗不是給你的。”赫斐斯出手招了招。
一道髒兮兮的身影赤著腳,噔噔蹬蹬跑了過來,拿過碗和杓子,吃了起來。
懷斯特一看,這不就是那個那天在蚌珠餐廳見到的小姑娘麽?
“這小家夥一直在我附近,我就當養隻流浪貓吧。”
赫斐斯笑著,刮了下小姑娘的鼻子,轉頭開始當懷斯特的面,數起了錢。
“今天營業額還算不錯,三百九十五了,小四百,你看。”
“要是……算上剛剛那批客人的人,破個四百不成問題吧?”
“唉,我每天準備時間有限啊,不然五百都有。”
“嘿嘿,生意倒是越來越好了啊。”
懷斯特咀嚼著餃咂,一口吃下,菜香,肉香,還有獨特的油渣香,菌菇香與鮮,無一例外都在刺激著他的味蕾,很簡單,但是真的很好吃。
作為主食,他覺得自己可以吃三十個沒問題。
這種食物是他第一次見,吃下去後,也確實驚豔到他了。
回想一下,胡椒,紫菜,海米這幾樣,都不是便宜的。
可相較之下,一碗隻賣十銬珀左右,也難怪這些人會趨之若鶩。
換做是他,也有點忍不住,每天都要來上一碗。
“你看這怎麽樣——”懷斯特很快有了主意:“你把這個叫餃咂的配方賣給蚌珠餐廳,做個小股東,三七分成。七成是你的,三成歸餐廳。我來草擬一份合同,這樣以後餐廳替你賣這種食物,你就直接當個老板回頭拿收益就成。”
“這不好,餃咂是平民食物,走量的……我可是以後準備開店自己搞的。”
“沒關系,可以有高端款,走量的平民款可以放‘水手食堂’‘旅人小站’去。至於你說以後開店自己搞,我毫不懷疑你能靠這個發家致富。但是,沒了這個,我就不信你沒有別的手段。以你在食物上的造詣,整個溫徹斯特鎮廚師加起來不及你半分。”
兩人陷入了短暫的拉扯。
懷斯特以為赫斐斯不滿意價格,想要坐地起價。
但是赫斐斯其實知道,以後不會留在這個鎮子,肯定會去別的地方。
什麽入股之類的,都得一年一年地進行分紅。
到時候他都不知道在不在。
一陣沉默後,赫斐斯道:“你給我一份買斷合同吧。”
買斷合同以十年為周期來計算收益。
赫斐斯出一份餃咂配方給“蚌珠餐廳”,一份產生的收益按照目前市價計算為多少,一天能出多少份,一年能出多少份,再乘以十年。
然後雙方以此為基準,對最後成交價進行協商協調。
蚌珠餐廳菜的均價在每道一百零二左右,赫斐斯定價九十八。
按照目前市價,他出的菜單料子成本為二十五。
這裡是材料,火工,人工三者加起來的總額。
所以淨賺為七十三。
蚌珠餐廳上下三樓,總共五十四桌,每天至少滿場三次。
不可能每個客人都點,菜譜上能選擇的很多。
可因為這個價格比較有競爭力,所以姑且算為三分之一。
那也就是五十四。
十年,一千四百三十八萬八千三百。
如此價格都把懷斯特嚇了一跳。
“要不……有機會我去找雷明頓伯爵聊聊?”赫斐斯看懷斯特為難的樣子說道。 www.uukanshu.net
其實這個價格不算高。
一年才掙一百四十多萬,這個收益對於蚌珠餐廳來說,確實是……不值一提。
只不過,時間力量面前,再渺小的事物也容易出奇跡。
“先別急,容我回去和四世商量一下。你知道的,這個價格不高。可一次性拿出,終究不是一筆小數目。”懷斯特努力說服著赫斐斯。
兩人作別後,赫斐斯快速收拾好餐車回去了。
接下來,還得想辦法應付特萊斯家族呢。
就在他轉身離開時,卻發現衣服被小手攥著。
扭頭看,這個丫頭還在這裡。
這段時間相處下來,他基本確定,這丫頭就是個啞巴,不會說話。
此刻,丫頭不知何時,懷裡多了隻黑貓。
這隻貓也不知道經歷了什麽,身上掉了很多毛,暴露出很多傷。
這些傷才剛剛結痂。
這隻純黑色的貓也顯得病怏怏的。
不過這隻黑貓可真肥,估摸著得有十五六斤。
她拉著赫斐斯的衣服,眼神充滿懇求。
“你想讓我治好它?”
小姑娘點點頭。
“你為什麽不找你家大人?”
小姑娘搖搖頭。
“你沒有父母嗎?”
小姑娘點點頭。
赫斐斯突然挑挑眉毛,伸手揉著小姑娘臉道:“要不要跟叔叔回去啊~”
小姑娘怔怔看著赫斐斯,點了點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