某間黑暗的房間,人影發出一聲慘叫,他捂著腦袋,內心驚駭。
“我傳過去的那部分精神體消失了!”
“到底發生了什麽,明明是第一咒級的持咒者而已。”
“難道是咒物?”
古堡書房。
蘇白眼神恢復清明,他看向截印珠裡的陰影,心中後怕不已,還好關鍵時刻他得到了弟弟的幫助,不然後果不堪設想。
“好詭異的咒術,差點變成了傀儡!”
“遲早會抓到你。”對截印珠裡的陰影拋下這句狠話。
他把截印珠收起,又看了看時間,期待的午餐時間終於到了。
作為身上只剩幾個硬幣的人,能蹭吃蹭喝,絕對不會錯過這樣的機會。
不到半小時,一名男傭人在花園裡找到散步的他,帶他去吃午餐,蘇白欣然前往。
此時,華麗的餐桌上坐了不少人。
蘇白立即認出了他們是誰,坐在主桌上的中年人是墨天富的長子,墨雲空。
墨雲空左邊是一對年輕夫妻,女子的容貌和墨子靈有三分相似,她是墨家二女,墨瑤兒。
除此之外,在餐桌上左側入座的,有墨家第三子墨文斌,墨家第四子墨如山,還有墨天富的第五子墨鵬程。
幾人見到蘇白,都露出探究的表情。
墨雲空指著長桌末尾的空座道:“蘇先生,請入座。”
墨瑤兒輕笑道:“子靈究竟想做什麽,父親不管是不是自殺,屍體還沒入土,她難道還想這麽一直拖著,老人家還怎麽下葬。”
她身旁的年輕男人咳嗽一聲,拉著她衣袖,她瞪了一眼自己的丈夫,不滿道:“怎麽了,大哥你說說看,我是沒說錯吧,父親不是自殺還是什麽,難道那件事還有轉機嗎。”
墨文斌哼聲道:“二姐,我看你就是嫉妒子靈,父親的能力誰都知道,他怎麽可能放棄,就你整天說父親是自殺。”
墨鵬程站起身,大聲道:“三哥,平時家裡全是二姐在服侍父親,你們都去幹什麽了,怎麽還有臉說二姐的不是,法醫都說過了,這難道還有什麽疑問。”
“咒師就不能做到嗎?”墨文斌反駁。
墨雲空沉聲道:“夠了,還有客人在場,不要再提了。”
“是,大哥!”
幾人安靜下來,沉默著吃著餐食。
蘇白心裡若有所思,看來墨家人都知道些什麽,這一點墨子靈可沒有在資料上說明。
他不發一言,享受著餐桌上的食物。
墨家不愧是有錢人,在食材做法上下了很多功夫,桌上的料理擺盤精致,味道也精致。
在心裡給這頓飯打了五星的好評,用杯子裡的清水漱了漱口,他滿意地放下餐具。
為了逃離餐桌上的尷尬氣氛,他隨意找了個借口便離開了。
下午時間,他計劃去教堂,心想也許是時候開口詢問老頭的線索了。
隨著身影消失在莊園,他再次出現在教堂不遠處。
教堂門口的噴泉修復得差不多了,附近許多人自發前來幫忙,也有富人帶來了很多工匠一起修複著噴泉,讓這裡熱鬧非凡。
蘇白徑直走進教堂,找了個位置隨意入座,閉目祈禱。
等蘇白在教堂內祈禱完,林鎮不知道從哪裡走了出來,帶著蘇白在教堂外的廣場上漫步。
廣場上,有和居民交談的修士,有在此地散步的居民,大家都在享受著廣場上的那份寧靜。
“我看得出來你有煩惱,肯定是有什麽事情要問我對嗎?”林鎮注視蘇白微笑道。
蘇白心中訝然,他居然洞悉了自己的想法。
蘇白突然意識到林鎮也不是普通人。
“教父,您知道我的親人不在了,是他指引我加入教會,我迫切地想了解他過去是什麽樣的人,他是教會虔誠的信徒,我相信能在這裡找到他的過去。”
“是這樣啊。”林鎮歎息一聲,“他叫什麽名字,我會去教宗的資料裡幫你查閱。”
“我並不知道他的名字。”蘇白搖頭,“不過我有他的畫像。”
林鎮打開畫像,一張栩栩如生的素描畫像映入眼簾。
“這個有一些難度,我會全力幫你,希望會指引我們找到正確的方向。”
“感謝您的幫助。”
“先別急著感謝,我想拜托你幫我做一件事。”
蘇白疑惑道:“什麽事情?”
