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麽回事，這個空間裂隙怎麽越來越大了?”

　　歐陽雪皺眉，心裡開始有些焦急。

　　如果自己面前是一個強大到不可戰勝的敵人，不論如何，她都能，也願意去戰鬥，但是修補空間裂隙這件事......根本不在她的專業范圍內，她根本無從下手啊......

　　腦海裡幾個辦法蹦出，但都被她一一否定。

　　“沒別的辦法，空間這方面的問題，只能聯系她了......”

　　而就在歐陽雪抬起手準備求援時，易清那邊體表的能量漸漸穩定，也逐漸冷靜了下來，就在他準備回頭看身後發生的情況時，變故突生。

　　唰——

　　一道紫色的光芒從蛇眼中發出，瞬間穿梭了億萬光年，越過星雲宇宙，直接籠罩在了易清的身體上。

　　歐陽雪施加的白色護罩瞬間碎裂，紫光一寸寸滲入易清的皮膚。

　　易清體表不再噴湧出白色能量，而是漸漸轉化為了黑色，胸口的長劍也如玻璃一般碎裂，化作光點湧入易清體內。

　　新一輪的痛苦乍現，易清雙眼一瞪，又痛苦地跪倒在了地上。

　　“不應該啊，啟生明明已經完成了啊?”

　　歐陽雪有些擔憂了，她知道已經不能再耽擱了，她趕忙撥出了那個電話。

　　“喂......”

　　手環秒接通，歐陽雪面色一喜，連忙將事情簡要地說了一遍。

　　電話那頭沉默了半秒，然後說道:“不要叨擾，由他;做好你該做的就行了。”

　　電話直接掛了，歐陽雪眉頭一皺。

　　“由他?”

　　且不說空間裂隙裡的蛇有多麽強大，就是那遮天蔽日的身軀，若是來到這個世界上，城市裡的普通人幾乎就會瞬間死絕。

　　不過既然那位這麽說了，自己就只能硬著頭皮在這看著了，若是突發變故，她就帶著易清瞬間離開漩渦中心。

　　易清痛苦漸漸減輕了，腦子有些暈乎乎的，此刻，他隻覺得自己就像被拋棄在了深海裡一樣。

　　巨大的壓力使自己的手腳都無法動彈，雖然不再痛楚，但是無比孤獨，見不到光，故又黑暗。

　　忽然，自己的手好像摸到了什麽滑溜溜但又無比堅硬的東西，扁平，鋒利，就像是鱗片一樣。

　　黑暗中睜開眼，映入眼簾的是紫色的蛇眼......黑暗中有一條更加黑暗巨蛇身軀，正將他包圍。

　　再睜眼，易清就看到了一張近在咫尺的美麗臉頰。

　　“你怎麽樣了?”

　　歐陽雪見易清醒了，便有些擔憂地問道。

　　膝枕?

　　易清感受到了此時的姿勢。

　　這小姑娘知不知道這招對男人傷害有多大?

　　內心一陣悸動，不過他並沒有表現出來，只是掙扎著地從地上爬起。

　　“這......啟生原來這麽痛的嗎?”

　　易清活動了一下筋骨，心有余悸地說道。

　　“你......出了點意外。”

　　歐陽雪站起身，皺著眉頭，然後打量著易清說道，“你果然跟普通人不一樣。”

　　“什麽不一樣，難道我是萬中無一的天才?”

　　易清笑著說道。

　　歐陽雪搖搖頭，然後又像是想到了什麽，又點點頭。

　　“額，這是什麽意思?”

　　易清看著少女變換的神情無語道。

　　“這樣跟你說吧。”

　　歐陽雪將啟生的知識同易清講了一遍。

　　這個世界上，啟生儀式有很多種，以劍代冠只不過是其中一種，是武城啟生殿的獨有儀式。

　　而這以劍代冠......本應該是啟生者在明生長劍面前立下莊重誓言，後盤坐在長劍前，感受長劍上散發的生之氣，進而溝通氣息的。

　　這種叫做劍禱。

　　但是符琴卻讓歐陽雪選擇了一種更加激進的辦法......名為劍心，那就是直接將明生之劍插入易清心臟。

　　這樣做有好處，那就是能夠讓易清更加徹底地了解何為生之氣，生之氣從心臟裡迸發，會讓易清的身體從更深的緯度裡感受生之氣，從而啟生之後修煉速度會比一般人更快。

　　但是也有壞處，那就是會讓啟生者極度痛苦，而且失敗率極高，一般人若是用這種啟生方式進行覺醒的話，只會感到痛苦，而不能做到同時貼合生之氣的洗禮，一旦失敗，cd就會高達五年之久才能再度啟生。

　　“哈哈，沒想到我運氣還不錯。”

　　易清聞言，有些慶幸的說道。

　　“你不用謙虛，啟生完全是靠意志力，若非你在劍入心尖之時並不只感痛苦，儀式也不可能完成地這麽順利，不過......”歐陽雪話鋒一轉，雙目緊緊盯著易清，說道，“你知不知道你身後的空間裂縫究竟是什麽?”

　　“空間裂縫?”

　　易清一頭霧水，他當時隻感覺自己的身體極度痛苦，好似一股暖流在身體裡闖蕩四方，彈琴似的撥動著體內的每一寸痛苦神經，以至於他根本睜不開眼，然後好不容易暖流逐漸穩定下來，一股陰寒的氣息又接了崗，身體又是一頓痛苦，又等這頓疼痛過去，好不容易睜眼，又好像身處海底......

