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末日降臨,喪屍橫行恐怖嗎?”易清聞言問道,話語中頓時帶著後怕,眼神中透露著絲絲絕望。
畢竟,在他清醒之前,這個世界已經臨近崩潰,人類所有的防線與秩序基本已經失守,恐怖的怪物已經讓文明徹底崩塌。
雖然不知道和這個所謂的“生長”相比誰更恐怖,但是至少對於他來說,那是真正的末世。
“喪屍?”女子再次疑惑地問道,“這也是一種天災嗎?”
“額......”易清撓了撓頭,說道,“我也不是很清楚,不過應該不是人禍。”
想到天際線上那個長長的巨大的影子,易清說道。
直覺告訴他,那是人無法企及的事物。
“看來你也不是很清楚呢,既然如此......”
女子說著便緩緩走到瞭望台的最前端,迎著風,雙手輕輕攤開,似乎是在向易清展示著什麽。
“雖然我不知道你口中的災難如何恐怖,但是,現在,我能夠讓你看看什麽叫做‘生長’。”
“過來。”
符琴輕輕說道。
月與星光陪襯下,那道筆直的倩影顯得那麽優雅美麗。
看著眼前星月之下的佳人,易清忽然想到了一部關於船的電影,裡面的女主人公也是在船頭迎著風。
強忍著想要雙手扶著符琴柳腰的衝動,他屁顛屁顛地跟了上來,在符琴的身後雙手扶著欄杆,然後順著她的目光看去。
天清地明,不知是易清習慣了黑暗還是怎麽樣,自他清醒後,月亮似乎就比易清見過的以往所有的月亮都還要亮,星星也是,就連高天之上的星河與隱約的淡黃色星雲都能看到,現在在這艦船上,似乎伸手就能摘下一顆。
遠處地平線是一大片山脈的影子,雖然不知有多遠,但是從山脈頂端反射出的絲絲雪白色就能看出它們有多高。
這裡是哪裡,不像是夏國啊?
易清的內心想道。
不過他很快就釋然了,畢竟看看現在自己身下的這艘船,自己現在說不定都不在地球。
易清的目光盯著遠方的廣闊而朦朧的地平線上,深藍的天際線下,一抹魚肚白浮現,一絲絲橙黃的光亮似乎隱約就要出現。
“這是馬上要日出了啊。”易清有些感歎地說道。
這麽高看日出,他還是頭一次,無垠的朦朧地平線似乎漸漸要成了橙黃。
而就在此時,這片完美天光照耀下的大地,居然就在此刻顫抖了起來。
轟隆隆——
無數陣轟鳴聲從易清耳邊漸漸響起,似乎是從腳下的這片大地上傳出來的。
“發生了什麽?”
易清眉頭皺起,目光緊緊盯著下方正在顫抖的廣袤大地。
由於是在極高的高空,易清能清晰地看到這片大地的變化。
易清目光眺望向極遠的一個地方,一個極高的蒼翠山巒下,大片的地面忽然出現了一條條脈絡般的凸起、開裂,並且向著易清這個方向延伸,那一個個就像是有無數會鑽地的巨獸在地底穿梭一般。
遠方那地表下幾十米的地底裡,似乎有什麽東西在向著易清這裡延伸過來。
“那是什麽?”
易清瞪大眼睛,有些不可思議地看著地平線遠方,看著那隨著延伸的凸起而被揚起的遮天蔽日的黃色塵土輕輕呢喃道。
又過了十幾秒,易清正下方的地面忽然被撐地裂開來,無數條巨大又漆黑的看不到底的深淵也漸漸浮現。
這一方山河,似乎是被什麽東西撐得整個直接龜裂了一樣。
看來不只是表面,地底幾百米甚至千米處似乎有更加巨大的東西在向這邊延伸。
山河忽然破碎,黃土遮蔽高天,這方大地出現了一個巨大的鼓包,這片世界的整體海拔似乎被什麽東西直接撐了起來。
“這......就是生長?”
易清的目光震驚得無以複加,因為這個災難在物理層面的破壞完全稱得上是直接改變版圖的災難,然後目光轉向身旁這個漂亮女人,帶著感激之色。
若不是這個女人找到了他,把他帶上了這艘巨大的神城一號,他估計會直接被無數黃土掩埋,悄無聲息地埋葬在這次的災難中。
“謝......謝謝你。”
看著身旁的符琴,易清帶著感激,真誠地說道。
符琴的嘴角永遠帶著那一絲溫柔的微笑,雙目微眯的看著遠方,神態淡定從容。
“接著看。”
符琴的聲音輕輕地飄入了易清的耳朵。
嗡——
不知是什麽聲音忽然從地面傳來,而就在聲音入耳的幾秒後,易清眺望著的遠方,一根直徑足有數百米粗、數千米長的巨大的黑色藤蔓衝天而起,然後又如同巨獸的觸手一般掃動,一旁的近千米高的山巒如同豆腐做的一般被掃地支離破碎。
目光掃視,易清震驚地發現,大地的無數個地方都在上演著這一幕,甚至許多地方隨著黑色巨藤的湧出,都出現了一絲絲亮紅色的發光物質......那是地底的岩漿。
而腳下的災難范圍,在這離地面數千米的巨艦上,居然見不到邊緣!
