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他同時也說明了,彈簧形變不足以支撐機鎧理念。”
“列文西機鎧被製造出來後,強壯的使用者無法堅持一個小時的劇烈戰鬥。”
“超過一個半小時,裡面彈簧斷了,因為當時並不高超的冶金技術。”
“他的學生庫尼勒根據穿戴前後的攻擊力,速度等進行比例換算,確定了機鎧核心參數之一的庫尼勒系數,列文西機鎧的庫尼勒系數,只有可憐的一點五。”
“即可理解破壞力,速度等,只有不穿鎧甲的一點五倍。”
“國王鎧甲的庫尼勒系數為一點二左右。”
“庫尼勒用彈簧結合發條齒輪來蓄能,製造出來的庫尼勒機鎧的庫尼勒系數達到了二點九,但一套庫尼勒機鎧重達三十五公斤。”
“由於他身處和平年代,最終這套機鎧被扔進歷史的塵埃。”
“不過他死後第二年,爆發了慘烈的三年大戰,在人們多次絕望時刻,庫尼勒機鎧屢建奇功,以至於很多地方都把大量資金投入於研究,不過見效甚微。”
“直到戰後,奧·列文西的孫子把機械表中的‘陀飛輪’融入其中。”
“這時,機鎧才算真正有了進步。”
“機械手表依靠陀飛輪,發條等來蓄能,工業革命後,材料有了可怕進步,性能更強的材料造就了更加恐怖的大型陀飛輪。”
“穿戴者只要能夠在短時間內將陀飛輪蓄能到一定程度,那麽接下來移動時,陀飛輪的力量就會釋放出來,大大減輕機鎧重力帶來的影響,甚至可以在一定程度上,連人帶機鎧彈飛一段距離,其機動性十分驚人。”
“這種陀飛輪核心叫做‘奧氏機鎧’。”
“缺陷就是想要蓄能滿,一般人根本做不到,除非吃煉金藥。”
回想完福爾斯筆記中關於他對機鎧的所有記載後,赫斐斯對這套重矛機鎧更感興趣,那種屬於男人獨有的鋼鐵浪漫之血,正衝擊著他心靈。
“我就穿這個吧。”他轉頭對這人道:“我現在跟著做培訓,不用多少時間。”
這人一想也對,華特林總督關照,這孩子作為見習生,找個人帶一帶。
每天跟著執勤就是培訓了。
跟著老油子培訓,懂的都懂,每天頂多兩小時。
他點頭答應,開始教赫斐斯如何穿。
“我說,這東西每天要放回來嗎?”
“放自己家,出門上班前穿好,就是製服。”
“哦。”
“千萬別弄丟……”
“弄丟是不是罪名很嚴重?”
“比罪名更嚴重的是賠錢,國王鎧甲一套都得八千,你這個……呵。”
“那確實要命。”
重矛機鎧各個關節處都有個金屬卡簧和鎖扣。
鎖扣叫做“保險”。
打開保險後,按下卡簧,機關會把甲葉彈出。
穿進去後,合上甲葉,卡簧自動彈鎖,再再進行保險就行。
這東西就比想象中設計得要精巧得多,完全可以一個人穿戴。
穿好後,他上下活動,跳了跳。
隻覺各處有好多地方,好像有個似輕若重的脫落在轉動。
“怎麽樣?”這人問道。
赫斐斯按住耳朵旁的卡簧,面罩彈出,露出他面孔。
“非常輕松。”
“期待你回頭也能這麽說。”
這人隻當少年是嘴硬。
他根本不知道,如今的赫斐斯,普通狀態下別說穿個十來公斤甲胄,就算是把眼前這個小兩百斤的人當長矛扔出去都沒問題。
似乎有意折騰赫斐斯,接下來他竟走路離開治安總署。
一路走,一直走,走了足足好幾公裡,來到港口附近。
治安總署屬於整個城鎮最高治安機構,往下各個地方有治安公署,除了六個大區的治安公署外,碼頭,列車站,布瑞斯特街還安置了三座小的治安公署。
這三座小的治安公署內,人員頂多只有三十個,就等於幾條街加起來的編制。
從數量上來說,完全不夠級別。
但從地理位置來說,卻直接被賦予了相當行政權。
赫斐斯到來的地方,就是緊貼碼頭的白牆藍頂大樓,這就是“碼頭治安公署”。
“署長先生,您聽我解釋,我真不是有意的……”
離得老遠,就看到一個背帶褲兜不住肚腩的矮胖子,正對穿著國王鎧甲的中年人搖尾乞憐,似乎是在極力辯解著什麽。
旁邊還站著一個年輕人,衣服破臉,臉上也有淤青。
見到這一幕,赫斐斯連忙拉住這人道:“等等。”
在這人疑惑的眼神中,赫斐斯快速關閉所有保險,按動按鈕,把全身重矛機鎧卸下,然後把一整套板塊化的重矛機鎧從上往下一按。
於是,覆蓋全身的板甲,就成了這麽一個人可以抱著的方塊。
赫斐斯把身上正裝脫下來,包住機鎧,示意繼續走。
兩人很快來到了碼頭治安公署前面。
“署長先生,人我帶過來了。”
署長目光掃向黑發少年,目光有些冷冽。
“頭!你怎麽在這?你這是怎麽了?”赫斐斯看著肚腩矮胖子驚訝叫道。
沒錯,這個肚腩矮胖子正是他在碼頭當搬運工的工頭。
工頭看著他,怒意上臉:“要不是因為你今天沒來,我要找人乾活,我會這樣嗎!”
赫斐斯連忙道:“工頭,你聽我說,我住的地方發生了火災……天哪,兩條街都燒沒了,我的房子都燒沒了……”
工頭頓時感覺麻煩沾身,頭皮發麻。
他看著帶著赫斐斯來的,竟然也是個穿著國王鎧甲的巡邏兵,內心焦慮。
這小子一定是犯事兒了!
“那和我有什麽關系?我隻管工作,你不來就是沒工作!你被開除了!”
赫斐斯頓了頓道:“事實上, www.uukanshu.net我想告訴您,我剛剛找到了一份還算不錯的工作,或許可以幫得上您一些忙,您……”
“滾!沒看到我正在忙嗎?你已經和我沒有任何關系了!”
“好吧……”
少年失望地搖搖頭,把抱著的衣服放下解開,露出了裡面一堆零件似的甲葉。
他快速地把這些東西穿上。
陽光下,這身擦乾淨的機鎧甲葉,反光是如此耀眼,甚至刺眼。
在旁邊工頭錯愕的目光中,少年打開面甲朝著署長立正。
“見習巡邏兵赫斐斯,向尊敬的署長莫裡斯先生報道。”
署長莫裡斯看著少年,耳旁傳來接洽人的低語。
他稍稍皺眉,還是點了頭。
“這麽說,你和這個人認識了?”莫裡斯問道。
工頭連忙道:“認識認識,我們相處兩年,平時關系很好,總愛開玩笑……”
莫裡斯冷道:“我問你了?”
工頭立馬閉嘴,希冀目光看著少年。
這兩年下來,赫斐斯很清楚作為本地人的工頭,可是在碼頭當了足足幾十年差。
那麽,就在旁邊的莫裡斯又怎麽會不認識他?
眼下卻問他,很顯然是在賣他面子,準確地說賣總督華特林面子。
赫斐斯恭敬道:“回署長先生的話,我只是見習巡邏兵,一切服從安排。”
莫裡斯眯起眼睛看著赫斐斯,閃過一絲笑意。
少年,年紀雖輕,但還算機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