　　最後似乎摸到了幾塊像是鱗片的東西，然後再眨眼，就看到歐陽雪了。

　　易清搖了搖頭，表示他啥也沒看見。

　　見到易清滿臉疑惑，歐陽雪皺了皺眉，於是換了一個說法:

　　“這樣說吧，一般人結束之後除了暖洋洋的純粹生之氣之外，疼痛結束應該就結束了，就你有沒有感到什麽異樣?”

　　“異樣?”

　　易清又回想了一下過程，然後點了點頭。

　　“告訴我。”

　　易清想了想符琴對歐陽雪的評價，然後他也不打算隱瞞，說道:“暖洋洋確實有，不過暖的陣痛過後突然出現了冷冷的感覺。”

　　“冷?”

　　歐陽雪面露不解，啟生殿的歷史上似乎從沒有遇到這種情況。

　　“嗯，而且在最後睜眼之前，我摸到了幾塊像是鱗片的東西……這算不算異樣?”

　　歐陽雪面色一凝，連忙追問道:“什麽樣子的鱗片?”

　　“嗯……形容不來，鱗片很厚重，非常大，冷冷硬硬的。”

　　“厚重冷硬……”

　　歐陽雪皺眉思考著，歷經啟生時出現某種幻覺這件事情，啟生殿史上雖然也有人經歷過。

　　但是易清不止出現了幻覺，還有他身後的空間裂縫以及裂縫後的那隻仿佛能夠吞噬星空的巨蛇，沒有足夠的證據，她沒辦法將異象和易清的幻覺聯系起來。

　　“這件事除了天神將大人外，不要告訴任何人。”

　　歐陽雪一臉凝重地囑咐易清。

　　她怎麽也想不明白，易清與那星空中的巨蛇會有什麽關聯，一個看似渺小如塵埃，一個是沒有任何事物能夠承載的偉大。

　　至於冷......歐陽雪估計是那條蛇釋放出來的氣息，歐陽雪覺得有些像是災厄‘生長’中的怪物的氣息，不過卻又不太相同，這讓她也無法解釋。

　　“算了，跟我來吧，儀式完成，空間裂隙也自動閉合了，我會讓人加固這裡的空間壁壘，後繼應該沒什麽問題，接下來我們去測試一下你的先天生之氣。”

　　歐陽雪帶著易清來到了另一個房間。

　　房間四周風格與外面教堂一致，正中間有一顆巨大的水晶球。

　　“我要做什麽?”

　　易清問道。

　　“將生之氣調出來。”

　　易清聞言，手掌抬起，心念一動，一絲純白色能量就出現在了易清手掌中，凝聚成一個純白色的小光球。

　　第一陣痛苦過後，易清就感覺到了身體裡多了這麽一絲奇異的東西。

　　這絲能量很奇特，就像他的四肢一般隨時能夠聽從自己主意識的調動。

　　“二寸大小的生之氣......”

　　歐陽雪臉色有些難看。

　　搞那麽大動靜，還用了劍心灌注，結果就這?

　　“你最大只能凝聚成這麽大了嗎?”歐陽雪抱有一絲幻想問道。

　　“是的。”

　　易清說道。

　　不過很快，歐陽雪臉色就變了，因為她發現，這絲氣息的純度似乎不太正常……

　　“把這團氣，注入這個水晶。”

　　歐陽雪指著面前這個浮在半空中的巨大水晶球說道。

　　“這是日光晶，一種特殊的水晶，它碰到越濃鬱的生之氣就能發出越耀眼的光芒，能夠用來檢測生之氣的純度。”

　　“純度對於生之氣的修煉者，有什麽決定性的作用嗎?”

　　易清問道。

　　“純度越高，你身體對於生之氣的接納就越快，調動級也會增加地越快。”

　　調動級指的是境界，易清算是知道了，這玩意就是測試修煉天賦唄。

　　隨著易清將白色光球按進水晶，光暈在水晶內猶如花朵一般綻放開，水晶整體也在逐漸明亮。

　　“這......”

　　歐陽雪面露難看之色。

　　水晶僅僅是閃了一下，發出了並不算太耀眼的光芒後就熄滅了，如同斷了電的燈泡一樣。

　　“這個水晶怎麽不亮了啊?”

　　易清問道。

　　歐陽雪表示不想說話。

　　“天賦，九等外。”

　　歐陽雪說道。

　　“額......有這麽差嗎?”

　　易清哭笑不得，說好的最痛的方式引導最好的天賦呢?

　　九等......看歐陽雪那表情就知道是最差的那一檔。

　　“九等......外，是什麽意思?”易清問道。

　　“意思就是你對於生之氣的接納速度約等於零，天賦絕差，外指的是已經掉出歷史上能夠達到最低等的再低一等。”

　　歐陽雪有些嫌棄地看著易清，說道，

　　“恭喜你，天賦創造了武城歷史新低，十等！”

　　易清沉默了，如果是這樣，那他必須要做點什麽挽回了。

　　“殿主小姐姐，這個世界難道就只能修行生之氣嗎?”

　　易清忽然問道。

　　“嗯……這個世界上的能量有許多，但唯一能夠被人為吸收，且上限最強大的力量，是生之氣。”

　　歐陽雪問道:“你忽然問這個幹什麽?”

　　“那我好像和這個世界的人不太一樣......”

　　易清再次伸出手，一絲絲黑意浮現在手心。

　　“這是......”

　　歐陽雪瞪大雙眸，死死盯著易清手的手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