“幫我把這封信帶給城開區的一個人,他叫易麒麟,住在愛情街101號。”
“最近教會裡的事情太多了,我不方便過去,麻煩你順路幫我走一趟。”
“沒問題。”
現在變成跑腿的了,蘇白心想。
愛情街在他住的公寓附近,蘇白沒有推辭,反正要路過城開區。
和林鎮簡單聊了一會兒,蘇白便告辭,他還要去追查殺害墨天富的凶手。
位於第一咒級的持咒者施展咒術,除非他是類似空間系的特殊咒師,否則咒術范圍最多跨過一個城。
所以凶手的位置肯定在郊區附近。
截印珠能感應到一百米以內,他他計劃去郊區轉幾圈,碰碰運氣。
下午不多的時間,正好走遍郊區的三個街道,先初步搜查一遍。
墨家莊園在城開區外的郊區,會經過愛情街,他不著急去郊區,打算先完成林鎮拜托他的事。
愛情街是一條非常出名的街道,曾經有一位國王在這裡邂逅了一位美人,國王在愛情街這個位置為她鋪滿鮮花,所以至今這條街道每家每戶門前都種有花朵。
愛情街101號的位置是一家賣畫的商鋪,蘇白來到這裡,輕輕地敲了敲門。
“有人嗎?”
周末不開門做生意?
敲了幾次,門內沒有任何回應。
“不應該啊,沒有人的話,林鎮不會讓我來送信。”
想了想,蘇白把匕首從門縫遞進去,眨眼間,他握住地面的匕首出現在店鋪。
店鋪不大,只有十幾平米,牆上掛滿了畫框。
往裡看去,有一間擺滿各種塗料的畫室,半開的門扉擋住視線,可以看到厚重的窗簾下,光影若隱若現。
“喂,有人嗎?”
蘇白走近,推開門望過去,一股令人悚然的畫面映入他眼裡。
畫室牆角正躺著一具血肉模糊的屍體,內側牆壁上灑滿了一攤血肉畫成的符號。
“這到底是怎麽回事?”蘇白震驚道。
“救救我……救救我……”
一股令人毛骨悚然的詭異求救聲傳來。
牆角的屍體抬頭,露出猙獰的笑容。
“不好!”
蘇白知道自己中了埋伏,立馬往房間外丟出兩把匕首。
散落的血肉蠕動,回到復活的屍體上,變成一隻兩米多高的血肉怪物,向蘇白纏繞。
下一刻,蘇白握住插入牆壁的匕首,出現在商鋪中。
“這是什麽怪物啊!”
蘇白心裡震撼的同時,血肉怪物帶著求救聲撲了過來。
滿屋畫框被撞開,蘇白卻不敢離開,如果讓怪物衝出去,整條花園路的人都會被怪物殺掉。
作為來自世界之外的人,他有著最基本的良知和底線。
面對血肉怪物,他不得不凝重對待,房間本來就不大,他只能往房間牆壁不同方向插上匕首,借此施展飛雷神咒術。
血肉怪物巨口一張,露出血盆大口,朝他咬來。
咒術—飛雷神!
蘇白感應到怪物身後一處匕首上的標記,立即施展咒術傳送過去。
好惡心,蘇白心裡直呼,剛剛怪物朝他撲來時,怪物牙齒上掛著的肉塊讓他印象深刻。
血肉怪物見到蘇白消失,怒吼一聲,舉起雙臂左右橫掃,殺意布滿房間。
咒術—孤島!
蘇白見勢不敵,立馬施展咒術,把怪物當作孤島,隔離怪物和自己的空間。
孤島空間咒術,本身就是畫地為牢之術。
怪物如同困獸,蘇白就在眼前,它想衝過來,卻如同隔著一層玻璃,怎麽也無法靠近,只能不斷怒吼。
孤島之術極其消耗力量,畢竟能量守恆,它雖然沒有攻擊到自己,但是包裹它那部分的空間承受著力量的震蕩。
加上維持孤島之術使用的截印珠,本質上是在怪物外面形成一層空間壁,也需要耗費很多力量。
“只有十幾息的時間。”
蘇白感受著體內力量的流逝,在心中數著時間。
“救……救我……”
怪物凶猛地攻擊, 嘴裡卻在不斷哀求,讓蘇白心中充滿寒意。
這我怎麽救你啊,是你想殺我啊。
蘇白在心中不斷吐槽,消減身體升起的那股雞皮疙瘩感。
“10,9,8……”
“……3,2,1!”
怪物感受到空間壁消失,本能地向蘇白撲來。
蘇白立馬使用咒術飛到怪物身後,拔下牆壁上的匕首,雙腿微蹬,後空翻落在血肉怪物背後。
匕首插進怪物身體,血肉怪物吃痛,想要把蘇白摔下去,嘴上發出的求救聲卻更加悲切。
咒術—飛雷神!
血肉怪物連同蘇白被無形中的畫筆抹去,共同消失在原地。
半個小時不到,大門打開,一道全身護著光幕的殘影,警惕地出現在房間。
李棠緊隨其後,眼裡緋紅色玫瑰浮現,看著畫室的環境沉默不語。
“好惡心,好想吐。”謝妞妞撐著光罩,捂著嘴巴走了進來。
“從現場來看,可能是邪教的人。”李棠分析道。
“邪教?”謝妞妞不解。
龍行天解釋道:“正教十二,邪教十三,比如絕望教會裡有人信奉神靈藏身於血肉,他們欲探究神靈之謎,做這種事情對他們來說非常正常。”
“哈哈哈,神靈怎麽可能藏身血肉裡面呢。”
“妞妞,神靈無所不能,這並非不可能。
就像黑暗教會喜歡祭獻血肉,他們認為這是取悅神靈的方式,除了邪教,還有許多組織和咒師,都有各式各樣的理由這樣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