易清此時眉頭緊皺,因為這一幕,他見過。
這些從地底深處伸出的藤蔓就是他之前城市裡看到的巨藤,也是這樣地漆黑,雖然似乎並沒有眼前這些巨藤這麽大,但是這些東西所造成的物理層面的破壞是極其可觀的。
而且,還有另一件事也令他有些毛骨悚然......那遊蕩在天際線的,極其巨大的,能夠遮天蔽日身影,此刻並沒有出現。
除了那道巨大的身影,一般如果這些藤蔓延伸的時候,還會有數量極為恐怖的黑色怪物出現,而他並沒有見到過有什麽漆黑的不可名狀的怪物出現,這一點也令易清極其疑惑。
“名為‘生長’災厄的......”
符琴此刻扶著欄杆,正在閉著雙目,喃喃自語道。
易清看著符琴正閉著眼,內心的小心思開始顯露出來,眼前災難的場景雖然震撼,但是他還是忍不住開始偷摸地欣賞起身旁的這個女子。
畢竟,再震撼的災難,再美麗的風景,感覺也抵不上身旁這絕色半分。
符琴任由三千青絲被風兒揉亂,朱唇嗡動,也不知道在說些什麽,那完美的面龐似乎永遠帶著溫柔。
明明沒有化妝,沒有任何刻意打扮,眼前的女子就是如此動人,跟他之前文明尚在時候的網絡美女對比......
不要說比了,易清根本無法拿符琴跟任何所見過的女子做對比,因為根本就不是一個層次的,眼前佳人似乎隻應天上有。
比了比身高,易清才發現,符琴雖然只有一米七左右,比易清低半個頭,但似乎自帶某種獨特的氣場,就算面龐溫柔,但也帶一些孤高自傲,旁人勿近的氣質。
反觀易清衣衫襤褸,在旁邊看起來跟個乞丐一樣。
“災厄的心臟,是空的。”
符琴睜眼,看著地面的一個位置說道。
然後她忽然像是想到了什麽,忽然扭頭看向易清,雖然面龐還是一如既往的溫柔,但是此刻,她的目光多了一絲冰冷的殺意。
易清此刻正欣賞著美人呢,忽然被符琴扭頭的動作嚇到,連忙躲了符琴的目光,老臉一紅,目光看向遠方,這也就沒有注意到那一絲殺意。
殺意很快淡去,因為符琴能夠感覺得到,這個家夥就是個再普通不過的普通人。
“你剛剛說你家住江南市是嗎?”符琴問道。
“是的,不過現在哪裡應該完蛋了吧,畢竟那麽多怪物呢,哈哈。”易清裝作輕松地說道。
“雖然我沒有聽說過這座城市,但是我會盡量把你送回去。”符琴說道,然後側目看了看易清,又說道,“不過你要告訴我,你為什麽會出現在這裡。”
沒聽過江南市?
易清有些詫異,女子明明說的也是一口流利的普通話,為什麽會不知道這麽出名的城市。
“至於為什麽會出現在這裡?”易清撓了撓頭,稍微組織了一下語言,說道,“額,說出來你可能不信,當時,我就瞄了一眼天上的那個巨大的影子,然後就失去了意識,再然後我就在一個山洞裡醒來了, 在這附近荒野求生了兩天,就碰到你了。”
易清實話實說。
“巨大的影子?山洞?荒野求生?”符琴的語氣帶著些許疑惑。
“對啊,就是前幾天天上突然出現的影子,感覺跟蛇一樣,看完之後我突然就一個人擱這荒郊野嶺的。”易清有些苦逼地說道。
看著符琴的表情,易清知道,她顯然還是不太理解。
說完易清其實就有點後悔了,因為這裡貌似不是他原本的世界了,這樣說的話人家聽不懂也正常。
“算了,你跟我來吧。”
符琴也不想追問下去了,轉身說道。
“哦哦,好。”
易清連忙說道。
符琴帶著易清向艙門,在經過重重厚重的金屬關卡後,他們來到了一個主控室。
“哇......”
易清的嘴巴張的老大,雖然一路上他都沒有合過嘴。
巨大的主控室上密密麻麻的全是浮在空中的全息屏幕,什麽武器系統,機甲主控,航線規劃等等密密麻麻全都是。
易清的目光此刻卻定格在實時地圖上。
巨大的屏幕上,是一個巨大的地圖板塊,然而這個地圖板塊上卻出現了一根根黑色的觸須。
這就是生長的全貌。
“我們可以走了,沒有心臟的災厄沒有絲毫威脅。”
說著符琴雙手在操作台上一番操作。
“心臟是什麽?”
易清此時就像一個好奇寶寶。
易清沒有回答他,只是用那絕美的側顏意味深長地看了他一眼。